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對你大爺有意見(一)(修)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留縣的機關大院年代久遠,也沒什麼特別的,平安抱著幹不成趕緊讓我走人的心態到了抽調組,每天就是寫字整理東西什麼的,反正基本都是年輕人,大家很快就熟悉了,嘻嘻哈哈的,上面讓幹嘛就幹嘛,還算是愉快,不過基本就沒見過俞潔。

  因為整件事情比較緊,所以晚上平安就被安排到了縣政府後面的舊宿舍樓里,省的從二中來回浪費時間。

  這個宿舍樓三層,都是單間,裡面住的都是機關年輕點的單身職工。房子其實和平安在二中住的一樣陳舊,還人滿為患,說這些是機關人士,平安倒覺得這些人多的像是在校的大學生,但參加了工作在社會上,可就比學生腹黑多了,一個個臉上總帶著笑,但說的都是自己都不信的鬼話、假話客套話,這些話還不如一碗白開水有實際意義,背過了身天知道他們都在怎麼損人,尤其是知道平安是二中教師並不是機關新來的成員後,眼睛裡立馬的就長到了頭頂,瞬間和平安劃清了界線,真是冷漠加冷冰。

  平安覺得這都什麼玩意!以為老子想來?老子在二中可是單間,晚上還有人在隔壁玩叫春,那聲音伴奏你們享受的起?

  其實作為借用人才,嚴格的意義上說平安是沒有資格住縣機關宿舍的,因為機關集體宿舍一向只提供給在編人員。但特事特辦,機關管理科歸縣政府辦公室管轄,平安是辦公室副主任俞潔借來的人,俞潔告訴謝樂迪,對於平安同志要做特殊處理,不用正式分配,要機動點、靈活點,採取臨時安置方式讓平安住進來,國慶展覽是縣裡的大事,是目前縣裡的重要工作,晚上加班加點是經常性的,那就要住的近一些方便一些。就讓平安住在機關宿舍里,執行吧。

  平安其實對俞潔的照顧並不領情,他打聽到俞潔不是本市人,只是因為工作原因在本縣,而時間短,也沒可能知道俞潔和俞薇有什麼關係。

  那時候真是小,也笨,怎麼就不知道俞薇的老家是哪裡的呢?

  所以平安就只是幹活,工作,一切行動聽指揮,不過他表現的性子隨和,和組裡的人很快的打成一片,大家相處的還算是融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沒時間回二中,幾天不見彭佩然,還有些稍微的想念。

  咳咳,嗯嗯,思想拋錨,自己又不正經了。

  不過,不知道男人這樣想女人,女人是不是也這樣想男人?

  天空萬里無雲,十分晴朗,平安和大家正在七樓大會議室忙碌,有人說了一個笑話,大家都笑,一個男的推開門,看看沒人理他,大聲的問了一句:「平安在哪?」

  這男的一臉平靜,也不過二十七八,看著十分的普通,有人就答話說:「你是誰?你怎麼就進來了?這是重要的工作場地,你怎麼就能隨隨便便的進來!」

  「那對不起,我找平安。」

  平安一看,自己不認識他,問:「你是誰?有事?」

  這人看看平安,說:「是你吧?你就是平安。」

  莫名其妙,平安說:「對,我就是。有事?」

  這人點點頭,眼神有些不可琢磨,似乎有些鄙夷,然後就要走,平安一看不樂意了:「你有事就說。你是誰?」

  平安推門出去,那人已經到了走廊里,平安哪裡能放任他離開,追了過去問:「怎麼回事?說清楚。」

  這人冷冷的丟了一句:「你放老實點!」

  「怎麼說話你!」平安也怒了:「你老實點!」

  「好好,你等著!」

  「我不等!不用等,你是誰?要幹嘛?話說明白,別遮遮掩掩的不痛快!」

  這人又是一聲冷笑,仿佛不願意搭理平安,還是要走,平安心說你媽的你來點了炮眼讓老子心裡猜疑你倒是沒事了!

  龜孫子,你今天不說明白能走才怪!

  「找事是吧?」平安幾步到了他前面:「走,別影響別人辦公,咱倆找地方說清楚。」

  「你威脅我?」

  我要不是在縣政府里這會准揍你!

  威脅你?你真看得起自己!平安也冷笑了一聲說:「誰威脅誰?沒用的人才威脅別人!我上門找你了嗎?撂一句掐頭掐尾巴的話你就閃人了?有這麼玩的嗎?你少來這套!」

  這人沒想到平安就是個二愣子,擺擺手不說話就走,這時謝樂迪從樓下上來,看著平安和這人,問:「怎麼回事?」

  「不知道怎麼回事,正在忙,這人進來找我,說了一句讓我小心點就走。」

  平安先講明白了,謝樂迪看著這人說:「進門登記了嗎?這是縣政府!」

  這人這時臉上帶了笑,說:「謝科長,我是交通局的,我叫吳順利。」

  「吳順利?」謝樂迪心說他姓吳?那和交通局的吳局長什麼關係?

  縣政府辦公室主任為正科級別,下屬的行政各科一般是股級,有時候因為某些科別比較重要,就會由縣政府辦副主任兼任,因此就會是副科級。謝樂迪被稱為科長,其實還是正股,是拔高,尊稱。

  吳順利叫謝樂迪為科長,顯然是認識,平安等著吳順利怎麼給謝樂迪解釋。

  「怎麼回事?」謝樂迪又問了一句。

  吳順利笑笑說:「沒事,就說句話。」

  謝樂迪聽了看著平安,平安知道謝樂迪不想管閒事,也不想惹人,於是自己問吳順利:「什麼沒事?你說沒事就沒事了?我有事!說清楚,怎麼就叫我小心點?不說清楚,咱們找個能說清楚的地慢慢說。」

  吳順利看是走不了了,哼了一聲說:「你自己做了什麼不清楚?」

  「我清楚能連你都不認識?」平安絲毫的不退讓。

  謝樂迪看看平安和吳順利,吳順利終於說:「你別再糾纏徐鳳霞。」

  原來是這樣。平安心裡罵了一句去你大爺的:「我和徐鳳霞是經人介紹的,泛泛之交,覺得彼此有差異,已經是屬於過去了,你現在來登門指名道姓的說這個,要麼是沒腦子,要麼就是故意使壞!」

  吳順利又要怒,平安丟了一句:「要不要我找中間人給你說明一下?交通局的,你遇事冷靜分析一下能少犯點錯!別吃了炸藥似的一根筋,小心將自己給點著了!」

  吳順利被平安刺激了幾句,要怒,但是礙於謝樂迪在跟前,瞪著眼點著頭,氣沖沖的走了,謝樂迪和平安往裡面走了幾步,關切的問:「這幾天還可以吧?」

  ……

  這他媽的吳順利,還有那個徐鳳霞,怎麼回事?

  平安想給彭佩然打電話說一聲吳順利和徐鳳霞的事情,又覺得沒意思。

  媳婦娶進門,媒婆丟出門,彭佩然只是自己和徐鳳霞的介紹人,哪能管那麼多,何況和徐鳳霞就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讓彭佩然說什麼呢?說徐鳳霞有個神經病的追求者?

  平安在縣政府所住的宿舍除了自己還有一個人,這人叫孫海超,一看就是小心眼的人,臉比女人都白,和平安說話有些陰陽怪氣,有一句沒一句的,不怎麼搭理人,他本身也是來自本市另外的一個縣的,那地方十分的落後。

  這晚上平安一個人在外面喝了幾瓶啤酒,回來已經要十一點,孫海超不知道在屋裡忙碌什麼,翻箱倒櫃的,滿地都是他的東西,什麼鞋盒鞋子放東西的紙箱子還有各種書和雜物。

  孫海超這會趴在床上,將被褥摺疊過來摺疊過去,也不知道在找什麼。

  平安覺得這個孫海超不好打攪,能不說話就儘量的不和他說話,自己去洗漱了,回來孫海超還在翻,稀里嘩啦的,平安往床上一躺,停了一會見孫海超不消停,坐起來問:「要幫忙嗎?」

  孫海超看了平安一眼,沒說話,但是過了一會,就沒再動了。

  這夜,平安聽孫海超翻來覆去的,似乎沒睡安穩。

  凌晨,平安睡得迷迷糊糊,聽到孫海超那邊又嘁哩喀喳的亂響,這回他整個人都鑽進床底下了,屁股撅的老高,大褲衩下面的光腿挨著地板,腿上面能看得見蹭的都是灰。

  還讓人消停不?

  平安一看時間,才四點半。

  就這樣,孫海超一直翻騰到了早上平安起床。

  平安坐起來之後還沒穿外衣,孫海超直愣愣的看著他問:「那個,你見我一樣東西沒有?」

  「什麼?」平安揉著眼角問。

  「一個信封,嗯,裡面有點錢,本來是鎖在抽屜里的,這會不見了。」

  是這會不見嗎?你都找了一夜了!

  「你的信封裡面有錢?有多少?」

  平安問,孫海超卻不說,平安又問:「你放在抽屜里,沒鎖?」

  「鎖了……」

  「鎖子壞了?抽屜被撬了?」

  「沒有。」

  「你確定找不到了?」

  「是。」

  「什麼時候發現不見了的?」

  「就昨天下午。」

  平安一聽站了起來,穿好衣服拿起臉盤往外走,丟了一句:「找到沒?報警。」

  孫海超一聽,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快中午的時候,謝樂迪找平安,將他帶到一邊後問孫海超的事情,說孫海超的家庭確實挺困難的,為人也老實,工作一貫的表現不錯,他現在錢不見了,看平安知道不知道,或者想想能不能提供點線索供給參考。

  平安心裡明白,孫海超這是在懷疑自己,就說:「我和他住一起,他丟了錢,的確著急,心情能理解。我給他說了,讓他報警呢。」

  「報警……咱們機關的事情,能內部處理,能找到最好,報警,萬一哪搞錯了,到時候可不就是笑話,影響不好,你說是吧。」

  「那我也提供不了什麼線索,我昨回去,他就在滿屋子翻了,我早上走,他還在翻。」

  謝樂迪的視線里有說不清楚的內容,但是沒有再講什麼。

  中午回去休息,孫海超在門口和幾個人在說什麼,平安上了樓梯過來,他們幾個就瞅著,眼神不太對,面上卻故作漫不經心。平安心說這他娘都是什麼事。

  你大爺的!

  平安走近,和孫海超說話的人都閉嘴了,平安進門翻了個白眼:屋裡還是亂七八糟的一大堆。

  日!這他媽哪有自己在二中美,真不如早點回去。

  正在想,門「哐當」一聲被推開了,平安還以為是孫海超,沒想到進來的是吳順利,他顯然是喝了酒,紅著眼指著平安說:「狗日的!你說你和徐鳳霞斷了,斷你媽。」

  平安心裡早就一肚子氣,伸手拿了水杯對著吳順利就砸了過去:「你媽被狗日搗鼓出了你這個雜種!」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