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宮中殿12 古琴 淚水 繭子
「哦……」聞人青亦看過去。
底下的萬春綠被聞人青亦的眼神這麼一掃，頓時緊張起來。
手指無意識的捏緊了帕子，明明緊張的不行，卻還是能夠抬起頭衝著上邊的聞人青亦露出了一個含羞帶怯的笑容。
蘇媚見著這一幕挑了下眉，腹誹道：這哪裡是什麼才女呀，是個花痴才對吧。瞧這小眼神，快膠到聞人青亦身上了……
「臣女願意為皇上彈唱。」
周圍早有人將那古琴抬上來。
蘇媚歪著頭，瞅著聞人青亦的側臉。
年輕，俊美而且還手掌天下權，是最尊貴的男人！
難怪這萬春綠一顆心都扔給了聞人青亦。
蘇媚正看著呢，冷不丁的聞人青亦扭頭，兩人的視線對上。
聞人青亦一怔，然後嘴角微微的上揚，露出一個淺淡的笑意來：「皇后不是想聽麼……」
蘇媚別開臉，她是想聽，可是不想這麼聽。
聞人青亦想要留下萬春綠。
蘇媚已經看出來了。
她扭頭看向正在彈唱的萬春綠，眼神略略的空洞。
她在琢磨著，聞人青亦這是打算做什麼。
這男人的心思呀，海底針。
這做了皇帝的男人，更是難猜。
對方既不想廢了她的皇后，卻又想要給她留下這麼一個身份的女人。
所以這是為什麼呀……
蘇媚的視線飄忽，越過嬌羞的萬春綠，看到其身後的雕有精緻畫樣的柱子。
那就只有一個原因了……聞人青亦不得不留下萬春綠。
也就是說朝堂上出了問題。
蘇媚斂下眉眼，掩蓋住自己晦暗不明的神色。
有意思……朝堂上出了什麼問題呢……
「皇后？」
蘇媚回過神來，便瞧著聞人青亦看過來的臉。
「朕叫了你好幾聲了，你在想些什麼？」聞人青亦神色淡淡，卻緊盯著蘇媚的臉龐。
「臣妾這不是聽著這秀女的彈唱入了迷麼……」蘇媚緩聲說著，睫毛一眨，卻落下淚來。
聞人青亦微微皺眉，伸手似是要去拂去那滴淚水。
卻不想面前的女子突然起身，向他告罪：「臣妾身體不適，先回宮了。」
聞人青亦頓了頓，這才緩緩的收回手。
緊繃著下頜，定定的看著面前的女子半晌，才張開緊抿的唇瓣，略帶沙啞道：「朕准了……」
面前的女子匆匆的謝了恩，轉身便乾脆利落的離開。
他這般的注視著，對方竟是一次都未曾回頭。
眼見著那女人身影消失。
他才側臉看向一旁的大太監：「德祿，去尋個太醫，給皇后瞧瞧。」
「是……」大太監應著，轉身離了。
欣嬪圍觀了整個場景，但是卻丁點都未曾看清晰，一直是雲裡霧裡的。
但是心中對皇后的警惕卻已經是提到最高了。
聞人青亦輕輕的吐了口氣，從座子上起身：「欣嬪，皇后身體不適，這次選秀由你做主。」
「是，皇上，臣妾遵旨。」
聞人青亦不去看一旁施禮的欣嬪，反倒望著剛剛皇后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這才離開。
留下一堆爛攤子，和一旁不知所措的萬春綠。
欣嬪瞧瞧那茫然的萬春綠，只覺得頭疼。
皇后倒是躲了清閒，卻把這個大麻煩留在這裡了。
先不說萬春綠這人蠢不蠢，只說萬春綠是左相的嫡女，這就是一個金字招牌，倒不了的。
留下是個禍害……可是不留，卻又不行。
欣嬪掩住心思，卻向著那萬春綠過去，拉著萬春綠的手，笑道：「瞧這小手嫩的呀，哪裡是彈琴能夠養的出的！」
萬春綠露出幾分得意之色。
她這自然是好好保養過的。
這練琴傷手，一個女子若是滿手的繭子，哪怕是這琴藝再好，也是不好的。
只能夠用那藥泡了，忍著疼痛，將這手上的繭子一點點的撕了才成。
她養的這一雙手，可是遭了大罪的。
欣嬪見著萬春綠的得意，卻生生像是沒瞧著一般，繼續誇讚了幾聲。
兩人寒暄了幾句，萬春綠便耐不住性子問了：「娘娘，皇上聽了就走了，是不是臣女做的不好？」
「你呀，就是多想了。」欣嬪嬌嗔道，「瞧瞧你這手，本宮都喜歡的緊，皇上能不喜歡麼……」
「那……為何……」
「皇上日理萬機，還特意為了聽你的曲子抽的空，這聽完了，自然要回去了。」欣嬪笑意盈盈的解釋著，「本宮平日裡都難得一見皇上呢。」
欣嬪這麼一說，萬春綠也就放下心來。
這一想著皇上是抽出空特地來聽她的曲子，這心裡呀，便甜蜜的不行。
剛剛的不安也便消失了。
萬春綠的反應盡收入欣嬪的眼中。
這瞧著是個蠢的……
這帝王，哪裡來的真情……
皇上殿中。
聞人青亦放下手中的奏摺，看向一旁的大太監。
大太監連忙道：「皇上，奴才已經讓太醫去了……」
「可是……」大太監欲言又止。
「說。」
「可是被皇后娘娘派人扔出來了……」大太監迅速的說完，便把脖子縮起來，等著皇上的怒火。
「越發的驕縱了！」
果不其然，皇上生氣了……
連以往喜歡的麒麟鎮紙都扔地上了。
碎成了好幾瓣，瞧著心疼極了……
大太監越發的屏息斂聲，生怕皇上這一股子火氣發到他身上。
「真當朕不敢廢了她麼！」
大太監盯著自己個兒的腳尖，腹誹道：那您倒是廢呀……
整個殿中安靜的很，只余著皇上憤怒的聲音。
許久，皇上的氣兒才順了。
大太監悄悄的抬了頭，偷看了一眼。
見著聞人青亦的臉色緩和下來了。
這才示意其他的小太監過來收拾這地上狼藉的一片。
「皇后為什麼扔出太醫……」聞人青亦捏著眉心，疲倦的問著，「讓太醫瞧瞧不好麼！」
大太監縮了縮脖子，其餘的話也不敢說，只回了聞人青亦的問話：「皇后娘娘說……說她沒病，不看。」
「呼……」聞人青亦吐出一口氣。
這的確是沒病，這是鬧給他看呢。
不過是留了萬春綠罷了，這就給他眼色看了。
可這萬春綠得留著。
他眯了下眼睛，才道：「去，把朕庫里的那串東珠給皇后送去。」
底下的萬春綠被聞人青亦的眼神這麼一掃，頓時緊張起來。
手指無意識的捏緊了帕子，明明緊張的不行，卻還是能夠抬起頭衝著上邊的聞人青亦露出了一個含羞帶怯的笑容。
蘇媚見著這一幕挑了下眉，腹誹道：這哪裡是什麼才女呀，是個花痴才對吧。瞧這小眼神，快膠到聞人青亦身上了……
「臣女願意為皇上彈唱。」
周圍早有人將那古琴抬上來。
蘇媚歪著頭，瞅著聞人青亦的側臉。
年輕，俊美而且還手掌天下權，是最尊貴的男人！
難怪這萬春綠一顆心都扔給了聞人青亦。
蘇媚正看著呢，冷不丁的聞人青亦扭頭，兩人的視線對上。
聞人青亦一怔，然後嘴角微微的上揚，露出一個淺淡的笑意來：「皇后不是想聽麼……」
蘇媚別開臉，她是想聽，可是不想這麼聽。
聞人青亦想要留下萬春綠。
蘇媚已經看出來了。
她扭頭看向正在彈唱的萬春綠，眼神略略的空洞。
她在琢磨著，聞人青亦這是打算做什麼。
這男人的心思呀，海底針。
這做了皇帝的男人，更是難猜。
對方既不想廢了她的皇后，卻又想要給她留下這麼一個身份的女人。
所以這是為什麼呀……
蘇媚的視線飄忽，越過嬌羞的萬春綠，看到其身後的雕有精緻畫樣的柱子。
那就只有一個原因了……聞人青亦不得不留下萬春綠。
也就是說朝堂上出了問題。
蘇媚斂下眉眼，掩蓋住自己晦暗不明的神色。
有意思……朝堂上出了什麼問題呢……
「皇后？」
蘇媚回過神來，便瞧著聞人青亦看過來的臉。
「朕叫了你好幾聲了，你在想些什麼？」聞人青亦神色淡淡，卻緊盯著蘇媚的臉龐。
「臣妾這不是聽著這秀女的彈唱入了迷麼……」蘇媚緩聲說著，睫毛一眨，卻落下淚來。
聞人青亦微微皺眉，伸手似是要去拂去那滴淚水。
卻不想面前的女子突然起身，向他告罪：「臣妾身體不適，先回宮了。」
聞人青亦頓了頓，這才緩緩的收回手。
緊繃著下頜，定定的看著面前的女子半晌，才張開緊抿的唇瓣，略帶沙啞道：「朕准了……」
面前的女子匆匆的謝了恩，轉身便乾脆利落的離開。
他這般的注視著，對方竟是一次都未曾回頭。
眼見著那女人身影消失。
他才側臉看向一旁的大太監：「德祿，去尋個太醫，給皇后瞧瞧。」
「是……」大太監應著，轉身離了。
欣嬪圍觀了整個場景，但是卻丁點都未曾看清晰，一直是雲裡霧裡的。
但是心中對皇后的警惕卻已經是提到最高了。
聞人青亦輕輕的吐了口氣，從座子上起身：「欣嬪，皇后身體不適，這次選秀由你做主。」
「是，皇上，臣妾遵旨。」
聞人青亦不去看一旁施禮的欣嬪，反倒望著剛剛皇后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這才離開。
留下一堆爛攤子，和一旁不知所措的萬春綠。
欣嬪瞧瞧那茫然的萬春綠，只覺得頭疼。
皇后倒是躲了清閒，卻把這個大麻煩留在這裡了。
先不說萬春綠這人蠢不蠢，只說萬春綠是左相的嫡女，這就是一個金字招牌，倒不了的。
留下是個禍害……可是不留，卻又不行。
欣嬪掩住心思，卻向著那萬春綠過去，拉著萬春綠的手，笑道：「瞧這小手嫩的呀，哪裡是彈琴能夠養的出的！」
萬春綠露出幾分得意之色。
她這自然是好好保養過的。
這練琴傷手，一個女子若是滿手的繭子，哪怕是這琴藝再好，也是不好的。
只能夠用那藥泡了，忍著疼痛，將這手上的繭子一點點的撕了才成。
她養的這一雙手，可是遭了大罪的。
欣嬪見著萬春綠的得意，卻生生像是沒瞧著一般，繼續誇讚了幾聲。
兩人寒暄了幾句，萬春綠便耐不住性子問了：「娘娘，皇上聽了就走了，是不是臣女做的不好？」
「你呀，就是多想了。」欣嬪嬌嗔道，「瞧瞧你這手，本宮都喜歡的緊，皇上能不喜歡麼……」
「那……為何……」
「皇上日理萬機，還特意為了聽你的曲子抽的空，這聽完了，自然要回去了。」欣嬪笑意盈盈的解釋著，「本宮平日裡都難得一見皇上呢。」
欣嬪這麼一說，萬春綠也就放下心來。
這一想著皇上是抽出空特地來聽她的曲子，這心裡呀，便甜蜜的不行。
剛剛的不安也便消失了。
萬春綠的反應盡收入欣嬪的眼中。
這瞧著是個蠢的……
這帝王，哪裡來的真情……
皇上殿中。
聞人青亦放下手中的奏摺，看向一旁的大太監。
大太監連忙道：「皇上，奴才已經讓太醫去了……」
「可是……」大太監欲言又止。
「說。」
「可是被皇后娘娘派人扔出來了……」大太監迅速的說完，便把脖子縮起來，等著皇上的怒火。
「越發的驕縱了！」
果不其然，皇上生氣了……
連以往喜歡的麒麟鎮紙都扔地上了。
碎成了好幾瓣，瞧著心疼極了……
大太監越發的屏息斂聲，生怕皇上這一股子火氣發到他身上。
「真當朕不敢廢了她麼！」
大太監盯著自己個兒的腳尖，腹誹道：那您倒是廢呀……
整個殿中安靜的很，只余著皇上憤怒的聲音。
許久，皇上的氣兒才順了。
大太監悄悄的抬了頭，偷看了一眼。
見著聞人青亦的臉色緩和下來了。
這才示意其他的小太監過來收拾這地上狼藉的一片。
「皇后為什麼扔出太醫……」聞人青亦捏著眉心，疲倦的問著，「讓太醫瞧瞧不好麼！」
大太監縮了縮脖子，其餘的話也不敢說，只回了聞人青亦的問話：「皇后娘娘說……說她沒病，不看。」
「呼……」聞人青亦吐出一口氣。
這的確是沒病，這是鬧給他看呢。
不過是留了萬春綠罷了，這就給他眼色看了。
可這萬春綠得留著。
他眯了下眼睛，才道：「去，把朕庫里的那串東珠給皇后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