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4章 莊南甲好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頓了頓:「不過奇怪的是,聲音雖然穿透樓板,但前後就只有幾句,然後就沒了聲息。我和羽哥猜,那兩人大概終於記起來要開啟結界。」

  「吵架內容是什麼?」

  「時間隔得太久,夥計記不太清楚,好似海神使說,『有甚證據?你這是異想天開』!」

  「莊南甲則道,『你不肯,莫不是心虛』?他好像還冷笑了兩聲。」

  「海神使又講了兩句,好像是『虛無縹緲』……『這麼寶貴的機會』……」傅小義複述,「再之後就沒聲音了。」

  燕三郎皺眉:「這樣沒頭沒腦幾句話,聽不出什麼來。」

  「是啊。」金羽接口,「我們去他租住過的客房搜了半天,什麼也沒有。店夥計說,這女子只逗留一天,次日就退房走了。」

  「也就是說,莊南甲只是來這裡跟海神使碰頭,商量後續計劃。」燕三郎不無失望,「後面的事,我們也知道了,卻沒有更多關於莊南甲的線索。」

  自龍牙山別過,海神使就去安淶城偷走了神廟裡的鎮廟之寶——石碑,然後南下首銅山,尋找彌留入口,奪取蒼吾使者的軀殼,然而最後卻被燕三郎使計困於虛空之中。

  莊南甲的心眼兒比篩子多,自己不進桃源境,卻派了個心腹荊信察過去監視海神使,察看她的進度。

  「那也即是說,他們在這裡交換過一些消息,莊南甲還提出過建議,結果遭到海神使的激烈反對。」燕三郎細細思忖,再問金羽,「還有什麼?」

  少爺的心思真是細膩,金羽有些佩服:「哦對了,在這之後,他常去城裡的小賭坊賭錢,一晚一晚地賭,天亮才回來。」

  「賭錢?」燕三郎微怔,「從前在海上和迷藏國見過他賭錢,也不似有癮。」

  作為聞名遐邇的銷金窟,迷藏海國當然也有賭坊,那門臉兒就用純金磚塊砌成,據說一共用掉四千多塊大金磚,是實實在在的金碧輝煌。可想而知,那裡頭到處都瀰漫著金錢的氣息。

  莊南甲要是嗜賭,為什麼不在迷藏海國泡賭坊?難道是怕輸不起?

  「我特地去店夥計說的那家賭坊問了,的確有這麼一回事。」傅小義道,「同集城是小地方,莊南甲那麼好宰的肥羊,哦不對,應該說那麼大方的客人不多見,無論賭坊還是家住附近的兩個老賭鬼,都記得這個人。」

  「他們說,莊南甲輸多贏少,但看銀子流水般出去,眉頭都不皺一下。」傅小義笑了笑,「我問他前後輸了多少錢,賭坊不肯說,但邊上的賭鬼敢用自己一條腿打賭,莊南甲至少在那裡輸掉了七千多兩銀子。」

  當初他聽到這個數字,也是情不自禁「噝」了一聲,不過眼前的少爺泰然自若,並未像他這樣大驚小怪,只是喃喃道:「七千兩?」

  不愧是少爺,真淡定啊。

  海神使離開後,莊南甲又在同集城待了九天或者十天。假設他真地輸了七千兩,平均下來每天要敗掉七百多兩銀子,也就是每天交出去一套安淶城旺鋪的樣子。

  就算這人果真視金錢如糞土,也不該在鄉下小地方這麼玩兒吧?

  「海神使離開以後?」燕三郎低聲自語,「她對莊南甲說什麼了?」

  這兩人是在安淶城碰頭,然後交換消息的。現在已知莊南甲將石碑和彌留的情報交給了她,而作為交換,海神使又拿出什麼情報給莊南甲呢?

  這情報一定很重要,否則莊南甲在人間做了半輩子生意人,怎麼肯拿彌留的線索來換?

  原本蒙頭大睡的白貓忽然從他膝蓋上抬起腦袋,半眯著眼:「問他們,莊南甲在賭場裡玩什麼的?」

  「嗯?」

  「你問就是了。這也是倆好賭的貨,問必知。」千歲白天附於貓身,這事兒仍是她和燕三郎的小秘密,屬下們皆不知情,只曉得她受困於木鈴鐺,白天匿蹤、晚上出現。

  她的傳音只有燕三郎這木鈴鐺主人才能聽見,因此要他代為轉問。

  燕三郎乖乖照辦。

  果然如千歲所言,金羽搓了搓手指:「他當然各種賭具都玩,不過玩得最多、輸得最凶的都是宮牌。」

  傅小義在一邊解說道:「宮牌全套共三十二張,每人兩張牌,看牌比大小,一把定勝負。」

  「我知道。」黟城也有賭坊,雖然又小又破不成氣候,但那也是家正規賭坊,該有的賭具一應俱全。燕三郎當年曾在賭坊外頭討錢,贏錢的人滿面紅光走出來,有時會乘興賞他兩個銅板。因此對於這些把式,他也有些了解。

  「賭家可跟可不跟。見好就收也就罷了,要是貪心太過,前面連贏十幾次也可能在最後一把輸個精光。」

  「正是。」傅小義哧哧笑道,「這博的就是個心跳,我是真見過有人拿著錢揚長出門,下半生吃喝不愁。」

  他說起這個就興高彩烈,燕三郎都能聽見他心跳砰砰加快。

  這小子果然也好這個。

  「若沒有這種例子鼓勵,你們怎會去賭坊裡面撒錢?」燕三郎指尖在桌上敲了敲,「說正事。」

  「哦。」傅小義摸了摸鼻子,趕緊收心,「莊南甲就是打宮牌,十次裡面至少有一、兩次會跟到底,再加上他的牌技又臭,看不出莊家作局套他,所以才輸得凶。」

  燕三郎目光微閃:「他這麼有錢,在鄉下地方顯眼得像禿子腦門兒上的跳蚤。就沒人打他的主意?」

  「有啊,怎麼沒有?」金羽抱臂在一邊道,「那老賭鬼說,莊南甲頭一次進賭坊,回去時後頭就有人尾行。結果第二天莊南甲又來了,尾行的人卻消失了,沒再露面。這樣反覆兩次,別人都知道這廝有古怪、惹不起,不敢再對他下黑手,只敢在賭桌上贏他錢。」

  「你們呢?」燕三郎忽然道,「輸了還是贏了?」

  「當然是……」傅小義脫口而出,後面就嘿嘿嘿了。燕三郎問到這裡也沒話了,揮揮手:「去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