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 第五次被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回到驛館,燕三郎把書箱放下。貓兒才跳出來走了兩步,就被少年一把抱起,放到桌上。

  他趴桌和她對視:「和你說什麼了?」

  這半個時辰的盹兒打得舒服,千歲還有點兒迷糊:「誰?」

  「顏燾。」

  「唔……」她回憶了一下,「問我是哪兒人,還帶我去石窖看了端木景的收藏。哦對了,你知道端木景居然收有一顆魂石麼?」

  「他帶你去石窖?」燕三郎好像只聽見前兩句,「他為難你了?」

  這廝的眉毛都快打結了,白貓想伸爪幫他拍散,結果被少年一把抓住,用力捏了捏:「嗯?」

  「他能為難我?」千歲好笑,「說了兩句閒話,那小p孩就鬧著要噓噓,我們就出來了。說起來,也不知道端木景從哪裡搞來那塊魂石,可惜作用不明。你說,我們要不要去偷來?」

  「不。」燕三郎一口否決她的提議,「顏燾這人不規矩。」

  魂石和顏燾不規矩,有什麼關聯?千歲覺得,這小子的腦迴路越來越跳躍了。

  少年看著她,欲言又止。

  「為什麼一臉便秘樣?」貓兒嫌棄他,「對了,後天中午他請我們用飯。」

  他面無表情:「你答應了?」

  「答應啊。」千歲無所謂道,「據說伊芙樓是安淶城的老字號,不去嘗嘗多可惜,還有人掏錢。」

  「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聽出少年的語氣悶悶不樂,趕緊轉開話題:「書看完了吧,有石碑的新線索麼?」

  燕三郎拿出那四本書,往桌上一放:「只看了兩本,一本沒甚用處,另外一本麼,提到石碑是安淶城建城之前,神明所贈。」

  千歲連猜都不用猜:「這個神明,就是三眼怪物吧?」

  「嗯,書里對神明外表的描述,符合三眼怪或者蒼吾使者的特徵。」燕三郎繼續道,「太久遠了,具體年代不可考,當時安淶城只是個小村莊。我們立足之地,那時都是荒林,不僅野獸出沒,土地也很貧瘠,種出來的莊稼都填不飽肚皮,因此人口始終不過二三百。終於有一天,神明來了,驅走了所有的猛獸,又帶給安淶人一塊石碑。」

  「然後呢?」

  「它保證這塊石碑能帶來風調雨順。村莊得之,村莊五穀豐登;城鎮得之,城鎮五穀豐登;國家得之,國家五穀豐登,無水火邪祟之患也。」

  「三眼怪物總不會無緣無故來送溫暖吧?」千歲如今對迷藏幽魂的調性也了解甚深,「附有什麼條件?」

  「條件很簡單,就是它必須安置在安淶村的祠廟內才能生效。因此從前的安淶村、如今的安淶城,都會派專人看守祠廟。」燕三郎沉聲道,「又有一點,若有人起壞心去搬離或者盜走,就要中詛咒。」

  「什麼詛咒?」

  「斷子絕孫。」

  「……我還以為石碑會詛咒他們死於非命。」或者詛咒偷竊者會生什麼惡病,「生效過?」

  「不好說。根據安淶城的地方史記載,石碑歷史上被偷過五次。」燕三郎記性很好,「前四次發生在安淶只是個村莊或者鄉鎮時,被盜的石碑最後也回來了。史載至少三個強盜都不得善終,但不知是否當真與石碑有關。」

  這種事兒玄乎得很,就算有人盜走石碑後孤獨終老,卻也未必就能說是詛咒之效。不過史書上當然大肆渲染,這就給稷廟的神物增添越來越多神秘色彩。

  「順便一說,這裡因為地靈人傑,又有神物鎮界,在這裡占地為王的強人都能鞏固勢力、發展壯大。一來二去,先後幾朝的國都也都建在附近,或者乾脆就以安淶為都城,以便就近祭拜。」

  本地人都以為天神大發善心,憐憫世人,才送來保風調雨順的石碑。可是燕三郎和千歲知道此事背景,絕不以為是幽魂好心。

  「這石碑是用迷藏語書寫的,只有幽魂可以看懂。所以三眼怪物造碑的目的,本就不是為了與人類交流。」千歲沉吟,「他要留給同族。」

  「但那個時候距離它逃出迷藏世界已經很久了罷?彌留也說過,它最後是與蒼吾使者本尊同歸於盡。」千歲繼續推導,「它寫下了進入彌留的辦法,或許希望族人繼續它未競之事。」

  「就如海神使所為。」

  「對。」

  「可那時它的時間已經不多,怎麼保證這石碑能落入族人之手?」燕三郎喃喃道,「唯一的辦法,就是托人將它好生保管,直到其他迷藏幽魂找上門來。」

  這廝和同族之間,隔著一個世界的距離,不確定性太高。

  不過嘛,人心易變。所以三眼怪物除了祝福之外,在石碑上又加一道詛咒,以保證它能夠長長久久留在安淶。

  「不過,這廝能力如此強大麼?」保一國風調雨順,那可比山靈的能力大得多。山靈還享受一方百姓願力供奉,這三眼怪物那時卻已經窮途末路,猶能分出力量賜予祝福和詛咒麼?

  想到這裡,燕三郎心裡就有點沉堵。

  千歲提醒他:「你記得莊南甲和海神使都提過幽魂一族曾經的族長?他帶領族人經歷滅世天劫,卻不曾與萬物同殞,本事可見一斑。」

  燕三郎當然記得。莊南甲和海神使是死對頭,但提起這位老族長,那般敬仰都是發自肺腑。

  「我們需要更多線索。」他點了點書冊,「關於石碑的來歷,這裡都是傳說,並非記載。」

  「先放過一邊。你說了石碑四次被盜,那第五次呢?」貓兒往桌上一攤,能躺著絕不坐著,屋裡暖洋洋地,熏得它都困了。

  「第五次,偷走石碑的人很特殊。」燕三郎一字一句,「就是宣國的開國太祖顏梟!」

  這答案就有些出乎意料,白貓咦了一聲:「難怪稷廟裡的老廟祝語焉不詳,原來竊賊是一國之君。」

  「書上就一句話概括。」燕三郎複述,「太祖使人奪鐸國神物,十五年後滅鐸,復還於稷廟。」

  寥寥不到二十字,就把這事兒掩在煙海般的史料中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