第一百五十八章 金蟬脫殼逃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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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擺脫那個農婦,三個人是狼狽不堪。當今皇帝,大宋趙桓,偷一隻雞居然被一個潑婦拿著掃帚追著打。這事要是傳出去,皇家臉面將會蕩然無存。

  南宮憐兒看著蓬頭垢面的趙桓,替他摘掉頭上的掃帚葉子。趙桓板著個臉,威嚴掃地,南宮憐兒再也忍耐不住,「咯」的一聲,捂嘴大笑。

  「曹東升,今日之事,若是傳給他人知道,朕誅你九族。」

  曹東升看著旁邊咯咯嬌笑的南宮憐兒:「若是南宮姑娘傳出去的呢?」

  趙桓曹東升異口同聲地:「一樣誅你九族!」

  南宮憐兒捂著肚子笑彎了腰,趙桓一腳踢到曹東升屁股上。

  曹東升趴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陛下聖明,勝過堯舜。」

  到了京城,三個人立刻恢復了原來的樣子。一個威嚴不苟言笑的皇帝,一個溫順爛漫的姑娘,一個忠心耿耿的內侍。

  剛到文德殿,執事太監便遞過來一封書信:「陛下,岳家軍急報!」

  趙桓打開書信一看,當真是喜從天降:「來人,通知樞密院,下詔!讓岳飛派人極速將黏木爾送來。」

  ……

  黏木爾奪命而逃,他知道一旦被追上的後果是什麼。

  作為金國西路軍大將,黏木爾見慣了官場中的勾心鬥角,對於金國的制度他更是瞭然於胸。他知道怎麼才能成功的避開追兵,更知道怎麼才能逃到大宋。

  若是順著官道直奔,用不上三天,自己就會被追兵追上。

  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走驛道。驛站都備有馬匹,只要速度夠快,每一站換馬不換人,自己就能輕而易舉的逃到宋境。一旦到了大宋境界,那就天高任鳥。以自己掌握到的大金情報,自己到了大宋絕對能吃香的喝辣的。

  錦州驛站,金國郵遞鋪仿宋制。不過論規模與人數,比起大宋的驛站卻寒磣多了,但驛站里的馬匹卻是一等一的良馬。

  黏木爾到錦州驛站的時候,他胯下的駿馬已經搖搖欲墜。

  終於到了驛站門口,黏木爾勒馬停住。胯下的馬匹再也支持不住,前腿跪地,口吐白沫。

  沙場戰將最親近的當屬自己的戰馬了。這匹馬跟著黏木爾南征北戰,滅大遼,攻大宋,可以說是形影不離。而今竟然累死在這驛道上,黏木爾心中大痛。

  錦州驛站置郵使慌忙跑出,看到一將軍服色的人正在撫摸著倒在地上的那匹戰馬,正感奇怪。

  黏木爾抬起頭,目光冷峻瘮人。置郵使嚇得縮了縮脖子。

  「給我備馬,把你們驛站最好的馬牽過來。」

  置郵使有些猶豫:「將軍是?」

  「我乃西路軍先鋒黏木爾,蒙古入侵我大金,已逼近上京。本將軍奉陛下口諭去宋金南線調兵!」

  置郵使聞言大驚,蒙古竟然敢作死來入侵,並且快打到京城了,心下怎能不驚。

  「將軍可有遞鋪令牌?」置郵使問道。

  黏木爾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搖了搖頭:「事出從急,只有本將自己的令牌。」

  西路軍主將的令牌比一個小小的郵遞鋪金牌好使多了,置郵使那還敢怠慢,慌忙叫到:「快牽馬,牽過快馬來!」

  驛站內的鋪兵急忙從馬廄內牽出一匹快馬,黏木爾翻身上馬,沖置郵使一抱拳:「本將日後定當上報陛下,給你加官進爵!」

  置郵使大喜過望,慌忙從懷裡掏出一塊金牌寄上:「前方多處驛站,程序繁瑣,黏將軍持此令牌可在這驛道暢行無阻。」

  黏木爾接過金牌:「多謝!告辭了!」一拍馬鞭,縱馬急奔,眨眼間不見了蹤影。

  旁邊鋪兵躬身道:「恭喜大人,賀喜大人,升官發財指日可待。」

  置郵使喜不自勝,望著黏木爾絕塵額首微笑。

  不多時,身後一隊官兵疾馳而至,這些人身著大金國殿前侍衛服裝。

  殿前指揮使看到驛站門前倒斃的一匹馬,登時明白了幾分。他揮鞭指著置郵使:「剛才可有人從這驛道經過?」

  置郵使笑著道:「正是,黏木爾將軍從小人這裡借走了一匹快馬,往宋金邊境去了。」

  殿前指揮使『唰!』的一鞭子抽了過去:「沒有驛站金牌,為何借馬放行?」

  置郵使大驚,並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他捂著被抽的臉頰:「黏木爾大將軍說道蒙古入侵,已經打進上京。他奉陛下口諭去宋金邊境調兵,小人這才敢放行。」

  「將軍,前面還有數道驛站。那裡的置郵使未必就肯借馬給他,咱們快點追,應該能追的上。」旁邊一名侍衛近前道。

  殿前指揮使指著置郵使問道:「沒有金牌,那黏木爾是否能闖過那些驛站關卡?」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置郵使知道自己闖了大禍,於是戰戰兢兢的道:「小,小人怕耽誤軍情。將,將錦州驛站金牌給,給了他。」

  殿前指揮使大怒,『嗆!』的一聲,長劍出鞘,將置郵使喉嚨切斷。

  旁邊鋪兵大驚,都紛紛後退無人敢上前。

  指揮使長劍回鞘,一提馬韁:「追!」

  經錦州、建昌至平州,就可到達岳家軍駐守的儒州境界了。

  黏木爾晝夜狂奔,有了驛站金牌,每到一站都是換馬不換人。饒是黏木爾鐵打的身子也有些承受不住。

  這日黏木爾在馬上搖搖晃晃的終於快到達平州驛站。

  他有自己的西路軍將牌,還有錦州驛站金牌,一路可謂暢通無阻。

  大宋境內的儒州眼看就近在咫尺,到了平州驛站門口,黏木爾再也支持不住,從馬上摔了下來。

  平州置郵使看到他一身的將服,哪敢怠慢。慌忙與手下鋪兵將他抬入驛站內。

  黏木爾長途奔襲,又累又渴脫水暈倒。驛站好像見慣了這種事,早有鋪兵寄過水壺。

  置郵使給黏木爾灌了幾口,黏木爾幽幽醒轉。

  置郵使看到黏木爾腰間金牌,慌忙問道:「將軍,您這是?」

  黏木爾還是那一套,蒙古打進上京了,搞不好皇帝已經嗝屁了,他是來邊境調兵的。

  置郵使又是一陣驚慌,更有鋪兵去聯繫就近駐軍去了。

  黏木爾喝過幾口水,漸漸恢復。但他的腰部以下已經完全麻木,尤其是屁股。雖然坐在了椅子上,黏木爾還是有一種騎在馬背上的錯覺。

  蹄聲嘚嘚,外面來了一隊官兵。黏木爾大驚,他右手摸上了刀柄。

  這隊官兵闖了進來,為首的竟是一名鋪兵。

  鋪兵揮手道:「正是這位將軍言到蒙古已經打進上京,他是來……」

  「黏木爾將軍!」為首官兵打斷鋪兵的話。

  黏木爾站起來,看著此人有些面熟。

  那名官兵道:「將軍,我是這平州指揮使阿里班車,曾跟隨將軍攻打過太原,將軍可曾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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