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賑災糧食無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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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賢入宮的時候,趙桓正在看一份奏報。正所謂屋漏偏逢連陰雨,趙桓前腳離開琅琊縣,後面就出事了。

  桌子上是李浩然發來的八百里急函,信中言道為何朝廷的賑災糧食還未到。收到信函的時候,趙桓肺都氣炸了,他回宮第一件事就是催促戶部將賑災糧食火速發往琅琊縣。

  戶部侍郎段小容當下也不敢怠慢,他即刻籌備了三萬石糧食火速下撥到了海州。趙桓唯恐不夠,竟然動用了兵部軍糧,從兵部又調了一萬石下撥。不曾想這些糧食到了海州竟然不翼而飛,琅琊縣已經出現了餓死的人情景。

  這整整四萬石糧食到地去哪兒了,戶部將儲備糧以及周邊緊急調集的糧食都星夜兼程的發往了海州。而海州那邊竟然杳無音信,受災最嚴重的琅琊縣竟然一粒米都沒見。

  「鄭賢,朕問你,科舉舞弊案可有線索?」趙桓冷冷的問道。

  「陛下,臣已經有了些許的眉目。只是離著破案還尚需時日。」鄭賢老實的回到。

  「海州旱災,尤以琅琊縣受災最重。朕剛從琅琊縣而回,回宮第一件事就是籌糧,戶部湊了三萬。朕將兵部的一萬石軍糧都下撥了下去。劉豫,是你向朕推薦的運糧使。朕讓他做賑災運糧使前往海州賑災!」

  鄭賢不明所以:「陛下,這劉豫乃是河北提點刑獄使。臣覺得此人辦事幹練,做事一絲不苟。不知可出了什麼事麼?」

  趙桓大怒:「好一個辦事幹練、一絲不苟!朕發到海州的四萬石糧食一粒米都沒有到!哪兒去啦!」

  鄭賢嚇了一跳:「陛,陛下。這,這賑災糧食難道並沒有下放下去嗎?」

  趙桓怒指著他:「鄭賢,你給朕老實的回答。你收了劉豫多少兩銀子!」

  鄭賢擦了擦汗:「陛,陛下,臣沒有。」

  「真沒有?」趙桓懷疑的問道。

  鄭賢搖了搖頭:「陛下,臣發誓。這李浩然也並非是臣推薦,而臣只是聽秘書少監鄭億年說起過此人。」

  「不是你?」趙桓大驚:「那這份奏摺怎麼回事?」說著他將桌子上的一份奏摺扔了下去。

  鄭賢撿起奏摺一看,登時嚇得冷汗直冒,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陛下,這份奏摺的字確實是臣的字跡。可,可這奏摺絕不是臣呈上去的。」

  趙桓更是寒毛直豎,鄭賢沒這麼大膽子,他不會不承認這是他的奏摺。那就是有人冒充了,到底是誰冒充鄭賢的手跡呈上來的奏摺。

  事情的嚴重性遠遠超出了趙桓的想像,在利益面前,貪官逆賊永遠都是除之不完。

  「奏摺之事擱置,鄭賢,三日內務須破獲這起科場舞弊案。曹東升,去將段小容叫來!」

  趙桓知道事情的輕重,救災大如天。其他事哪怕不去做,也必然先將救災的事做完,救災如救火。

  范廣圖與王大寶二人火速集合著虎衙司的隊伍。范廣圖吩咐手下一個叫竇子墨的小隊長:「子墨,去將撒出去查案的兄弟都集合起來,有任務!」

  竇子墨見到旁邊泥娃的時候,似乎有些不太自然、而泥娃也覺得此人面孔熟悉至極,一時卻又想不起來。

  竇子墨問道:「大人,去哪兒?」

  范廣圖一愣,隨即怒道:「子墨,怎麼回事。虎衙司的條令你記不住麼!」

  竇子墨慌忙躬身:「小人不敢。」

  王大寶的脾氣比較暴躁,虎衙司的人都比較害怕他。只聽王大寶冷冷的道:「知道,那你給我背一遍!」

  竇子墨嚇得一個哆嗦:「虎衙司差員,屬下絕對服從上級。執行任務不可多問,只有一條,服從!」

  「那你就別問,告訴兄弟們,集合!」范廣圖說道。

  等他們帶人來到牛家油坊對面大院的時候,這裡早已人去樓空。別說是姓魯的絡腮鬍子與姓屠的圓臉大漢,院子裡其他人也早已連個影子都不見。

  范廣圖與王大寶二人面面相窺,敵人好快的速度,他們怎麼會如此迅捷。虎衙司的人還沒有來,這裡的人就已經逃走。

  牛家油坊發牛掌柜被帶了上來,他見到虎衙司的黑虎服早就下的六神無主。京城的百姓誰不知道虎衙司的厲害,莫不是自己往菜油里摻假被發現了?但也不至於這麼大陣仗,為了抓個油坊如此興師動眾。

  「大,大人!」牛掌柜如鯁在喉,渾身抖個不停。

  范廣圖道:「掌柜的,無需驚慌,我們找你來是問你點事。你可知這院子裡的都是些什麼人?」他指著身後的院子問道。

  他們原來不是找自己麻煩,牛掌柜驚魂未定的道:「這院子裡的人神秘的很,他們從不與外人交往。平日裡也並不與我們這些街坊鄰居來往。小人路上見過他們幾次,有次小人與一個絡腮鬍子打了個招呼。那人理也不理,只是沖我獰笑,嚇得小人再也沒敢去招惹他們,街坊們平日見著他們也都躲著走。」

  王大寶皺了皺眉頭:「他們什麼時候在這裡的?你們為什麼又都怕他們。」

  牛掌柜終於不再那麼害怕,他說道:「大人,這幫人一看就是一群強人打扮。起先小人們以為是私鹽販子,後來看又不像,倒像是與官府有來往的人。原來宅子的主人在金人圍攻汴京的時候舉家南遷,將這房子賣給了什麼人小人也不知道。這齣宅子一直空著,直到去年這些人才搬過來,他們一直神神秘秘的,我們也不清楚。」

  范廣圖又問:「那你如何知道他們又與官府有來往?」

  牛掌柜沉吟了一下:「上個月吧,對,上月初六。小人早早的打開油坊的油燈準備榨油。開門的時候無意間看到這個院子門外停了一台官轎。」

  「你可知這抬官轎有什麼特徵?」范廣圖慌忙問道。

  牛掌柜搖了搖頭:「小人哪顧得上看這麼仔細,那官轎停了不到一盞茶時分。他們似乎察覺到了油坊的燈光,就匆匆走了。」

  二人問了半天也問不出什麼來,王大寶一擺手:「你走吧!」

  牛掌柜千恩萬謝,嚇得慌忙遁走了。

  泥娃一直縮在後面,他對這個地方還是心有餘悸。待得牛掌柜的走遠,他才敢靠近來:「大,大人。這裡的人怎麼會得到訊息知道我們要來的?」

  范廣圖也在苦苦思索這個問題,王大寶衝著遠去的牛掌柜的道:「牛掌柜,你若是想起什麼重要線索,就到虎衙司來告訴我們。」

  牛掌柜回過身:「大人放心,一有消息小人絕不敢瞞著大人!」

  泥娃突然一怔,牛掌柜這『瞞著』二字吐字不准,旁人一聽倒像是『盤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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