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凶途
在去往火車站的路上，張璐看著身旁匆匆而過的行人，說：「你們知道為什麼曾經的人們都很討厭科學家嗎？」
夏彤：「因為人們的知識水平普遍比較低。」
張璐搖搖頭。
王若曦：「因為與科學相比，以前的人們更願意相信神，而科學扼殺了神。」
張璐又搖搖頭：「是因為科學除了帶給人們少數的好消息外，大部分都是壞消息，並且這些壞消息總是特別準確。所以，人們討厭科學家，討厭那些壞消息。」
他們到火車站，由於沒有能夠從上海直達呼倫貝爾的列車，所以他們只好買了到哈爾濱換乘的車票。
夏彤說：「正好我一直想去哈爾濱旅遊呢~」
距離檢票還有近一個小時，但候車廳里已經人滿為患，早就沒有座位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檢票時間，人群「呼啦」一下全都湧向了檢票口，把張璐都看傻了……
現在的人都這麼猛了嗎？
李翰文：「你們有多久沒乘坐過火車了？」
張璐想了想，說：「我應該有三、四年了。」
王若曦：「我也差不多。」
張昊：「我一年左右吧~」
夏彤指著何夕，說：「我們經常坐。」
李翰文：「那你們應該習慣這個場面了吧？」
「早習慣了。」何夕點點頭，拎起行李沖入了人群。
李翰文緊隨其後，二人硬是在人海茫茫當中「殺」出了一條「血路」，並回頭招呼張璐三人：「快點跟上！」
……
其實這一點我始終沒有弄明白，為什麼在火車站每到檢票的時候，大家都會一窩蜂的擠在一起？就不能自覺的排一下隊嗎？
列車已經在站台上等候了，並且每節車廂的門外也已經排出了很長的隊伍。
張璐幾人上車後，分別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她和李翰文坐在一起。
王若曦和張昊坐在左邊，中間隔了一條過道。
夏彤跟何夕坐在前面，幾人的距離還算比較近，不然這一路可就無聊了。
高鐵從上海到哈爾濱大概需要13個小時左右的車程，但乘務員說，由於部分路面積水的原因，車速度慢了很多，可能需要16個小時左右……
鄰座的一個男生看了看張璐，問：「美女去哪呀？」
「哈爾濱。」
「好巧啊~我也去哈爾濱。」
張璐笑了笑，沒說話。
列車很快就啟動了，窗外的景物開始慢慢向後退去。
車廂內很安靜，大家都在看著窗外。
上海，這座張璐從小生活到大的城市，今日一別、可能永遠都沒有機會再回來了。
相信此時車廂內的大部分人也都是一樣的想法，心中有種抑制不住的感傷，都想在離別前儘可能多的再看它一眼，在這最後一刻、將它最後的模樣牢牢地印進腦海中……
從今以後，這裡將不再是他們的家了，至於人們能否再回來，這對於所有人來說暫時都是一個未知數。
不過張璐相信、多年以後，如果人類沒有在這場災難中滅絕，一些人或許還會重回故土。
列車快速駛離站台，很快，上海站就被遠遠的甩在了後面。
……
鄰座的男生朝張璐這邊湊了湊，說：「別看了，都過去了，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忘記這裡。」
張璐點點頭。
他說的沒錯，人們除了忘記這裡還能做什麼呢？
「捨不得是吧？是不是有一種背井離鄉的感覺？」
張璐點點頭。
他說：「幸好我不是本地人，所以我不會捨不得~」
張璐：「你是哪裡人？」
「哈爾濱的，我在上海大學讀物理系，最近正準備考研呢~結果就遇上這種事情了。」
「如果我算是背井離鄉，那你這就算是衣錦還鄉了唄？」
「不能算是衣錦，最多只能算是還鄉。」他笑了笑。
張璐也笑了笑。
他說：「其實我認識你，你是張璐吧？」
「哦？我有那麼出名嗎？」
「當然，現在誰不認識你呀~其實剛上車的時候我認出你了，就是沒敢確定。」
「為什麼？」
「因為你在電視上穿的不是現在這套衣服。」
二人聊的比較投緣，因為他們都是搞物理的，所以有共同話題。
張璐在與他的聊天過程中得知，原來他也是自己的一個粉絲，名叫：鄭浩宇，是上海大學物理系的學生，主修量子力學專業。
自從張璐提出「白洞假說」後，他就一直關注著張璐。
他甚至還知道張璐家的住址！
他說：「我不僅知道，而且我還去過呢~」
張璐：「是嗎？我怎麼不知道？」
他說：「我只是在小區門外轉了一圈就離開了。」
「原來如此~其實你應該讓我知道，這樣我們還可以一起聊聊量子力學。」
他撓撓頭：「是啊~我現在都後悔了，之前怎麼就沒敢進去呢~」
張璐笑了笑：「不過現在也不晚，至於量子力學嘛~以後咱們慢慢聊。」
他點點頭，過了一會兒，問：「你去呼倫貝爾是為了發動機的事情嗎？」
張璐：「我只是想去看看。」
「現場監督？」
「算不上監督，就是看看。」
「哦~」他看了看旁邊的李翰文，又問：「他是你男朋友？」
張璐搖搖頭。
鄭浩宇：「保鏢？」
「助理。」
「厲害了，以後我也要當科學家，我也要有個助理，不過我要女助理。」
張璐笑了笑：「相信你可以的。」
……
轉眼兩個小時過去了，列車進入了濟南站。
這時，李翰文跟張璐說：「我們換一下座位。」
張璐：「換哪裡去？」
「換旁邊去。」他指了指張昊和王若曦。
「為什麼？」
「一會兒再跟你說為什麼。」
他起身拉起張璐，來到王若曦和張昊跟前，說：「我們換一下位置。」
張昊：「怎麼了？」
王若曦：「為什麼？」
李翰文：「我們那裡坐著不舒服，換一下。」
張昊：「那為什麼我們就得坐不舒服的地方？」
「呃……我不想坐在那裡了，換一下。」
王若曦：「我跟你換，正好我去跟璐璐坐一起。」
李翰文搖搖頭：「我們四個都要換。」
張昊：「我們倆，去你們倆那裡？」
李翰文點點頭。
張璐：「你幹嘛呀？咱們那裡坐著不是挺好嘛？有人聊天，位置還靠窗。」
等等！
張璐似乎想到了什麼，說：「你不會是因為我跟他聊天，所以才……」
李翰文搖搖頭，說：「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
但他卻執意要求換座。
無奈，張昊和王若曦只好同意了。
坐下之後，張璐問：「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李翰文看了看鄭浩宇，說：「那傢伙不是什麼好人。」
張璐撇撇嘴：「我看你才不是什麼好人呢~人家可是我的粉絲，就話多了一點而已嘛~」
「那他總是有意無意的看我幹嘛？」
「看你長得帥唄~」
「不。」李翰文搖搖頭：「依我多年經驗來看，他絕對不簡單，我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
「吃醋就說吃醋唄~還為我安全著想……」張璐嘟囔一句，問：「你們男人是不是看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男人，都不像好人吶？」
李翰文沒說什麼，但他看起來似乎有點不安，一直警惕著周圍……
一個小時後，列車到了天津站，車還沒停穩他就立刻站起身，似在伸懶腰，但眼神卻觀察著每一個上車的人。
張璐看出了他的異樣，小聲問：「到底怎麼了？」
他輕輕搖頭，故作輕鬆道：「沒事。」
但在張璐眼裡，他臉上的每一個表情無疑都透漏出了一絲絲的緊張，雖然一般人很難察覺，但她看得出來。
當列車再出行進的時候，他才坐下身來。
這時，鄭浩宇站起身，他在經過李翰文旁邊的時候，笑著看了張璐一眼，然後徑直朝車廂的一端走了過去。
這一眼讓張璐感覺到有點不一樣了，雖然剛剛自己跟他聊了那麼久，但鄭浩宇沒有一刻讓她感覺到不舒服。
不過剛剛這個眼神讓她感覺到了，那是一個不友善的眼神，一個挑釁的眼神！
張璐絲毫不懷疑自己是否出現了錯覺，因為這個眼神她似乎在哪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很快，鄭浩宇從車廂的一端回來了，張璐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並努力回憶這個眼神自己到底在哪裡見過。
突然，她想起來了！是那個深夜闖入自己家，想要殺死自己的那個狂熱分子！
她還記得那個狂熱分子被警察帶走時，那個惡狠狠的眼神！
李翰文察覺到了張璐的反應，輕聲說道：「沒事，有我。」
不知道為什麼，這簡單的四個字、卻讓張璐瞬間感到安全感爆棚，那根緊繃的神經立刻就放鬆了下來。
鄭浩宇徑直來到座位前，手裡卻多了一個黑色塑膠袋，看起來長長的不知道裡面裝了什麼。
他看了看張璐，微微一笑，問：「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現在張璐看到他的笑容，頓時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連忙搖搖頭說：「沒，沒什麼問題。」
他又笑了一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鄭浩宇始終都沒有動，甚至都沒有跟旁邊的王若曦講話。
這讓張璐更加不安了，一開始她還尋思是不是自己和李翰文太敏感了？
現在看來應該不是，他確實有問題！
張璐心想：他怎麼不跟若曦講話？
如果他跟王若曦講話，那就證明自己多慮了，他只是一個愛聊天，性格開朗的大學生而已~
但他卻偏偏沒有跟王若曦講話，這就奇怪了……
這時，車廂一端進來了兩個人。
很明顯這兩個人是從別的車廂過來的，因為此時列車並沒有到站，而是告訴行駛中。
直覺告訴張璐，危險正在靠近……
李翰文顯然已經感覺到了，他站起身裝作若無其事的看著緩緩走過來的兩個人。
與此同時，鄭浩宇也站起身，沖那兩個人擺擺手。
看來張璐猜的沒錯，他們是認識的。
李翰文更警惕了，因為同車廂內又有兩個人站起來了。
鄭浩宇走出座位，手裡拎著那個黑色塑膠袋徑直走向那兩個人，交談了幾句，隨即三人向車廂的一端走去。
同車廂那兩個人也緊隨其後跟了過去……
李翰文到張昊身邊耳語了幾句，後者一副驚訝的表情看了看張璐，隨即起身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他問。
張璐搖搖頭：「不知道，老李跟你說什麼了？」
「他說你有危險。」
「看來是的。」
李翰文又到何夕身邊耳語了幾句，何夕也過來了。
「聽說有麻煩了？」他說。
張璐點點頭，問：「你會打架嗎？」
何夕露出自己的肱二頭肌，說：「沒問題，常練！對方有幾個人？」
李翰文：「目前看到的應該是五個，不知道還有沒有。」
何夕：「我打兩個，剩下三個交給你們倆。」
……
很快，鄭浩宇幾人回來了，依舊是五個人，但他們每個人手裡都多了一個黑色塑膠袋。
李翰文站在通道中間，待幾人走到跟前，他指了指張璐，說：「如果你們想動她，先動我。」
鄭浩宇微微一笑：「你不說我也知道！」
話音一落，五人同時拿出塑膠袋裡的東西，直衝李翰文撲了上去！
周圍的乘客發出一陣尖叫，紛紛避讓。
張璐看清楚他們從袋子裡拿出來的是什麼了，竟然是明晃晃的砍刀！
現在也沒時間考慮他們是怎麼把刀帶上車的了，她立刻起身朝車廂後面跑去，邊跑邊喊：「乘務員！乘務員！」
不知所措的王若曦和夏彤兩人也跟著往後跑！
另一邊，李翰文迅速做出反應，側身險險躲過張浩宇揮過來一刀，反手扣住他的手腕，飛起一腳將他踹倒在地。
由於過道比較狹窄，後面的四個人只能從他身上跨過來，這就給了李翰文可乘之機，只見他低身上前，一把抓住前人小腿，用了往回一拉，那人直接被拽了一個大劈叉，捂著褲襠疼的「嗷嗷」直叫……
另外三人一看，從過道上去是不行了，因為前面已經躺了兩個人了，索性直接跨上座椅越了過來。
但他們卻不知，張昊跟何夕二人正在座椅這邊守株待兔，就等著他們過來呢~
夏彤：「因為人們的知識水平普遍比較低。」
張璐搖搖頭。
王若曦：「因為與科學相比，以前的人們更願意相信神，而科學扼殺了神。」
張璐又搖搖頭：「是因為科學除了帶給人們少數的好消息外，大部分都是壞消息，並且這些壞消息總是特別準確。所以，人們討厭科學家，討厭那些壞消息。」
他們到火車站，由於沒有能夠從上海直達呼倫貝爾的列車，所以他們只好買了到哈爾濱換乘的車票。
夏彤說：「正好我一直想去哈爾濱旅遊呢~」
距離檢票還有近一個小時，但候車廳里已經人滿為患，早就沒有座位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檢票時間，人群「呼啦」一下全都湧向了檢票口，把張璐都看傻了……
現在的人都這麼猛了嗎？
李翰文：「你們有多久沒乘坐過火車了？」
張璐想了想，說：「我應該有三、四年了。」
王若曦：「我也差不多。」
張昊：「我一年左右吧~」
夏彤指著何夕，說：「我們經常坐。」
李翰文：「那你們應該習慣這個場面了吧？」
「早習慣了。」何夕點點頭，拎起行李沖入了人群。
李翰文緊隨其後，二人硬是在人海茫茫當中「殺」出了一條「血路」，並回頭招呼張璐三人：「快點跟上！」
……
其實這一點我始終沒有弄明白，為什麼在火車站每到檢票的時候，大家都會一窩蜂的擠在一起？就不能自覺的排一下隊嗎？
列車已經在站台上等候了，並且每節車廂的門外也已經排出了很長的隊伍。
張璐幾人上車後，分別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她和李翰文坐在一起。
王若曦和張昊坐在左邊，中間隔了一條過道。
夏彤跟何夕坐在前面，幾人的距離還算比較近，不然這一路可就無聊了。
高鐵從上海到哈爾濱大概需要13個小時左右的車程，但乘務員說，由於部分路面積水的原因，車速度慢了很多，可能需要16個小時左右……
鄰座的一個男生看了看張璐，問：「美女去哪呀？」
「哈爾濱。」
「好巧啊~我也去哈爾濱。」
張璐笑了笑，沒說話。
列車很快就啟動了，窗外的景物開始慢慢向後退去。
車廂內很安靜，大家都在看著窗外。
上海，這座張璐從小生活到大的城市，今日一別、可能永遠都沒有機會再回來了。
相信此時車廂內的大部分人也都是一樣的想法，心中有種抑制不住的感傷，都想在離別前儘可能多的再看它一眼，在這最後一刻、將它最後的模樣牢牢地印進腦海中……
從今以後，這裡將不再是他們的家了，至於人們能否再回來，這對於所有人來說暫時都是一個未知數。
不過張璐相信、多年以後，如果人類沒有在這場災難中滅絕，一些人或許還會重回故土。
列車快速駛離站台，很快，上海站就被遠遠的甩在了後面。
……
鄰座的男生朝張璐這邊湊了湊，說：「別看了，都過去了，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忘記這裡。」
張璐點點頭。
他說的沒錯，人們除了忘記這裡還能做什麼呢？
「捨不得是吧？是不是有一種背井離鄉的感覺？」
張璐點點頭。
他說：「幸好我不是本地人，所以我不會捨不得~」
張璐：「你是哪裡人？」
「哈爾濱的，我在上海大學讀物理系，最近正準備考研呢~結果就遇上這種事情了。」
「如果我算是背井離鄉，那你這就算是衣錦還鄉了唄？」
「不能算是衣錦，最多只能算是還鄉。」他笑了笑。
張璐也笑了笑。
他說：「其實我認識你，你是張璐吧？」
「哦？我有那麼出名嗎？」
「當然，現在誰不認識你呀~其實剛上車的時候我認出你了，就是沒敢確定。」
「為什麼？」
「因為你在電視上穿的不是現在這套衣服。」
二人聊的比較投緣，因為他們都是搞物理的，所以有共同話題。
張璐在與他的聊天過程中得知，原來他也是自己的一個粉絲，名叫：鄭浩宇，是上海大學物理系的學生，主修量子力學專業。
自從張璐提出「白洞假說」後，他就一直關注著張璐。
他甚至還知道張璐家的住址！
他說：「我不僅知道，而且我還去過呢~」
張璐：「是嗎？我怎麼不知道？」
他說：「我只是在小區門外轉了一圈就離開了。」
「原來如此~其實你應該讓我知道，這樣我們還可以一起聊聊量子力學。」
他撓撓頭：「是啊~我現在都後悔了，之前怎麼就沒敢進去呢~」
張璐笑了笑：「不過現在也不晚，至於量子力學嘛~以後咱們慢慢聊。」
他點點頭，過了一會兒，問：「你去呼倫貝爾是為了發動機的事情嗎？」
張璐：「我只是想去看看。」
「現場監督？」
「算不上監督，就是看看。」
「哦~」他看了看旁邊的李翰文，又問：「他是你男朋友？」
張璐搖搖頭。
鄭浩宇：「保鏢？」
「助理。」
「厲害了，以後我也要當科學家，我也要有個助理，不過我要女助理。」
張璐笑了笑：「相信你可以的。」
……
轉眼兩個小時過去了，列車進入了濟南站。
這時，李翰文跟張璐說：「我們換一下座位。」
張璐：「換哪裡去？」
「換旁邊去。」他指了指張昊和王若曦。
「為什麼？」
「一會兒再跟你說為什麼。」
他起身拉起張璐，來到王若曦和張昊跟前，說：「我們換一下位置。」
張昊：「怎麼了？」
王若曦：「為什麼？」
李翰文：「我們那裡坐著不舒服，換一下。」
張昊：「那為什麼我們就得坐不舒服的地方？」
「呃……我不想坐在那裡了，換一下。」
王若曦：「我跟你換，正好我去跟璐璐坐一起。」
李翰文搖搖頭：「我們四個都要換。」
張昊：「我們倆，去你們倆那裡？」
李翰文點點頭。
張璐：「你幹嘛呀？咱們那裡坐著不是挺好嘛？有人聊天，位置還靠窗。」
等等！
張璐似乎想到了什麼，說：「你不會是因為我跟他聊天，所以才……」
李翰文搖搖頭，說：「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
但他卻執意要求換座。
無奈，張昊和王若曦只好同意了。
坐下之後，張璐問：「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李翰文看了看鄭浩宇，說：「那傢伙不是什麼好人。」
張璐撇撇嘴：「我看你才不是什麼好人呢~人家可是我的粉絲，就話多了一點而已嘛~」
「那他總是有意無意的看我幹嘛？」
「看你長得帥唄~」
「不。」李翰文搖搖頭：「依我多年經驗來看，他絕對不簡單，我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
「吃醋就說吃醋唄~還為我安全著想……」張璐嘟囔一句，問：「你們男人是不是看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男人，都不像好人吶？」
李翰文沒說什麼，但他看起來似乎有點不安，一直警惕著周圍……
一個小時後，列車到了天津站，車還沒停穩他就立刻站起身，似在伸懶腰，但眼神卻觀察著每一個上車的人。
張璐看出了他的異樣，小聲問：「到底怎麼了？」
他輕輕搖頭，故作輕鬆道：「沒事。」
但在張璐眼裡，他臉上的每一個表情無疑都透漏出了一絲絲的緊張，雖然一般人很難察覺，但她看得出來。
當列車再出行進的時候，他才坐下身來。
這時，鄭浩宇站起身，他在經過李翰文旁邊的時候，笑著看了張璐一眼，然後徑直朝車廂的一端走了過去。
這一眼讓張璐感覺到有點不一樣了，雖然剛剛自己跟他聊了那麼久，但鄭浩宇沒有一刻讓她感覺到不舒服。
不過剛剛這個眼神讓她感覺到了，那是一個不友善的眼神，一個挑釁的眼神！
張璐絲毫不懷疑自己是否出現了錯覺，因為這個眼神她似乎在哪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很快，鄭浩宇從車廂的一端回來了，張璐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並努力回憶這個眼神自己到底在哪裡見過。
突然，她想起來了！是那個深夜闖入自己家，想要殺死自己的那個狂熱分子！
她還記得那個狂熱分子被警察帶走時，那個惡狠狠的眼神！
李翰文察覺到了張璐的反應，輕聲說道：「沒事，有我。」
不知道為什麼，這簡單的四個字、卻讓張璐瞬間感到安全感爆棚，那根緊繃的神經立刻就放鬆了下來。
鄭浩宇徑直來到座位前，手裡卻多了一個黑色塑膠袋，看起來長長的不知道裡面裝了什麼。
他看了看張璐，微微一笑，問：「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現在張璐看到他的笑容，頓時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連忙搖搖頭說：「沒，沒什麼問題。」
他又笑了一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鄭浩宇始終都沒有動，甚至都沒有跟旁邊的王若曦講話。
這讓張璐更加不安了，一開始她還尋思是不是自己和李翰文太敏感了？
現在看來應該不是，他確實有問題！
張璐心想：他怎麼不跟若曦講話？
如果他跟王若曦講話，那就證明自己多慮了，他只是一個愛聊天，性格開朗的大學生而已~
但他卻偏偏沒有跟王若曦講話，這就奇怪了……
這時，車廂一端進來了兩個人。
很明顯這兩個人是從別的車廂過來的，因為此時列車並沒有到站，而是告訴行駛中。
直覺告訴張璐，危險正在靠近……
李翰文顯然已經感覺到了，他站起身裝作若無其事的看著緩緩走過來的兩個人。
與此同時，鄭浩宇也站起身，沖那兩個人擺擺手。
看來張璐猜的沒錯，他們是認識的。
李翰文更警惕了，因為同車廂內又有兩個人站起來了。
鄭浩宇走出座位，手裡拎著那個黑色塑膠袋徑直走向那兩個人，交談了幾句，隨即三人向車廂的一端走去。
同車廂那兩個人也緊隨其後跟了過去……
李翰文到張昊身邊耳語了幾句，後者一副驚訝的表情看了看張璐，隨即起身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他問。
張璐搖搖頭：「不知道，老李跟你說什麼了？」
「他說你有危險。」
「看來是的。」
李翰文又到何夕身邊耳語了幾句，何夕也過來了。
「聽說有麻煩了？」他說。
張璐點點頭，問：「你會打架嗎？」
何夕露出自己的肱二頭肌，說：「沒問題，常練！對方有幾個人？」
李翰文：「目前看到的應該是五個，不知道還有沒有。」
何夕：「我打兩個，剩下三個交給你們倆。」
……
很快，鄭浩宇幾人回來了，依舊是五個人，但他們每個人手裡都多了一個黑色塑膠袋。
李翰文站在通道中間，待幾人走到跟前，他指了指張璐，說：「如果你們想動她，先動我。」
鄭浩宇微微一笑：「你不說我也知道！」
話音一落，五人同時拿出塑膠袋裡的東西，直衝李翰文撲了上去！
周圍的乘客發出一陣尖叫，紛紛避讓。
張璐看清楚他們從袋子裡拿出來的是什麼了，竟然是明晃晃的砍刀！
現在也沒時間考慮他們是怎麼把刀帶上車的了，她立刻起身朝車廂後面跑去，邊跑邊喊：「乘務員！乘務員！」
不知所措的王若曦和夏彤兩人也跟著往後跑！
另一邊，李翰文迅速做出反應，側身險險躲過張浩宇揮過來一刀，反手扣住他的手腕，飛起一腳將他踹倒在地。
由於過道比較狹窄，後面的四個人只能從他身上跨過來，這就給了李翰文可乘之機，只見他低身上前，一把抓住前人小腿，用了往回一拉，那人直接被拽了一個大劈叉，捂著褲襠疼的「嗷嗷」直叫……
另外三人一看，從過道上去是不行了，因為前面已經躺了兩個人了，索性直接跨上座椅越了過來。
但他們卻不知，張昊跟何夕二人正在座椅這邊守株待兔，就等著他們過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