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飛越瘋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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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安發現一個問題,或者叫一個現象,在安定醫院裡面的病人,每個似乎都想證明自己是沒病的,每一個都想現在、馬上、立刻就辦理出院手續,獲得自由。

  第二次進來之後,平安非常安靜,他知道在這裡,一個人越想證明自己,就越發難以被證明,越想讓別人信你,就越發的會讓人懷疑。因為每天都有人以各種手段和方式想跑掉,但是無一例外的,全被抓了回來,並且被更加嚴格的控制了起來。

  經過了這麼久,平安已經詳細觀察了醫院幾乎所有的環境,具體到每一個細節,包括醫生、護士的特點和喜好,以及每次病人被探視的時候,什麼時間段人最多,探視最為頻繁。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病人在入院之後,都穿的是病號服,自己原來的服裝,已經被寄存在護士站。也就是說,即便要跑出去,第一步要先將自己的這套病人衣服給換了,不然很快就會被發現的。

  不過,至於怎麼能將原來的衣服拿到手,平安也有了計劃。

  現在,他在等一個契機。至於那個契機是什麼,會以什麼樣的狀態出現,他並不明確。

  但是平安知道,一旦那個契機來了的時候,他心裡會明白的。

  這夜非常安靜,因為已經冬季,天黑的很早,大家也早早的休息了。

  這個病房裡沒有洗手間,平安在床上躺了一會,出去去廁所。當他解完了手,正在水管那裡的時候,猛地脖子上就被勒了一個東西!

  來了!

  來的好!

  憑感覺,平安知道這是一條布,或者是一件衣服,但是被當做繩子使用了,用途就是來將自己勒死。

  後面的這個人比平安要高大的多,但是這人實在是沒想到,平安一直的在做準備,就是在等著那個契機的到來。

  而那個契機,這會就是來殺平安的這個人。

  平安一聲不吭,兩手抓著脖子上的布帶,猛地後翻,雙腳用力蹬著水池前面的牆壁,這樣他一翻身竟然就躍過了這人的頭頂。

  平安當機立斷,順勢將鬆懈的布帶套住了這人的脖子,猛地往後拉,撞進了解大手的槅門裡。

  這人完全沒想到平安的反應速度和敏捷度,他跌跌撞撞的被倒著拉進了便池那裡,還沒容他反擊,平安就從這一邊的隔斷木牆翻躍到了那一邊,而後死死的拉著布帶。

  這個身材高大的人被勒的喘不過氣,不過,他很快的就擰過身體,馬上就要從布條里掙扎出來。

  平安猛地放了布帶,抄手從馬桶上面拿起了水箱蓋,而後撲到木隔牆上,對著這人的腦袋就砸了過去!

  「嘭!」

  「嘭!」

  「嘭!」

  接連三下,這個人滿頭滿臉的血,平安看著他一臉怨毒的神色,心中冒起了「性命相搏,你死我活」的念頭,然後掄圓了用馬桶蓋的邊緣部分對著他的腦門又是一下。

  「咚!」

  「嘩啦。」

  「噗通!」

  這人被打懵,身體往後倒,撞在了木牆上。

  平安手裡的水箱蓋碎了。

  平安跳過去,再次抄起了這邊的水箱蓋,對著這人的腦門又是一陣的噼里啪啦,直到看著這人的頭和臉就像是火山岩漿在奔流過的地面,才停住了手。

  這人平安沒見過,不認識。而且,他穿著醫院護工的衣服。

  平安瞬間就改變了原來的計劃,他迅速的將這人全身衣服給剝光,而後將他手臂往後,用布條將他的手腕手臂綁的死死的,再緊緊的纏住了他的雙腳,再將自己的病號服給他披在身上,就在這人睜眼的時候,堵住了他的嘴巴,而後,穿上了這人的衣服。

  將這一切做完,平安將這間的槅門給關好,看看自己,衣服雖然不配套,但是護工服大點沒什麼,就是這人的鞋有些不合腳,走路的時候要前面腳掌用勁,不然會發出不和諧的聲音。

  洗了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平安閉眼告訴自己:膽大臉皮厚,心理要紮實——這一關,一定要過!

  深吸了幾口氣,平安順著走廊往前走,到了第一道鐵門跟前,他看看監視器,而後做了一個要出去的示意。

  門開了!

  平安心裡長長的噓出一口氣,目不斜視的往前走。

  拐過彎,就是第二道鐵門,護士站值班的女護士並沒有看是誰過來了,正在拿著電話和那邊說著什麼。

  看她的表情,似乎趁著夜和男友在說情話,反正單位的電話,打了也不收自己的錢。

  平安看著護士前台上面放了幾個蘋果,他拿了一個嘴裡咬了一口,嘴巴塞滿了蘋果肉,走到了第二道門前,嘴裡「嗯」了一聲。

  護士瞥了平安的背影一眼,嘴裡輕聲說了一下「討厭」,就按開了門。

  外面再五十米,就是大門了!

  平安依舊的咀嚼著蘋果,朝著大門口一步一步的走過去。

  一步,一步,接一步。

  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終於到了大門前,一側的小門開著,門崗裡面值班的保安看了一眼還在吃蘋果的平安,低下了頭。

  平安大搖大擺的走出了安定醫院,而後,將蘋果核投進了路邊的垃圾桶里。

  成功了。

  哈哈,真的感謝這些對工作不敬業得過且過漫不經心混日子的人!

  ……

  常滿紅接到電話,不到二十分鐘,就開車到了平安隱藏的地方,平安鑽進車,常滿紅就將車啟動了往偏僻的地方開,而平安則在後面將自己的那身護工服直接的脫了個精光。

  常滿紅在前面從鏡中看著平安健碩的身軀,心裡有些異樣。

  「給你帶了點吃的……那有水……」

  平安迅速的換著衣服,抓起了水往嘴裡灌,說:「到前面的橋那裡左拐。」

  這地方黑燈瞎火,白天也沒幾個人,這會更是靜的可以。

  平安見常滿紅根本不問自己怎麼就從醫院裡出來了,也不問自己要她這麼做是幹什麼,心裡高興:「滿紅,我發覺你今晚特漂亮!」

  常滿紅瞥了他一眼:「……」

  「真的,讓我看看……」

  平安說著就從後面對著常滿紅親了過去。

  兩人吻了一會,平安將駕駛座放倒,常滿紅半推半就的,被平安從前面拉到了後排,平安又將車座升起來,用車鑰匙將車門鎖好,抱著常滿紅就狂熱的親了起來……

  「……別……在這裡……」

  平安不答話,只管動作,將常滿紅的衣服剝到能夠不耽擱作親密的事情。

  常滿紅早就想平安了,只是在這個地方很是怕遇到人。可這會見他這麼大膽,也就放開自己,情思洶湧,任由他恣意妄為了……(刪去XXXXXX字)

  ……

  「陳煜出國了……」很久之後,常滿紅軟軟的任由平安抱著,問:「她們家,真是有些慘。」

  平安的心思不在這,說:「處里肯定有趙小勇的內線。」

  「你懷疑是誰?」

  「不知道,但絕對不會是曲永超。」

  「曲永超……」常滿紅忽然的想笑:「你怎麼總是挑他呢?他都被你給害的喊救命了……」

  「一報還一報,平時他對我呼來喝去的……其實不是,他這人挺好的,我知道他不是內奸才找的他,否則,他連喊救命的機會都不會有。」

  「那你打算怎麼辦?」

  平安使勁的親了一下常滿紅,說:「你回去,跟以前一樣,不管聽到什麼,都要不動聲色。」

  「啊!……好……你自己注意……」

  ……

  趙小勇表面不喜歡張揚,他並不喜歡將自己的勞斯萊斯放在雙子大廈的上面讓別人看,那沒什麼意思。

  做人要內斂一些,張揚只會帶來不必要的仇恨和麻煩。

  趙小勇將車停到底層的停車庫,下車關車門,一個人就站在了他的身後,用什麼東西抵著自己的腰。

  似乎是槍!

  從車身的鏡子裡看,後面這人就是拿著一把槍。

  「配合點,否則就死。」後面的人說著一隻手拿著手銬就對著趙小勇的手銬了過來。

  趙小勇沒反抗,否則太弱智了。

  趙小勇的兩隻手從背後被銬起來,而後很快的被這個人搜了一下全身,將手機和傳呼機搜出,連同車鑰匙一起被扔進了勞斯萊斯里。

  「走。」

  趙小勇被推著往前走,隔了兩個車,是一個沒有任何特質的捷達,趙小勇被蒙住了頭,人被塞進了車裡。

  「平警官,你要將我帶到哪裡?」

  儘管平安戴著帽子和口罩,趙小勇仍是認出了他。

  「帶到哪是哪,別說話了。」

  趙小勇果然聽話。

  車子從下面車庫出來,平安發現下雪了。

  雪還不大,風卻不小。七拐八拐的,將近一個小時,到了一個地方。

  這時地上已經徹底的覆蓋了一層厚厚的雪,路上也沒人,平安將趙小勇拉出來,直接的往一幢房子裡走。

  趙小勇被蒙著頭,感覺自己好像坐電梯是到了五樓或者六樓的樣子,而後又被平安拽著到了一個房間,進去,坐下,坐著的地方是一張床。

  這是一處賓館?

  平安又給趙小勇的腳上也上了銬子,然後將他的手銬和床前面的暖氣管鎖在一起,說:「你可以試試喊,沒人聽得見,但是你喊一次,試圖跑一次,我就給你一顆花生米。」

  趙小勇知道花生米是子彈的代名詞,他沒吭聲。事實上手腳被銬著,身體又不能動,喊救命有什麼意義?在救自己的人來之前,平安絕對能先將自己永遠開不了口了。

  趙小勇沒那麼傻。

  平安走了出去,過了大約有五分鐘,他回來將趙小勇的頭套摘掉,讓趙小勇適應了幾分鐘後,看看手錶,說:「武得志要殺我的事,我不問你。」

  「安定醫院有人要殺我的事情,我也不問你。」

  「我只問你,當初你開車撞向我、我媽、還有俞薇,是怎麼回事?」

  這就是一家賓館房間,趙小勇看看平安,閉嘴不語,平安問:「喝水不喝?」

  趙小勇搖頭,平安說:「別看了,也別等了,我既然能將你帶到這裡,就做了充分的準備,你覺得,我是那種莽撞的人嗎?」

  「你不是為了查案?」趙小勇問。

  「你說呢?我連我媽的死都搞不明白,查案對我有屁意義。」

  趙小勇點頭:「行,你是個不玩虛的人,我還以為你要高大上什麼警察使命的說一通呢。」

  平安冷笑了一聲,坐在沙發上看著趙小勇。

  趙小勇挪了一下,讓自己舒服點:「可你這樣是犯法的。你是公安,這是非法拘禁。」

  「哦?你還在替我著想?我希望你痛快點。怎麼?要我提醒你?你可能忘了一件事,你不應該忘記啊,以你的智商,以你的運籌帷幄都不允許你忽略這個很重要很實質的問題——我不光是警察,我還是一個精神病人。」

  趙小勇明顯的呆了一下,平安猛地笑了:「怎麼,允許武得志有病監外執行,就不允許我發神經將你給碎屍萬段?」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平安低聲笑了很久:「我是神經病!還是從安定醫院跑出來的神經病!趙小勇,你再聰明,你再有謀略,你再能隱忍,可惜我是個神經病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知道嗎,你能將一個人殺了焚屍滅跡,沒有證據的逃脫法律的懲罰,怎麼就想不到我能發神經成為神經病呢?我管你到底要做什麼,我從肉體上消滅了你,我殺了你,你說,法律能把我這個神經病怎麼樣?」

  「嗯?」平安能看見趙小勇在變幻著臉的顏色,他又呵呵的笑了兩聲:「你不比從前了,已經不是一無所有的鍋爐工,你現在是有錢人,是成功人士。越是有錢有勢的人,就越是怕死,對不對?擁有的太多,反而放不下。否則你投機取巧的偷稅洗黑錢,為的是什麼呢?難道是為了今天多賺點,明天就去死?」

  「那你殺了我!」趙小勇冷冷的說。

  「想死很容易,我一定會滿足著你。但是,我不能讓你輕而易舉的沒有痛苦的去死,我會讓你死的絕對名震天下,萬古流芳,或者叫慘不忍睹,興許會被記載進異常死亡吉尼斯世界大全。」

  「你以為我會怎麼辦?你想想,嗯?你那麼聰明。」

  趙小勇臉上一直的陰晴不定,他猛地說:「平安,平警官,你在詐我,你才不會殺人呢。」

  「哦?我不會殺人?也許吧,我也許不會用直接的方法殺人,但是我可以用別的手段,譬如說,讓人感染上某種現在的醫療手段還醫治不好的疾病,讓一個人自然而然的去死呢?」

  趙小勇瞪著平安,顯然他想起了什麼。

  平安心說對了,要不是武得志感染了愛滋病,你能狗急跳牆要人進醫院來殺我:「你被馬蜂蟄過沒有?蜜蜂呢?我知道有一種土蜂,毒性很大的,蟄了人,幾分鐘內人就會器官衰竭死掉,你要不要試試?」

  「你在懷疑我怎麼知道這種方法?有人試過,這人想出名,讓土蜂蟄自己,儘管醫生就在身邊預備好了急救的藥物器械,這人仍舊死了。」

  「哦對了,反正又沒人看到我將你帶來,你要是被發現死在某個深山老林里,全身都是被土蜂蟄的痕跡,你說法醫會怎麼下結論?——哦,你是在想那個停車場裡面有攝像頭?嘿……」

  平安又笑了,看看時間說:「別自作多情了。丟掉不切實際的幻想吧。不說我,你說陳寶他會不會想你死?陳富貴老先生會不會想讓你死?敢叫武得志劫持他姐——別說沒你的份!」

  「即便有,萬寶的攝像頭,我看也會全部失去功能,或者,錄像存儲盤什麼的,興許會恰好就壞了呢。」

  「嗯?現在,考慮好了沒有?考慮好了就說說。要不,我先用塑膠袋捂住你的頭,讓你嘗嘗憋氣胸悶要死不死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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