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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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烏雲密布,實在不知,等會兒能夠下出多大的雨來。

  所以實在也是擔心,倘若是淋了雨,找不到地方住下來,後面趕路也不容易,天黑怕是要在外頭露宿。

  所以說現在是夏天,可要是淋了雨,還是容易生病的。

  原主從小也算是個體弱的人,是以,她當機立斷道:「直接走就是,與咱們無關,想來也不會影響到咱們頭上來。」

  映月點了頭,讓另外幾個暗衛打頭,她跟著宋依錦在後頭。

  因為要趕路,也顧不上這狂風凜冽,直接朝著小鎮去。

  狂風之下,衣袂飄飄。

  臉上已經沾了一些灰塵,但誰也顧不上。

  在方才說話時,早已耽誤了一些時間,哪怕她們騎的是寶馬,可還是沒能夠到小鎮上。

  大雨傾盆。

  眼前白茫茫一片,被這濃厚的雨簾,遮住了視線,也瞧不清前頭的情況,只是聽聞有刀劍聲,想必是方才的殺手,找到了他們要尋的人。

  到底是不喜歡,這濃厚的血腥味,實在是讓人作嘔。

  宋依錦的確趴在馬背上,彎腰乾嘔了起來。

  從小生在將軍府,很少出門,也唯一曾見過這打打殺殺的。

  暗衛從小,經歷的事情比這要殘忍許多,當然覺得無所謂,但是看到小姐,因為乾嘔而發白的臉,也叫停了馬。

  「小姐。」暗衛只是保護她周全,並不知道,應該如何去照顧這樣的嬌小姐,只好拍了拍她的後背。

  宋依錦吐得有些發虛,眼前一黑,實在也夠不上旁的,她抱著馬的脖子,說什麼都不肯走了。

  出門是輕裝減行,除了後背背著一些包袱之外,實在也沒什麼淋不得雨的。

  她只覺得喉嚨里難受得很,乾脆,都已經淋了雨,天黑之前到小鎮上,也就成了。

  在另一邊,刀光劍影中,因為刀劍相擊的聲音,實在清脆,她們也不敢把聲音放大,只怕是被人聽了去,成了被殃及的池魚。

  雨下的很大,目光所致,皆是白色,只是仔細看的話,便能看到不遠處,一群黑衣人的包圍當中,一個白衣少年,手執銀槍,行動果斷。

  不一會兒,他旁邊的黑人都倒下了。

  圍在他身旁的護衛,正在拼命的保著他。

  方才彎腰嘔吐,實在沒瞧清人,如今抬起頭來仔細看,這才清楚的看到,白衣少年,竟然是太子殿下。

  不管是昌平郡主,還是宋依錦,都不願意讓太子被刺,倘若太子不在了,以後,大熙應該如何?

  太子是儲君,斷斷是不能發生意外的,所以乾脆,宋依錦顧不上這令人發嘔的血腥氣,拍馬趕了上去。

  「小姐。」映月嚇了一跳,連忙打馬跟上。

  她也看到了太子,她是認識的,但是,她的職責,是保護小姐。

  映月跟上後,其他人也跟了上來。

  雨水沖刷,玉冠束著的墨發,早已散開,落在他的肩上,而他眼神堅毅,絲毫不管腳底下早已暈染開的血紅色。

  他真是殺紅了眼,他知曉,自己從來都是被人妒恨的,卻不曾想過,這才出門沒幾天,便是如此著急地動了手。

  好歹也要等到他到了江陵再說吧。

  這些殺手雖說武功高強,可他跟著宋華卓一年多,武力自然也是有提升的,對付這些殺手,也不見得吃力,只是有了頭一批,必定還有下一批。

  他難得出門,倘若在京中,實在也不好拿來下手,畢竟不好全身而退。

  眼看著殺手倒下了一批,他剛鬆了口氣,便看到一個海棠紅色人兒,拿著刀劍,朝著這邊殺了過來。

  所到之處黑衣人,便是倒下不少。

  只看到來人身子纖細,雨水沖刷,幾縷長發,就這樣貼在臉上。

  發白的臉,五官精緻,眼神堅定,哪怕是一個女子,卻也有征戰沙場,才有了殺伐之氣。

  正在發愣中,一個黑衣人舉劍刺了過來,這已經是破釜沉舟,使出了十成的力氣。

  他連忙舉起長槍,抵擋了一番後,將人從馬上挑了下去,長槍刺入他的胸膛,鮮紅的血,從他的身上,順著雨水,流到了泥地里。

  做完了,這些女子也拍馬趕了過來。

  雨聲很大,偶爾還有一些雷鳴聲。

  他只聽到來人大聲吼道:「你沒事吧?」

  這個聲音他是熟悉的,前天剛見過。

  手下的人已經把剩餘的黑衣人解決了,明嘉珩看著黑衣人都打了下去,連忙搖了搖頭:「我沒事,你怎麼在這兒?」

  她因為被雨水淋著,睫毛上,已經有了一些水霧。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此時情緒萬千,唇紅齒白,平常偶爾會出現的梨渦,如今都瞧不清了。

  「這個事情回頭再說,雨下得很大,此地不宜久留,咱們趕緊走。」宋依錦搖了搖頭,看到他身上並沒有滲出什麼血跡,月牙白色長袍,有著點點紅色,想來應該是其他人的血。

  「好。」明嘉珩點了點頭。

  映月打馬在前頭負責帶路,這雨下的越來越大,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路上已經有不少積水,馬蹄踏過時,濺起了一地的泥。

  雖說在官道上,可這裡實在是沒什麼人。

  悶熱的天氣,加上微涼的雨水,很是容易著涼,眼瞧著不遠處有個破廟,乾脆先到了那邊休整。

  明嘉珩出門,必定是帶著不少人來的,縱使遇到刺客,也只是損失了幾人,影響倒是不大。

  但是已經沒有乾淨的衣裳,大家都如同落湯雞一般,渾身沒有哪一處是乾的。

  好在這處破廟,誰是經常被人拿來當做臨時的落腳地,有不少的柴火,正好也可以燒了,將衣裳烘乾。

  男女有別,宋依錦和他分開,拿著這裡的一個破屏風,擋住了視線,也算是避嫌,但是距離不遠。

  依稀能夠看得到屏風對面人的模樣。

  宋依錦將外衫褪了去,只穿著中衣,抱膝坐在火旁,映月從包裹里,拿出一件新的中衣,正在火爐上烤著。

  「今天來的人是誰呀?」她聽到那邊也安靜了下來,太子就坐在旁邊,於是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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