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馬市驚現賣兒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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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書鐵券,本身就是一個凌駕於律法之上的東西。這也就是在重文輕武的大宋,換成別的朝代,丹書鐵券等於說是催命符。

  大唐時期,丹書鐵券的功臣非正常死亡占了一多半。明朝更不必說,我一直認為朱元璋屬於暴君系列,他賜出去的丹書鐵券更是不少,最後得到善終的卻寥寥無幾。

  表面上看這種免死金牌是皇帝對你的極端信任,無上恩寵。實際上是皇帝怕你位高權重而心有異心給你的安心藥。一旦這種信任超出範圍,皇帝反手就會弄死你。

  為臣者,最怕的就是君疑你。一旦帝王對你生疑,那等於判了你的死刑。

  再者,就算是那皇帝仁厚寬慈。可那丹書鐵券的後人若是出了個不肖之徒,行兇作惡的話豈不是無人得治。

  「陛下,咱們是不是應該去找張縣令?」曹東升在一旁問道。

  趙桓搖了搖頭:「不必了,咱們繼續南下,明日一早便出發。」

  沈嬌娘回到了龐縣的時候,趙桓一行人已經走了。回來的沈嬌娘像是變了個人,待人熱情,見誰都打招呼。

  其實她的潑辣蠻橫都是被生活逼出來的,若不是為了他相公,她也不會變成一個潑婦。

  沈嬌娘隱約猜出來了趙桓的身份,她想去客棧親自表示感謝。可她來到客棧,掌柜的告訴她那幫人早就走了多日了。

  沈嬌娘只好回家,拿著她的幾包藥,還有兩盒上好的人參。

  可她回到家的時候卻愣住了,只見一大幫官差在拆她家的屋。要命的是為首一人正是賈三。

  「賈三!你個天殺的!」沈嬌娘扔掉?,抓起一根木棍就撲了上去。

  賈三嚇得拼命閃躲:「我的姑奶奶,你這是作甚啊。」

  「作甚,作甚!老娘怎麼得罪你們了,你們要拆了我的家!」沈嬌娘拿著棍子怒道。

  賈三嚇得連連作揖:「我的姑奶奶,誰這麼大的膽子敢拆您家的屋子。別說是房縣,就算是潁昌城的知州大人怕也不敢吧。」

  這倒是實情,不管是誰。若是敢拆柴家的屋子,沈嬌娘若是拿著丹書鐵券進京告御狀,那玩意可是入宮都暢通無阻。

  「那你這是做什麼!」沈嬌娘瞪著眼睛。

  賈三慌忙陪笑:「這是我姑父下令要給你家建一座新宅,聽說是上面的命令。」

  沈嬌娘眼睛瞪得更大,她不敢相信天底下竟然還有這種好事:「我相公呢?」

  賈三指著縣衙的方向:「早就被請到縣衙去了,這些日你們先住在縣衙。等你們的新宅子建好了,你們再搬進來,五千貫。」賈三伸出五根手指。

  沈嬌娘莫名其妙:「什麼五千貫?」

  賈三呼吸都顯得急促了:「什麼撥下來五千貫錢,專門給你家建造府宅,保證比周扒皮家的豪華百倍!」

  沈嬌娘扔掉木棍,抓起她的草藥便往縣衙奔去。

  龐縣縣令張三排,瘦骨嶙峋一書生。除了一雙炯炯有神的小眼睛,此人倒像是隨時一陣風就能吹倒。

  「張縣令,我家房子怎麼回事?我男人呢!」剛進縣衙沈嬌娘就叫喚開了。

  好在沈嬌娘對這位張縣令還算尊敬,並沒有爆出他的火辣脾氣。

  張三排做出一個請的手勢:「沈嬌娘你來的正好,本官正好有事跟你商量。柴大中在後院廂房,由下人照顧著,你不必擔心。」

  「做啥?俺家的房子是怎麼回事。」沈嬌娘放下手中抓的藥。

  「給你扇子那人是當今的聖上,陛下下令朝廷撥出專款給你家建一座新宅子,並且陛下親賜你家五十畝良田。」

  儘管沈嬌娘已經猜出來幾分,還是吃了一嚇,差點暈倒:「啥?五十畝!」

  張三排點了點頭:「五十畝水田,並且你柴家不必繳稅。只是你家的這丹書鐵券朝廷需收回,陛下有旨,我大宋一朝不會再有丹書鐵券一類的東西。」

  沈嬌娘的喜悅之情當無以言表,她大喜道:「鐵牌子快快拿走,要著它早晚是個禍事,你們朝廷收回去更好。只是這陛下給我們柴家這麼大的恩惠,我們真是無以為報啊。」

  張三排笑了笑:「陛下龍顏,本官都無緣得見,你算是走了大運了。」

  ……

  趙桓等人立刻潁昌府地界,一路南下。

  這一路並沒有再出現什麼不平事,這讓趙桓很是無聊,這跟他想像的微服私訪不太一樣。

  趙桓認為微服私訪就是抓住某個貪官一頓暴揍,然後將他革職查辦。

  可一路經過了兩州四縣,並沒有遇見什麼民憤極大的貪官昏官。

  這一日幾人來到蔡州城,離京城越遠,也就越沒有那麼繁華。

  蔡州西城是個很大的集市,南宮憐兒非要嚷嚷著去趕集看熱鬧。

  一行人閒來無事,於是就跟著去了。

  金國被滅,大宋國內的馬匹問題算是解決了。集市西南角是個馬市,裡面賣馬賣牛,各種牲畜。

  「走,咱們去馬市看看有什麼好馬。」趙桓搖著摺扇,大搖大擺的走在前面。

  南宮憐兒一襲紅衣,嫩白的臉色嬌艷無雙,引來無數路人頻頻觀望。年輕的小伙子羨慕盼望,盼望這個絕美的少女能夠看上自己一眼。年輕的少女自慚形穢,她們嫉妒自己怎麼就沒有這麼一副絕世的容顏。年老的好奇,世上怎會有如此俊美的少女。

  南宮憐兒過去拉著趙桓的手:「龍哥,我想買一匹白馬兒。」

  周圍立刻引來一片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人們想到的都只有一句話: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趙桓眉頭微皺:「你不是有一匹馬了麼,那可是千挑萬選的駿馬。」

  南宮憐兒嘟著嘴:「我不要,我要的是白馬。」

  趙桓苦笑不得:「在京城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說,我給你挑一匹便是。」

  女人有時候就是喜歡蠻橫不講理:「我不要,我就想在這裡買。」

  趙桓摺扇收回:「好,那就買。」

  南宮憐兒立刻高興了,蹦蹦跳跳的拽著趙桓的衣袖去了馬市。

  令狐雲龍時刻都在注意周圍,他必須保持高度警惕,以保證趙桓的絕對安全。尤其是這種人多雜亂的地方,若是一個不察容易造成難以彌補的大錯。

  馬匹除了商人與朝廷,很少有人問津。黃牛交易倒是如火如荼,畢竟這是耕田的傢伙。

  「哎,賣牛啦。上好的黃牛!」

  「黃牛,黃牛,耕田拉車最拿手!」

  嘈雜的馬市一片吆喝聲,賣家在賣力的吆喝誇獎著自己的商品,買家雞蛋裡挑骨頭的挑著每頭牛的毛病以討價還價。

  突然在一個角落裡,一個農婦帶著一個三四歲的男孩和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跪在地上。倆小孩頭上插著一根稻草,這在此地代表一種規矩,賣兒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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