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緩兵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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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寧澤帶兵衝殺一陣救了杜威,三路兵馬退入灞水郡城。

  楚白問蘇均:「寧澤不是被浮屠軍拖在苗郡,怎麼突然出現在後方並且發動奇襲?」

  蘇均忙說:「敵軍盡穿木甲,刀槍不入,看來是厲鳶不敵,已經降了寧澤!」

  「蘇兄不是說過,那蛾鬼賊很難對付?」楚白不解。

  「難道楚兄今日戰場之上,沒發現寧澤軍格外兇猛?」蘇白反問,「若無浮屠甲,豈能如此?」

  「兩位大人!」戈爾蒙趕緊說道,「此時應當商議一下如何應對寧澤兵馬。戰場之上我軍攻擊,對敵方傷害甚微。」

  楚白覺得有道理,趕緊問蘇均:「蘇兄與蛾鬼賊對峙數年,這浮屠甲刀槍不入,如何取勝?」

  蘇均回答:「浮屠甲雖刀槍不入,卻有防護不到的地方,譬如頸、肋、腋下。以長兵擊之,也能奏效。其次,厲鳶與我軍戰鬥之時,避開一切明火暗火,都在水上、平地等無草木場所作戰,顯然此物懼火!」

  楚白聞言點頭:「火克木,倒也說得過去!看來要破浮屠軍,需用火攻!」

  「只是厲鳶投降寧澤,寧澤必然知曉浮屠甲懼火,我方想要火攻並不容易!」蘇均皺眉,「如何才能在對方明知浮屠甲懼火的情況下,還能成功施展火計?」

  兩人對視,暗暗思索。

  這時,戈爾蒙身後的許宴開口說道:「附近有一座蛇谷,地形複雜。若在谷內提前放置引火之物,使人引寧澤軍入內,便能以火攻之!」

  楚白聽到這話眼睛一亮:「此事易爾!可派大將領兵出戰,佯敗引誘寧澤。」

  「只要敵軍進入蛇谷,便可施展火計。」蘇均說道,「浮屠甲懼火,我軍卻不懼怕,到時將其包圍,能夠一舉滅之!」

  商議之後,許宴帶兵出北門,繞到蛇谷提前準備。

  楚白派大將曹伯殤出城,率兵攻打寧澤軍。

  得知敵軍出戰,杜威當即說道:「大哥,小弟願領兵破敵!」

  「你我兄弟一起!」寧澤親自領兵,與杜威出陣,帶領兵馬迎戰。

  兩軍陣前,曹伯殤策馬衝出,杜威迎面而上,不出三回合,曹伯殤掉頭就跑。

  寧澤看出對方佯敗,卻下令全軍追擊。

  一路追進蛇谷,四周火起,楚白、蘇均、戈爾蒙帶兵從四周殺出,火箭四射。

  若是厲鳶的浮屠軍肯定掉頭撤退,大敗而逃。然而這支浮屠軍所穿甲冑,全都塗了防火漆料,寧澤一聲令下,軍隊列陣迎敵,命令雜役撲滅周邊大火,主力與敵軍對射。

  蘇均大驚,想不明白為何敵軍不怕火攻,明明浮屠軍最懼怕的就是火計,否則厲鳶那麼防備幹嘛?

  兩軍交戰,寧澤軍整齊有素,沉著應對。

  三路聯軍對這支軍隊造成的傷害有限,反而對方兇猛無比,如同割草一般難以阻擋,何況還有杜威、王衛這兩員猛將左右衝殺。

  激戰之下,聯軍大敗。

  楚白、蘇均、戈爾蒙急忙帶兵撤退,慌慌張張逃回灞水郡。

  聯軍死傷近千,寧澤軍只有幾個比較倒霉的士兵被射中頸部喪命,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退入灞水郡城,楚白說道:「蘇兄不是說浮屠甲懼火?為何寧澤軍面對火計絲毫不亂,火箭射中也很快被撲滅,完全不起作用!」

  蘇均嘆道:「厲鳶的浮屠軍確實懼火,只是今日所見,寧澤軍截然不同。當然,對方也有應對手段,雜役紛紛以土石撲滅火焰。只是那浮屠甲被射中竟然沒有燃燒,必是做了手腳!」

  「眼下如何破敵?」楚白皺眉,「浮屠甲刀槍不入,要害處又保護得很好,火計也不能湊效,無計可施!」

  蘇均與楚白大眼對小眼,兩人都沒了主意。

  許宴獻策:「那寧澤年紀輕輕便身居高位,得金、漢二州,如今連番獲勝,士氣正旺。此刻不宜力敵。不如派遣使者送些金銀寶物,再放低姿態說些好話,勸其退兵。」

  「荒謬!」楚白拍案而起,「若如此,天下人皆要恥笑我等。」

  「大丈夫能屈能伸,再說只是權宜之計!」許宴說道,「兩位使君,若些許金銀寶物能夠拖住寧澤,使其退兵,我等便有足夠時間思索破敵之策!」

  「要本官向他服軟?」楚白冷聲說道,「絕無可能!」

  於是不聽許宴計策。

  寧澤軍在蛇谷大勝一場,派杜王衛帶兵圍住灞水郡。

  聯軍守城時壓力巨大,浮屠軍每次進攻都能造成聯軍大量死傷,而對方損失甚微。

  兩相比較之下,壓力巨大。

  堅守數日,楚白終於妥協:「雖知浮屠甲要害,戰場之上很難擊中,士兵並未針對性訓練,難以成功。再這樣下去,恐怕守不住城池……」

  「使君,」許宴說道,「不如送些金銀寶物先哄騙寧澤退兵,再思對策!」

  這次楚白沒有反駁。

  於是聯軍使者很快帶著數箱金銀寶物出城,來到寧澤營前拜見。

  寧澤請使者入帳,微笑問道:「兩軍交戰之時,閣下前來我軍營內,不懼死乎?」

  使者拱手回答:「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沅熙公主仁義之名天下盡知,想必寧中郎不會為難下官!」

  寧澤聞言笑道:「使者前來,莫非不敵我軍,前來請降?」

  使者趕緊回答:「寧中郎兵強馬壯,我軍難以匹敵。只是同為朝廷兵馬,哪有投降之理?其實我方與寧中郎並無仇怨,何必相互征伐?沅熙公主與陛下同為皇室貴胄,豈能姐弟相殘?」

  「貴軍出兵攻我金州,可有顧及姐弟之情?」寧澤問道。

  使者回答:「此乃陛下決斷,非我等地方小官可以置喙。我等對寧中郎佩服之至,不敢冒犯中郎虎威,特送上千兩黃金、絲綢錦帛、古物文玩,請中郎笑納!」

  擺擺手,隨從立刻將箱子抬上來,逐一打開。

  寧澤掃視過去,哈哈大笑:「貴軍就用這點東西打發我嗎?」

  「寧中郎若是覺得不夠,下官回去之後稟報幾位大人再做決斷。」使者說道,「只要中郎可以收起虎威,金銀寶物不是問題。請您開個金口,我方儘量滿足。」

  「大哥,城破在即,豈能因幾箱金銀便退兵?」杜威急忙說道。

  寧澤點了點頭:「確實,不能因為幾箱金銀退兵!你回去之後告訴楚白、蘇均,若能讓我滿意,放他們一馬不是問題!」

  「大哥!」杜威急了,正要說話卻被寧澤伸手制止。

  使者留下金銀寶物,帶著隨從鞠躬退去。

  等到使者離開,杜威忙對寧澤說道:「大哥,你有金、漢二州,這點錢財算得了什麼?眼看灞水郡就要攻破,為何受其迷惑?」

  寧澤哈哈笑道:「賢弟莫要著急,大哥心裡有數!對方不過是緩兵之計,我可不會上當。連日攻城將士疲憊,正好趁機休息、養精蓄銳,然後全力攻破灞水郡城!」

  「原來大哥早有準備,」杜威這才放心,鬆一口氣。

  使者回到灞水郡,將寧澤的話帶到。

  楚白怒道:「寧澤如此貪婪,實在可惡!」

  蘇均說道:「貪婪最好,能用金錢拖住,讓我們有更多時間思索退敵之策。若是對方不收,那才頭痛!」

  「確實如此!」許宴說道,「對方願意收下金銀暫且休兵,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

  「只是寧澤未曾明說,多少金銀能夠讓他滿足?」楚白皺眉。

  許宴思索片刻,開口說道:「些許金銀不是問題。只要拖延時間想到計策,待擊敗寧澤皆可取回。」

  「這倒也是。」蘇均點頭,「那就準備更多金銀,先穩住他。」

  「且慢!」許宴突然靈機一動,「寧澤年輕氣盛,聽聞曾經陣前俘獲女將,欲將其收為妻室。可見此人不止貪財,還好女色。若送一絕色女子過去,或有奇效。」

  「美人計?」楚白捏著下巴仔細思考,「確實,寧澤這般年紀還未成婚,美人計可以奏效。可有人選?」

  戈爾蒙說道:「郡丞夏旬之女,年方二八,天姿國色。且為人聰慧,可以用之!」

  於是讓許宴請郡丞夏旬過來,向他說明此事。

  夏旬大驚,急忙跪求放過他的女兒。

  戈爾蒙多次勸說,夏旬都不肯從,於是大怒,命人扒掉他的官服直接關入大牢。

  夏旬之女夏瑜得知此事,求見戈爾蒙請求放過父親,表示願意前往敵營。

  戈爾蒙讓人放出夏旬,使其官復原職,並且重金賞賜。然後讓使者帶著夏瑜以及大量金銀財寶再度前往寧澤軍營。

  使者到了寧澤面前,恭敬說道:「寧中郎,這裡有黃巾兩千兩,寶物若干,是兩位使君的心意。府尊獻上美女一名,命其伺候中郎左右,請您笑納!」

  隨從將金銀寶物帶上來,還有同行的少女。

  少女面對金州將士並無怯意,上前盈盈一拜,低頭說道:「民女夏瑜,拜見寧中郎!」

  夏瑜確實姿色過人,帳內一眾大老爺們眼睛發直,甚至王衛都多看幾眼。

  站在寧澤身邊的杜威,看到這個與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女子也是稍有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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