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羅織冤案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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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桓心中大痛,太子能對自己說出這番話讓他始料未及,原來他一直把自己當做他的榜樣。而自己這個老爹著實不稱職,吊兒郎當沒個正行,沒有一點帝王的穩重與氣勢。

  「諶兒,你安心養病,朕希望你快點好起來。這大宋的江山是咱們父子的,這天任你來踩,這地任你來踏。等你母后生完皇子,朕帶你們母子出去遊玩,咱們下江南,游西湖,登泰山。」

  趙諶悠然神往:「父皇,您是皇上,註定要為這個天下,為祖宗社稷操勞,即使遊玩也得先考察一下民情。」

  趙桓心中暗嘆:太子體恤百姓,比自己強多了。

  「諶兒你說的很對,朕會這麼做的。你先休息,朕先回去了。」

  「父皇慢走。」

  趙桓拜別太子,走到門口時太子叫住了他:「父皇,」

  趙桓回頭看著他,太子扶著床沿:「對母后好一點,她才是您的妻子。」

  趙桓笑著點了點頭:「朕知道。」

  父子相視一笑。

  趙桓心中如壓著一塊鉛,心情沉重的來到文德殿。

  「鄭賢,你給朕查一查。太子湖邊泛舟,何故落水。」

  鄭賢躬身道:「臣這就去辦。」

  趙桓冷冷的道:「將那日與太子一同遊玩的太監全部捉拿,嚴審!朕寧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鄭賢心中一寒:「遵旨。」

  太子的病情一直瞞著皇后,因為皇后即將臨盆,趙桓怕她擔憂,是以並未告知。

  太子病重,群臣建議趙桓納妾沖喜。順水推舟,趙桓決定納南宮憐兒為妃。

  納妃細節無需過多表述,南宮憐兒冊封貴人,移居胭脂閣。

  只是洞房當晚有些小插曲,趙桓正要洞房花燭夜好好浪一波,怎奈收到虎衙司急報,太子落水一案有些眉目了。

  趙桓匆匆來到文德殿,鄭賢與王大寶已經等候多時。

  「講,案情有什麼進展?」

  鄭賢躬身道:「陛下,臣按照您的吩咐,將那日與太子相關人等全部捉拿歸案。審訊了一十七人,其中三人受刑不過死在刑訊室。終於在審一個叫劉瑞的太監,他招了。那日太子落水果然是有人指使。」

  「什麼!」趙桓大驚:「是誰這麼大膽子?」

  「當朝大學士梁舒航。」

  「是他?」趙桓微感奇怪,梁舒航,此人與他無甚交集。上朝的時候也沒見他經常發言:「他為何要加害太子?」

  鄭賢搖了搖頭:「這個臣也不知,臣又給劉瑞施加了二十六道刑罰,他應該沒有說謊。」

  鄭賢說的輕描淡寫,但趙桓知道這二十六道刑罰,每一道都會讓人生不如死。

  「那梁舒航呢?找到沒有。」趙桓問道。

  鄭賢面色不安,慌忙躬身道:「臣帶人去梁舒航家裡的時候,他全家已經服毒自殺了。」

  趙桓暗暗心驚,到底是誰這麼大膽子。謀害太子,下一個會不會輪到自己。太子一向敦厚,竟然也慘遭暗算,幕後黑手到底想幹什麼。

  趙桓狠狠的道:「查!給朕嚴查!梁舒航不可能背後沒有人指使,一定要把這背後黑手揪出來。」

  「臣遵旨。」鄭賢擦了擦汗,梁舒航已死,全家服毒。線索到這裡就斷了,這查從何起。

  趙桓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若是死了對誰最有好處。那自然是趙佶,所以當皇家獵場被刺殺的時候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他老爹。

  但結果出乎意料,竟是康王趙構。他想趁著太子年幼取而代之。

  那加害太子對誰最有利?懷孕的只有朱璉與唐婉兒。朱璉不可能,難道是唐婉兒?

  想到這裡趙桓寒毛直豎,皇權之爭如此可怕。唐婉兒,她怎麼會如此狠毒。不對,趙桓猛然想起,唐婉兒只是個宮女,無權無勢。她不可能與大學士梁舒航有來往交集,那會是誰?

  趙桓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半分頭緒,自己正當壯年,皇后與嬪妃也都有身孕。太子之位肯定還是自己的子嗣。

  若說有人敢反,那更是不可能。殿前司,馬軍司、步軍司、虎衙司、御龍衛,以及在外的岳家軍,宗澤的西北軍。這些都是自己的死忠。就算有人有異心,也不可能其他諸軍跟著一起反。

  到底是誰與太子如此深仇大恨,非得置太子與死地。

  大學士張翰,在家與自己的好友單文浩下棋。二人在後院涼亭之中掙得面紅耳赤。

  「你吃馬也不事先說一聲,等會等會。」單文浩抓著張翰的胳膊臉紅脖子粗。

  張翰據理力爭:「你個老東西,我吃你的馬跟你說了,你還讓我吃嗎,哪有你這麼賴皮的。」

  「那也不行,連個招呼都不打你就吃,不能這麼下。」

  張翰捂著他的棋盤:「滾滾滾滾滾,吃了就是吃了,落子無悔。」

  這倆人是好友,單文浩象棋下不過他,跟他耍起了賴皮。

  二人爭論間,突然外面闖進一隊人,正是虎衙司的官差。

  張翰一驚:「諸位?」

  他們這些官員現在最害怕的就是虎衙司,不再像以前那樣敢對著幹了。

  虎衙司一名官差傲慢的道:「張大人,跟我們去虎衙司走一趟吧!」

  張翰心中一寒,抱拳道:「不知本官所犯何罪,往差爺明鑑。」

  他一個堂堂大學士,居然稱呼一個虎衙司官差為差爺,想是心中懼怕了。

  那官差「哼」了一聲:「奉聖上口諭,調查太子落水一案。此案乃是大學士梁舒航所指使,所以下官請張大人也跟我們走一趟。」

  張翰大驚:「此事乃是梁舒航所為,與本官何干那?」

  官差笑了一聲:「那梁舒航畏罪自殺,你與他同為大學士,平日又交往甚密。定然與其脫不了干係,給我帶走!」

  虎衙司官差一擁而上,抓住張翰,張翰大呼冤枉。

  單文浩在旁大怒:「你們虎衙司何其囂張!張大人不過是與那梁舒航同朝為官,平素有些交往也屬正常。你們為何平白無故亂抓人,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那官差上下打量著單文浩:「你又是誰?」

  單文浩怒目圓睜:「在下太學院單文浩!」

  「一併帶走!」官差手一揮。

  單文浩拼命掙扎:「你們幹什麼,幹什麼!」

  「爹,爹!」府內衝出一名少女,眼看張翰被抓,哭喊著過來搭救。

  張翰看著她:「兮兒,別管我。」

  此女正是張翰的愛女張若兮,她看到親爹被抓,拼命來救。

  虎衙司的人一把將其摔倒在地,押著張翰與單文浩便走,單文浩猶自張嘴大叫。

  那名官差冷笑著道:「叫吧,叫吧,等到了虎衙司看你嘴還硬不硬!」

  「爹!爹!」張若兮趴在地上哭泣的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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