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一劍之約
就在所有人都在震驚的時候，易長絕開口了。
「適才老夫二弟三弟機緣巧合，同時出手圍攻，已屬不該。」
高望和江北歸聞言喂喂低頭，眼中閃過不甘。
易長絕語氣平靜，如一位溫和的長者，緩緩道：「作為補償，今日老夫只出一劍，如果你能接下這一劍，我代表凌霄寶殿承諾，不再插手你與大申之間的事。」
看著易長絕，楊玄眼中露出了一絲鄭重，從易長絕的身上，他感覺到一股平和至極的氣息，但就是這種平和至極的氣息，讓他心中產生了一種濃濃的危險感覺。
易長絕淡淡道：「老夫一生唯有三劍，一劍天地裂，一劍山河破，一劍星辰碎，今日老夫只出第一劍，還望小心！」
說完，他從腰間摘下了一柄長劍。
楊玄的目光落在了他的長劍之上。
這是一柄木劍，看起來普普通通，做工粗糙，像是隨便找了一根木頭削制而成，甚至連劍鞘都沒有，只是拿一根紅繩輕輕的挽著，懸掛在腰間。
「小心！」
易長絕淡淡道，然後一劍刺出。
下一刻，楊玄發現自己腳下的大地碎裂了，而同時裂開的，還有他頭頂的天空。
青色的天空裂開了一道道缺口，從缺口之中露出了一柄柄巨大的木劍，瞬間貫穿了天地。
無數巨大木劍從天空中刺下，剎那間形成了一個完全由木劍組成的牢籠，將楊玄圍了進去。
牢籠之中，楊玄靜靜的站著，像是一尊雕像。
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傳了出來啊，讓楊玄如墜冰窟。
楊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這一招，沒他沒把握。
他甚至有一種感覺，如果他試圖去接下這招，極有可能將會身死道消，就算是木系靈氣，都不足以將他救下來。
這一劍，已觸摸到天地大道！
半晌之後，楊玄忽然輕輕嘆了一口氣，眼中出現一絲果決。
隨著這聲嘆息，他的身邊忽然出現了一隻一半呈白色，一半呈黑色的蝴蝶。
楊玄臉色蒼白無比，額頭出現汗漬。
他體內大量的靈氣湧入了那隻蝴蝶之中。
片刻之後，蝴蝶閃動了一下翅膀。
木劍消失，天地恢復了平靜，似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易長絕的目光落在了那隻黑白蝴蝶上面，面無表情。
半晌之後，他重新將木劍掛在了腰間，然後轉身。
「走吧！」他淡淡道，一步一步走向了遠方。
高望眼中全是震驚，他在最後看了楊玄一眼之後，轉身離開。
江北歸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來，同樣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楊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身前的蝴蝶消失不見，接著，他將頭轉了過來，目光冰冷無比。
整個大申帝國的都城一片沉默，沒有人說話，在目送三人離去之後，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了楊玄身上。
沈元烈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然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沈氏族人在絕望中淚流滿面，哭泣聲此起彼伏。
但下一刻，哭聲戛然而止，因為一股微風吹了過來。
像是割麥子一樣，上千沈氏之人一茬一茬的倒了下去，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也許，在他們生命的最後一刻，依然不相信他們就這樣死去了，還依然幻想著有人能出現在他們的面前，救他們一命。
但並沒有！
所以，他們死了，死在了一個並非他們犯的錯誤之下。
也許，若干年後，有人會說，他們是無辜的，是不應該死的，也許有人會罵楊玄屠夫、瘋子、劊子手。
楊玄可以饒恕他們，也可以只殺沈元烈一人，但楊玄沒有。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好人，也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好人。
你罵他屠夫也好，罵他瘋子也好，他只是他，只是那個從一開始就在殺人的少年，那個在楊家後山，哭得聲嘶力竭的少年。
沈元烈眼中留下了淚水，看著沈氏族人一個接一個的倒下去，他終於淚流滿面。
他恨！
他恨楊玄，恨這個親手將沈氏送入地獄的人。
但他更恨的，卻是自己。
但一切都晚了，不論他恨誰，都改變不了這個結局。
「楊玄，今日我的結局，就是明日你的結局！」他睜開了眼睛，看著楊玄，一字一頓。
楊玄卻沒看他，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個方向，那裡，有一個站在屍體之中，茫然不知所措的少年。
「也許會，也許不會，不過你看不到了！」半晌之後，他收回了目光，淡淡道，回應著沈元烈的話，然後微微揮手，那個少年便不由自主的飛到了他的面前。
「你叫什麼名字？」楊玄看著他問。
少年淚流滿面，看向楊玄的眼中充滿著仇恨。
「我叫沈浮！」少年倔強發出了倔強的聲音。
沈元烈看著沈浮，他並不認識沈浮是誰。
沈氏一族何等龐大，他不可能每個人都認識。
「想不想報仇？」楊玄問。
沈元烈猛然看向了楊玄。
「想，我要殺了你！」沈浮淚水又涌了出來。
楊玄笑了，眼前的這個少年並不在他的靈魂尋蹤之內，也就是說，這個叫沈浮的少年，並不是沈氏的血脈。
有意思！
「拜我為師，從今天起，你就是大申之皇！」楊玄淡淡道。
石破天驚！
沈元烈猛然抬頭，不敢相信的看著楊玄，片刻之後，他眼中忽然露出了狂喜之色。
暗中圍觀的人都驚呆了，他們都不明白楊玄是什麼意思。
沈浮一愣，不知所措的看向了沈元烈。
沈元烈忽然用盡全身力氣聲嘶力竭道：「朕沈元烈，為大申之帝，今日朕罹難在即，特傳位與沈浮，我大申臣民，皆拜新皇！」
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個皇宮，一直站在遠處，無法靠近的文武百官都聽見的他的聲音。
片刻沉默之後，百官都拜了下去，失聲痛哭：「臣領旨，恭送陛下龍馭歸天！陛下，您一路走好啊！」
巨大的哭聲響徹整個皇宮，一時間，天地都似乎在悲鳴。
「沈浮，跪下，拜他為師！」沈元烈眼中光芒大勝，嚴肅道。
「不，我不會拜仇人為師！」沈浮倔強的聲音響起。
沈元烈急怒攻心，又噴一口鮮血，厲聲道：「拜他為師，否則朕死不瞑目。」
沈浮稚嫩的臉上露出了錯愕，半晌之後，他忽然跪在了地上，沖楊玄叩首三次，道了一聲：「師父！」
只是他臉上的仇恨之色，卻怎麼也抹不去。
「適才老夫二弟三弟機緣巧合，同時出手圍攻，已屬不該。」
高望和江北歸聞言喂喂低頭，眼中閃過不甘。
易長絕語氣平靜，如一位溫和的長者，緩緩道：「作為補償，今日老夫只出一劍，如果你能接下這一劍，我代表凌霄寶殿承諾，不再插手你與大申之間的事。」
看著易長絕，楊玄眼中露出了一絲鄭重，從易長絕的身上，他感覺到一股平和至極的氣息，但就是這種平和至極的氣息，讓他心中產生了一種濃濃的危險感覺。
易長絕淡淡道：「老夫一生唯有三劍，一劍天地裂，一劍山河破，一劍星辰碎，今日老夫只出第一劍，還望小心！」
說完，他從腰間摘下了一柄長劍。
楊玄的目光落在了他的長劍之上。
這是一柄木劍，看起來普普通通，做工粗糙，像是隨便找了一根木頭削制而成，甚至連劍鞘都沒有，只是拿一根紅繩輕輕的挽著，懸掛在腰間。
「小心！」
易長絕淡淡道，然後一劍刺出。
下一刻，楊玄發現自己腳下的大地碎裂了，而同時裂開的，還有他頭頂的天空。
青色的天空裂開了一道道缺口，從缺口之中露出了一柄柄巨大的木劍，瞬間貫穿了天地。
無數巨大木劍從天空中刺下，剎那間形成了一個完全由木劍組成的牢籠，將楊玄圍了進去。
牢籠之中，楊玄靜靜的站著，像是一尊雕像。
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傳了出來啊，讓楊玄如墜冰窟。
楊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這一招，沒他沒把握。
他甚至有一種感覺，如果他試圖去接下這招，極有可能將會身死道消，就算是木系靈氣，都不足以將他救下來。
這一劍，已觸摸到天地大道！
半晌之後，楊玄忽然輕輕嘆了一口氣，眼中出現一絲果決。
隨著這聲嘆息，他的身邊忽然出現了一隻一半呈白色，一半呈黑色的蝴蝶。
楊玄臉色蒼白無比，額頭出現汗漬。
他體內大量的靈氣湧入了那隻蝴蝶之中。
片刻之後，蝴蝶閃動了一下翅膀。
木劍消失，天地恢復了平靜，似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易長絕的目光落在了那隻黑白蝴蝶上面，面無表情。
半晌之後，他重新將木劍掛在了腰間，然後轉身。
「走吧！」他淡淡道，一步一步走向了遠方。
高望眼中全是震驚，他在最後看了楊玄一眼之後，轉身離開。
江北歸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來，同樣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楊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身前的蝴蝶消失不見，接著，他將頭轉了過來，目光冰冷無比。
整個大申帝國的都城一片沉默，沒有人說話，在目送三人離去之後，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了楊玄身上。
沈元烈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然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沈氏族人在絕望中淚流滿面，哭泣聲此起彼伏。
但下一刻，哭聲戛然而止，因為一股微風吹了過來。
像是割麥子一樣，上千沈氏之人一茬一茬的倒了下去，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也許，在他們生命的最後一刻，依然不相信他們就這樣死去了，還依然幻想著有人能出現在他們的面前，救他們一命。
但並沒有！
所以，他們死了，死在了一個並非他們犯的錯誤之下。
也許，若干年後，有人會說，他們是無辜的，是不應該死的，也許有人會罵楊玄屠夫、瘋子、劊子手。
楊玄可以饒恕他們，也可以只殺沈元烈一人，但楊玄沒有。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好人，也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好人。
你罵他屠夫也好，罵他瘋子也好，他只是他，只是那個從一開始就在殺人的少年，那個在楊家後山，哭得聲嘶力竭的少年。
沈元烈眼中留下了淚水，看著沈氏族人一個接一個的倒下去，他終於淚流滿面。
他恨！
他恨楊玄，恨這個親手將沈氏送入地獄的人。
但他更恨的，卻是自己。
但一切都晚了，不論他恨誰，都改變不了這個結局。
「楊玄，今日我的結局，就是明日你的結局！」他睜開了眼睛，看著楊玄，一字一頓。
楊玄卻沒看他，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個方向，那裡，有一個站在屍體之中，茫然不知所措的少年。
「也許會，也許不會，不過你看不到了！」半晌之後，他收回了目光，淡淡道，回應著沈元烈的話，然後微微揮手，那個少年便不由自主的飛到了他的面前。
「你叫什麼名字？」楊玄看著他問。
少年淚流滿面，看向楊玄的眼中充滿著仇恨。
「我叫沈浮！」少年倔強發出了倔強的聲音。
沈元烈看著沈浮，他並不認識沈浮是誰。
沈氏一族何等龐大，他不可能每個人都認識。
「想不想報仇？」楊玄問。
沈元烈猛然看向了楊玄。
「想，我要殺了你！」沈浮淚水又涌了出來。
楊玄笑了，眼前的這個少年並不在他的靈魂尋蹤之內，也就是說，這個叫沈浮的少年，並不是沈氏的血脈。
有意思！
「拜我為師，從今天起，你就是大申之皇！」楊玄淡淡道。
石破天驚！
沈元烈猛然抬頭，不敢相信的看著楊玄，片刻之後，他眼中忽然露出了狂喜之色。
暗中圍觀的人都驚呆了，他們都不明白楊玄是什麼意思。
沈浮一愣，不知所措的看向了沈元烈。
沈元烈忽然用盡全身力氣聲嘶力竭道：「朕沈元烈，為大申之帝，今日朕罹難在即，特傳位與沈浮，我大申臣民，皆拜新皇！」
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個皇宮，一直站在遠處，無法靠近的文武百官都聽見的他的聲音。
片刻沉默之後，百官都拜了下去，失聲痛哭：「臣領旨，恭送陛下龍馭歸天！陛下，您一路走好啊！」
巨大的哭聲響徹整個皇宮，一時間，天地都似乎在悲鳴。
「沈浮，跪下，拜他為師！」沈元烈眼中光芒大勝，嚴肅道。
「不，我不會拜仇人為師！」沈浮倔強的聲音響起。
沈元烈急怒攻心，又噴一口鮮血，厲聲道：「拜他為師，否則朕死不瞑目。」
沈浮稚嫩的臉上露出了錯愕，半晌之後，他忽然跪在了地上，沖楊玄叩首三次，道了一聲：「師父！」
只是他臉上的仇恨之色，卻怎麼也抹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