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實質性傷害
這一夜，張璐睡得並不是很好，雖然客廳窗戶上那個洞被李翰文用一塊紙板擋住了，不過她還是有點擔心。
凌晨三點鐘，她起床去衛生間，看到客廳沙發上坐著一個人影，頓時被嚇了一跳！
「不用害怕，是我。」原來是李翰文的聲音。
「不睡覺你坐在這裡幹嘛？想嚇死我呀？」她拍拍胸脯。
「呃……我只是在看守這個洞，防止再有人進來。」
「回去睡覺吧~應該不會有人來了。」
「哦~」他起身回屋了。
早晨，王若曦不知道從哪叫來了幾名換窗戶的工人，經過近兩個小時的更換，窗戶修復如初了，而且還比之前更亮堂了。
「把旁邊的舊窗子也都換了吧~」王若曦說。
張璐被噪聲吵醒的時候，整個客廳的窗戶都已經快換完了。
「這是在幹嘛？」她問。
王若曦：「這還不明顯嗎？換窗戶啊~怎麼樣，是不是感覺整個世界都敞亮了？」
張璐左右看了看，點點頭：「確實亮堂不少，你把整個窗戶都換了？」
「對呀，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況且、如果只換一扇新窗子，其它窗子就顯得太髒了，所以就全換了。」
張璐沖她豎起大拇指：「任性~不過事先聲明哈，我可不付錢。」
「放心，用不著你付錢。」
「那敢情好，你們慢慢弄吧~我再去補個回籠覺。」說完她轉身朝臥室走去。
王若曦：「你不是約了譚老頭今天見面嗎？」
「哦對！」她站住腳步，問：「現在幾點了？」
「七點半。」
「那我不能再睡了。」她轉身走進了衛生間。
……
吃早飯的時候，敲門聲響了。
幾人互相看了看，李翰文起身去開門。
來人是夏彤，她說：「怎麼每次我來的時候你們都在吃飯呀？」
王若曦：「好巧~要不要一起吃點？」
「不了，我吃過早餐了。」
她身後還跟著一名警察，和那個攝影師。
「這是……？」張璐疑惑。
夏彤：「哦！這位警察小哥哥是來了解昨晚案情的，我是來採訪的。」
「哦~」幾人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張昊：「你這消息倒是挺靈通的嘛~昨晚發生的事你這麼快就知道了。」
「那是必須的，也不看看我是幹什麼的！」她得意道。
「其實是我告訴她的。」警察說。
夏彤白了他一眼：「不說告訴你別說出來嘛~這樣就不會顯得我很厲害了。」
警察笑著聳聳肩：「我說不說你都很厲害。」
「這話沒毛病。」她坐到沙發上，看了看窗戶，說：「洞呢？不說有個洞嗎？」
王若曦：「一早就修好了。」
夏彤：「哎呀~修這麼快幹嘛？我來主要就是為了拍那個洞的……不過沒關係，有筆嗎？記號筆。」
王若曦：「你要幹嘛？」
「對了，我自己帶了。」她翻翻口袋，拿出一支記號筆，還是紅色的！
「唉唉唉！」王若曦似乎猜到了她要幹嘛，但想要阻止已經晚了。
她走到窗前，在玻璃上面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
「完了。」王若曦聳聳肩：「我剛換的新窗子呀~」
夏彤：「怕什麼，一會兒再幫你擦掉不就完了麼~」她沖攝影師擺擺手：「過來，拍這裡。」
【大家好，歡迎收看早間時報，昨晚，不法分子就是從這裡闖入著名科學家（先知）張璐家裡的……】
……
飯後，張璐將昨晚整個案發經過，跟警察詳細講述了一遍。
筆錄做好之後，警察簡單看了看窗戶周圍，拍了幾張照片，問：「你們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張璐：「我就想知道，這個窗戶的錢他能不能賠給我？」
王若曦：「這個窗戶是我換的，應該賠給我才對。」
警察笑著搖搖頭：「夠嗆，不過在法庭上可以幫你們爭取一下，但希望不大，像這種人，估計他也沒錢。」
李翰文：「那就多判他幾年好了。」
警察又搖搖頭：「這我們說了不算，但他確實犯了私闖民宅罪，但鑑於他並沒有入室盜竊，也沒有對你們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所以可能並不會判的太重，不過相信法律一定會給你們一個公正的說法。」
張璐翻翻白眼：「又拿『實質性傷害』說事~」
警察：「沒辦法，這是事實。」
張璐：「那到底什麼才算實質性傷害？非要受害人住院了或者死了才算？」
警察：「理論上講是這樣的。」
張璐：「那他還嚇到我了呢~我心臟不好，怎麼辦？」
警察：「你可以去醫院出據一份醫療證明。」
王若曦過來小聲說：「算了算了，這點錢都不夠耽誤彼此時間的，咱不要了，反正咱有錢。」
張璐讚賞的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有道理哈~咱確實有錢。」
「是吧~」王若曦挑挑眉，轉頭跟警察說：「沒事了，判他就完了！」
警察點點頭，問夏彤：「一起走嗎？」
「不了，你先走吧~我還要再玩會兒呢~」
「好吧~」警察轉身走了。
在講述案情的過程中，夏彤和攝影師緊緊跟隨，儘量做到不漏掉任何細節……
「精彩，看來這期節目播出後我肯定又能漲工資了！」夏彤說。
王若曦：「他是不是喜歡你？」
夏彤：「誰？你說那個警察？」
王若曦點點頭。
夏彤：「何以見得？」
「眼神，他看你的眼神。」
夏彤想了想，說：「但我不喜歡他。」
……
臨近中午的時候，敲門聲又響了。
李翰文打開門，原來是譚貴臣來了。
「譚教授，您怎麼來了？」張璐上前迎接。
譚貴臣：「外面的路不好走，我尋思就不麻煩你跑一趟研究中心了，正好我要去參加一個會議，路過這裡就過來了。」
一起來的還有趙旭東，他一進屋就驚訝道：「哎呀~姑娘，你這房子挺大呀~」
張璐笑了笑，請二位坐到了沙發上。
王若曦正在房間裡教夏彤化妝，聽說譚貴臣來了，夏彤立刻從房間裡跑出來，說：「二叔，趙伯伯你們怎麼來啦？」
譚貴臣一愣，說：「當然是來看你的了~」
夏彤撇撇嘴：「恐怕你都不知道我在這裡吧？」
譚貴臣：「哦，怎麼會呢？我當然知道你在這裡了……不過話說，你怎麼在這裡呢？」
夏彤翻翻白眼：「我是來採訪的。」
譚貴臣：「採訪什麼？」
李翰文端來了兩杯水，分別遞給二位。
張璐把昨晚的事情給他們講了一遍，夏彤在一旁添油加醋。
二人講完之後，趙旭東瞪大眼睛道：「還有這事！？」
夏彤：「那可不！老嚇人了。」
譚貴臣：「當時你也在場？」
夏彤：「呃……我不在。」
譚貴臣：「那就不要亂插嘴。」
夏彤嘟了嘟嘴：「哦~」
王若曦從房間裡出來：「譚教授好~」
譚貴臣又愣了一下：「唉？你怎麼也在這裡？」
還不等她說話，張璐就解釋道：「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她一直都在我這裡修養。」
譚貴臣：「哦~對！我說好像已經很長時間沒見過你呢~修養的怎樣了？」
王若曦：「還好~」
張璐：「不好，一點都不好，這孩子最近智力下降了不少，我覺得還需要多修養一段時間。」
譚貴臣笑了笑：「放心，我是想叫她去上班。」
……
趙旭東在房子裡轉了好幾圈，回來問：「姑娘，這房子不便宜吧？」
張璐：「還好吧~」
「恐怕得五百萬以上。」
張璐笑了笑：「差不多。」
「我勸你趁現在趕緊賣掉，一方面出了昨晚那種事情，另一放面這房子很快就會掉價的，再過一陣子估計就沒人會買房子了。」
「我已經賣了。」
「是嗎？那就對了，不然等海平面再漲一點，海水衝到這裡，再想賣就難了……那你為什麼還住在這裡呢？」
「買家不急著要我搬。」
「挺好~」他點點頭：「等回去了，我那棟老房子也得抓緊時間賣了。」
譚貴臣說：「這裡不能再住了，全世界都知道你住在這裡，太不安全了。回去我就向上面申請，讓你先去地堡。」
「不用這麼急。」張璐說：「對了，譚教授，你說去參加一個會議，是關於發動機的嘛？」
「對呀~昨天發動機啟動那一幕你也看到了，愁人吶~」他嘆了口氣。
王若曦：「是啊~剛剛燃起的希望，嘭一下就沒了。」
張璐：「譚教授，是這樣的、我覺得一定是哪裡出問題了。」
趙旭東：「當然是出問題了，不然它怎麼會炸呢？」
張璐：「我的意思是，發動機本身可能沒問題，而是工作人員出了問題。」
譚貴臣皺了皺眉：「你的意思是……？」
張璐：「工作人員當中，肯定有跟昨晚那個人是一夥的！」
趙旭東一拍大腿：「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有可能！」
譚貴臣想了想，說：「這事應該不簡單，如果真是工作人員出了問題，那就麻煩了。」
夏彤：「你們聊吧~我走了，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
譚貴臣：「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我們開車來的。」她沖攝影師擺擺手，兩個人離開了。
張璐：「譚教授，我覺得這個會議我有必要去參加一下。」
譚貴臣點點頭：「我也正有此意~」
王若曦：「我能去嗎？……呃，我的意思是，一個人在家有點無聊。」
……
街道上有10cm左右的積水，鞋子肯定是不能穿了，所以他們都換上了靴子。
張璐的車靜靜地停在小區門外，它的腦子已經進水了。
一路上幾乎沒看到有行人，車輛也很少，街道兩旁的商鋪也都關門了。
王若曦說：「知道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是什麼嗎？就是有錢，但跟沒有一樣。」
張璐：「不應該是，人沒了、但錢還沒花完嗎？」
王若曦：「那不算最悲哀的，起碼他花到了，咱們現在是想花錢都沒地方花。」
車突然停了。
張璐問：「怎麼了？到了？」
司機搖搖頭：「前面的積水太深，我們換條路。」
他們看到前面是一段低洼地段，目測積水應該有60cm左右，一輛車已經被陷在裡面了，只能看到風擋玻璃以上的部分……
車子調頭往回開去。
王若曦說：「我怎麼感覺我不應該來呢？在家我還可以打遊戲。」
張璐：「那你回去吧~」
「不。」
司機很快找到了另外一條路，現在的導航已經不怎麼好用了，誤差很大。
一看這就是一名專業的司機，對路況了如指掌。
閔行區的路面積水情況比普陀區要好一點，車速也快了不少，下了高架橋之後，車子轉了一個彎，在一棟建築前停下了。
這棟大廈張璐以前來過，她記得應該是七、八年前了，自己曾在這裡實習。
大廈頂部有四個大字：環球科技。
整棟建築占地面積有一萬多平方米，前面的廣場上有一個巨大的球形建築，張璐知道那不僅是一棟裝飾建築，還是一個很重要的地方，但她從來都沒進去過。
實習的時候，有一次她半夜偷偷溜過去，但還沒等到那裡就被保安給抓住了，其實保安不可怕，可怕的是他還牽著狗！
張璐被嚇得一溜煙跑回宿舍，途中連頭都沒敢回……
她還記得最後那個保安還去宿舍指認，但由於當時天太黑，他也沒看清楚張璐的模樣，最後他搖搖頭，說：「那傢伙跑的太快了，我放狗都沒追上，所以更看不清楚她的樣子了，不過我可以肯定，她是個女的。」
最後由於找不到嫌疑人（張璐），所以領導決定，罰所有女生擦桌子一周。
當時，所有女生都在埋怨那個半夜偷跑出去的人，當然，也包括王若曦，只要她知道那個人是張璐……
昔日的回憶湧上心頭，張璐竟然愣神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王若曦說。
張璐回過神兒來，點點頭：「你當然知道了，也只有你一個人知道。」
二人相視而笑。
趙旭東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二人背後，說：「看來有故事啊~」
二人被嚇了一跳。
譚貴臣在前面喊：「走啊~你們幹嘛呢？」
「哦！沒事！」
幾人追上他，趙旭東說：「她們在這裡有故事。」
譚貴臣：「哦？說來聽聽。」
張璐：「沒什麼，走吧~」
她笑了笑，朝大廈裡面走去。
凌晨三點鐘，她起床去衛生間，看到客廳沙發上坐著一個人影，頓時被嚇了一跳！
「不用害怕，是我。」原來是李翰文的聲音。
「不睡覺你坐在這裡幹嘛？想嚇死我呀？」她拍拍胸脯。
「呃……我只是在看守這個洞，防止再有人進來。」
「回去睡覺吧~應該不會有人來了。」
「哦~」他起身回屋了。
早晨，王若曦不知道從哪叫來了幾名換窗戶的工人，經過近兩個小時的更換，窗戶修復如初了，而且還比之前更亮堂了。
「把旁邊的舊窗子也都換了吧~」王若曦說。
張璐被噪聲吵醒的時候，整個客廳的窗戶都已經快換完了。
「這是在幹嘛？」她問。
王若曦：「這還不明顯嗎？換窗戶啊~怎麼樣，是不是感覺整個世界都敞亮了？」
張璐左右看了看，點點頭：「確實亮堂不少，你把整個窗戶都換了？」
「對呀，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況且、如果只換一扇新窗子，其它窗子就顯得太髒了，所以就全換了。」
張璐沖她豎起大拇指：「任性~不過事先聲明哈，我可不付錢。」
「放心，用不著你付錢。」
「那敢情好，你們慢慢弄吧~我再去補個回籠覺。」說完她轉身朝臥室走去。
王若曦：「你不是約了譚老頭今天見面嗎？」
「哦對！」她站住腳步，問：「現在幾點了？」
「七點半。」
「那我不能再睡了。」她轉身走進了衛生間。
……
吃早飯的時候，敲門聲響了。
幾人互相看了看，李翰文起身去開門。
來人是夏彤，她說：「怎麼每次我來的時候你們都在吃飯呀？」
王若曦：「好巧~要不要一起吃點？」
「不了，我吃過早餐了。」
她身後還跟著一名警察，和那個攝影師。
「這是……？」張璐疑惑。
夏彤：「哦！這位警察小哥哥是來了解昨晚案情的，我是來採訪的。」
「哦~」幾人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張昊：「你這消息倒是挺靈通的嘛~昨晚發生的事你這麼快就知道了。」
「那是必須的，也不看看我是幹什麼的！」她得意道。
「其實是我告訴她的。」警察說。
夏彤白了他一眼：「不說告訴你別說出來嘛~這樣就不會顯得我很厲害了。」
警察笑著聳聳肩：「我說不說你都很厲害。」
「這話沒毛病。」她坐到沙發上，看了看窗戶，說：「洞呢？不說有個洞嗎？」
王若曦：「一早就修好了。」
夏彤：「哎呀~修這麼快幹嘛？我來主要就是為了拍那個洞的……不過沒關係，有筆嗎？記號筆。」
王若曦：「你要幹嘛？」
「對了，我自己帶了。」她翻翻口袋，拿出一支記號筆，還是紅色的！
「唉唉唉！」王若曦似乎猜到了她要幹嘛，但想要阻止已經晚了。
她走到窗前，在玻璃上面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
「完了。」王若曦聳聳肩：「我剛換的新窗子呀~」
夏彤：「怕什麼，一會兒再幫你擦掉不就完了麼~」她沖攝影師擺擺手：「過來，拍這裡。」
【大家好，歡迎收看早間時報，昨晚，不法分子就是從這裡闖入著名科學家（先知）張璐家裡的……】
……
飯後，張璐將昨晚整個案發經過，跟警察詳細講述了一遍。
筆錄做好之後，警察簡單看了看窗戶周圍，拍了幾張照片，問：「你們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張璐：「我就想知道，這個窗戶的錢他能不能賠給我？」
王若曦：「這個窗戶是我換的，應該賠給我才對。」
警察笑著搖搖頭：「夠嗆，不過在法庭上可以幫你們爭取一下，但希望不大，像這種人，估計他也沒錢。」
李翰文：「那就多判他幾年好了。」
警察又搖搖頭：「這我們說了不算，但他確實犯了私闖民宅罪，但鑑於他並沒有入室盜竊，也沒有對你們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所以可能並不會判的太重，不過相信法律一定會給你們一個公正的說法。」
張璐翻翻白眼：「又拿『實質性傷害』說事~」
警察：「沒辦法，這是事實。」
張璐：「那到底什麼才算實質性傷害？非要受害人住院了或者死了才算？」
警察：「理論上講是這樣的。」
張璐：「那他還嚇到我了呢~我心臟不好，怎麼辦？」
警察：「你可以去醫院出據一份醫療證明。」
王若曦過來小聲說：「算了算了，這點錢都不夠耽誤彼此時間的，咱不要了，反正咱有錢。」
張璐讚賞的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有道理哈~咱確實有錢。」
「是吧~」王若曦挑挑眉，轉頭跟警察說：「沒事了，判他就完了！」
警察點點頭，問夏彤：「一起走嗎？」
「不了，你先走吧~我還要再玩會兒呢~」
「好吧~」警察轉身走了。
在講述案情的過程中，夏彤和攝影師緊緊跟隨，儘量做到不漏掉任何細節……
「精彩，看來這期節目播出後我肯定又能漲工資了！」夏彤說。
王若曦：「他是不是喜歡你？」
夏彤：「誰？你說那個警察？」
王若曦點點頭。
夏彤：「何以見得？」
「眼神，他看你的眼神。」
夏彤想了想，說：「但我不喜歡他。」
……
臨近中午的時候，敲門聲又響了。
李翰文打開門，原來是譚貴臣來了。
「譚教授，您怎麼來了？」張璐上前迎接。
譚貴臣：「外面的路不好走，我尋思就不麻煩你跑一趟研究中心了，正好我要去參加一個會議，路過這裡就過來了。」
一起來的還有趙旭東，他一進屋就驚訝道：「哎呀~姑娘，你這房子挺大呀~」
張璐笑了笑，請二位坐到了沙發上。
王若曦正在房間裡教夏彤化妝，聽說譚貴臣來了，夏彤立刻從房間裡跑出來，說：「二叔，趙伯伯你們怎麼來啦？」
譚貴臣一愣，說：「當然是來看你的了~」
夏彤撇撇嘴：「恐怕你都不知道我在這裡吧？」
譚貴臣：「哦，怎麼會呢？我當然知道你在這裡了……不過話說，你怎麼在這裡呢？」
夏彤翻翻白眼：「我是來採訪的。」
譚貴臣：「採訪什麼？」
李翰文端來了兩杯水，分別遞給二位。
張璐把昨晚的事情給他們講了一遍，夏彤在一旁添油加醋。
二人講完之後，趙旭東瞪大眼睛道：「還有這事！？」
夏彤：「那可不！老嚇人了。」
譚貴臣：「當時你也在場？」
夏彤：「呃……我不在。」
譚貴臣：「那就不要亂插嘴。」
夏彤嘟了嘟嘴：「哦~」
王若曦從房間裡出來：「譚教授好~」
譚貴臣又愣了一下：「唉？你怎麼也在這裡？」
還不等她說話，張璐就解釋道：「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她一直都在我這裡修養。」
譚貴臣：「哦~對！我說好像已經很長時間沒見過你呢~修養的怎樣了？」
王若曦：「還好~」
張璐：「不好，一點都不好，這孩子最近智力下降了不少，我覺得還需要多修養一段時間。」
譚貴臣笑了笑：「放心，我是想叫她去上班。」
……
趙旭東在房子裡轉了好幾圈，回來問：「姑娘，這房子不便宜吧？」
張璐：「還好吧~」
「恐怕得五百萬以上。」
張璐笑了笑：「差不多。」
「我勸你趁現在趕緊賣掉，一方面出了昨晚那種事情，另一放面這房子很快就會掉價的，再過一陣子估計就沒人會買房子了。」
「我已經賣了。」
「是嗎？那就對了，不然等海平面再漲一點，海水衝到這裡，再想賣就難了……那你為什麼還住在這裡呢？」
「買家不急著要我搬。」
「挺好~」他點點頭：「等回去了，我那棟老房子也得抓緊時間賣了。」
譚貴臣說：「這裡不能再住了，全世界都知道你住在這裡，太不安全了。回去我就向上面申請，讓你先去地堡。」
「不用這麼急。」張璐說：「對了，譚教授，你說去參加一個會議，是關於發動機的嘛？」
「對呀~昨天發動機啟動那一幕你也看到了，愁人吶~」他嘆了口氣。
王若曦：「是啊~剛剛燃起的希望，嘭一下就沒了。」
張璐：「譚教授，是這樣的、我覺得一定是哪裡出問題了。」
趙旭東：「當然是出問題了，不然它怎麼會炸呢？」
張璐：「我的意思是，發動機本身可能沒問題，而是工作人員出了問題。」
譚貴臣皺了皺眉：「你的意思是……？」
張璐：「工作人員當中，肯定有跟昨晚那個人是一夥的！」
趙旭東一拍大腿：「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有可能！」
譚貴臣想了想，說：「這事應該不簡單，如果真是工作人員出了問題，那就麻煩了。」
夏彤：「你們聊吧~我走了，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
譚貴臣：「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我們開車來的。」她沖攝影師擺擺手，兩個人離開了。
張璐：「譚教授，我覺得這個會議我有必要去參加一下。」
譚貴臣點點頭：「我也正有此意~」
王若曦：「我能去嗎？……呃，我的意思是，一個人在家有點無聊。」
……
街道上有10cm左右的積水，鞋子肯定是不能穿了，所以他們都換上了靴子。
張璐的車靜靜地停在小區門外，它的腦子已經進水了。
一路上幾乎沒看到有行人，車輛也很少，街道兩旁的商鋪也都關門了。
王若曦說：「知道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是什麼嗎？就是有錢，但跟沒有一樣。」
張璐：「不應該是，人沒了、但錢還沒花完嗎？」
王若曦：「那不算最悲哀的，起碼他花到了，咱們現在是想花錢都沒地方花。」
車突然停了。
張璐問：「怎麼了？到了？」
司機搖搖頭：「前面的積水太深，我們換條路。」
他們看到前面是一段低洼地段，目測積水應該有60cm左右，一輛車已經被陷在裡面了，只能看到風擋玻璃以上的部分……
車子調頭往回開去。
王若曦說：「我怎麼感覺我不應該來呢？在家我還可以打遊戲。」
張璐：「那你回去吧~」
「不。」
司機很快找到了另外一條路，現在的導航已經不怎麼好用了，誤差很大。
一看這就是一名專業的司機，對路況了如指掌。
閔行區的路面積水情況比普陀區要好一點，車速也快了不少，下了高架橋之後，車子轉了一個彎，在一棟建築前停下了。
這棟大廈張璐以前來過，她記得應該是七、八年前了，自己曾在這裡實習。
大廈頂部有四個大字：環球科技。
整棟建築占地面積有一萬多平方米，前面的廣場上有一個巨大的球形建築，張璐知道那不僅是一棟裝飾建築，還是一個很重要的地方，但她從來都沒進去過。
實習的時候，有一次她半夜偷偷溜過去，但還沒等到那裡就被保安給抓住了，其實保安不可怕，可怕的是他還牽著狗！
張璐被嚇得一溜煙跑回宿舍，途中連頭都沒敢回……
她還記得最後那個保安還去宿舍指認，但由於當時天太黑，他也沒看清楚張璐的模樣，最後他搖搖頭，說：「那傢伙跑的太快了，我放狗都沒追上，所以更看不清楚她的樣子了，不過我可以肯定，她是個女的。」
最後由於找不到嫌疑人（張璐），所以領導決定，罰所有女生擦桌子一周。
當時，所有女生都在埋怨那個半夜偷跑出去的人，當然，也包括王若曦，只要她知道那個人是張璐……
昔日的回憶湧上心頭，張璐竟然愣神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王若曦說。
張璐回過神兒來，點點頭：「你當然知道了，也只有你一個人知道。」
二人相視而笑。
趙旭東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二人背後，說：「看來有故事啊~」
二人被嚇了一跳。
譚貴臣在前面喊：「走啊~你們幹嘛呢？」
「哦！沒事！」
幾人追上他，趙旭東說：「她們在這裡有故事。」
譚貴臣：「哦？說來聽聽。」
張璐：「沒什麼，走吧~」
她笑了笑，朝大廈裡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