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向下，向下（四）
平安冷眼旁觀，阮金庭也有些吃驚不小。宋准這時由衷的讚嘆說：「哇！李書ji真是好酒量！」
李會被宋准這個美女誇讚，不無得意的說：「我就是個大老粗，不像你們知識分子那麼酸。你沒聽說這年頭，十類人不宜做大官。」
「哪十類人？」阮金庭很疑惑地問。
平安倒是知道李會嘴裡會說出什麼，果然李會說：「膽小，話多，錢少，關係差，酒量小，才華橫溢，學歷太高，疾惡如仇，性功能差，有姿色不肯獻身。」
這個李會，第一次見面就這樣口無遮攔，平安正準備準備轉移一下話題，但是想想作罷——李會越是這樣肆無忌憚，就越會讓阮金庭宋准對他產生厭惡。
果然，阮金庭說：「人家宋秘書長學歷是博士，不也當上正廳級領導了嗎？」
阮金庭說完後就覺得後悔了，覺得自己不應該拿宋准去做比喻，不過他的話音未落，李會就笑出聲來，「阮局呀，我講的是……」
阮金庭這下不容李會再說，他反感這人的胡說八道，再下去，還不一定會說出些什麼來：「你說的正是我們紀檢委研討的問題，來吧，平書ji，剛才是喝給感情的，這杯是喝給咱們老婆的。」
平安聽了配合的和阮金庭拿起杯，把酒喝完。
趙金榮怎麼都覺得氣氛有些不大對勁，嘴裡小心的說：「領導別只是喝酒，菜還沒吃一口呢。」
趙金榮很有眼力勁，打了個岔，大家開始專注吃菜，錢守義嘴裡也開始說各個菜的名稱和特色，一邊勸大家多吃，一邊站起來說：「幾位領導到平安鎮檢察指導工作，我這杯酒是敬幾位領導的，我幹了，幾位可以象徵性地喝一點，不是說要是只要感情有，喝啥都是酒嗎。」
這話前幾天宋准聽平安說過，很熟悉，她就瞧平安，平安再看阮金庭，阮金庭覺得錢守義這人給人的感覺還是不錯的，還有人家說的很客氣，不喝面子上也過不去，正在猶豫，錢守義已經將酒給幹了，因此阮金庭和平安喝了半杯，宋準則只是在嘴唇上抿了一下，意思意思。
李會猛地說：「宋秘書，你這就不對了，剛才差了一杯，這回錢鎮長敬酒，你只給了這麼一點點的面子？」
趙金榮心裡咯噔的一下，覺得李會怎麼能這樣說宋准！提醒說：「李書ji，人家是省政xie的宋秘書長。」
李會忽然毫無徵兆的哈哈大笑起來，「對對對，不能叫秘書，不是有句話嘛，秘書不帶長，放屁都不響。」
平安擠了一下眼，他以為宋準會怒的，可是宋准瞧著李會這張十分令人討厭的臉，卻將酒給端了起來，喝了半杯。
氣氛猛地冷場了，可李會並沒覺得，趙金榮又是趕緊的端酒起身，說：「我想想，怎麼著，也該輪到我來敬酒了。」
「縣裡安排我來為各位領導服務，如果做的不周到，服務不到位的話，還請各位領導海涵。」
「我喝了這杯酒，請各位領導自便。」
趙金榮說完了將酒一飲而盡，李會哈哈的笑了起來，將大家都笑的莫名其妙，李會說：「感情難道是靠酒來表達的？你這個小趙啊，這不是傻子說傻話。」
阮金庭問：「這還有什麼說法？」
李會有些得意的說：「你們啊，是在上級機關呆太久了，沒聽下邊有人編的嘛，傻子就有默默奉獻等提拔的；沒有關係想高爬的；身體有病不去查的；經常加班不覺乏的；什麼破事都管轄的；能退不退還掙扎的；當眾對頭特肉麻的；不論誰送都敢拿的；包了二奶還要娃的；高級名表腕上挎的；攝像機前抽中華的，再有就感情靠酒來表達的。」
李會說完自己笑了起來，宋准和平安坐位挨著，在下面用腳碰了平安一下，輕聲說：「這人說起話來和你有的一拼。」
平安淡然一笑，也低聲回答說：「我不行，人家的標準比我至少高一個珠穆朗瑪峰。」
李會沒有留意到平安和宋准在揶揄他，自顧的說：「趙金榮這傢伙，小時候總是被人欺負，所以跑的就快，不然人家逮住了他他還不得挨揍？」
「但是沒想到這小子跑到了省里，竟然還拿了名次。跑得快怎麼今天文縐縐的，還成了秀才，說話酸不拉幾的，真是跟著誰學誰，裝什麼呢！」
趙金榮很是有些尷尬，不過很快自我解嘲說：「是是是，我這也是想跟著領導學進步。」
李會非常不屑地說：「你進步，你想進步就進步？像平shu記這樣才叫進步，像宋秘書長這樣才叫進步，你頂多就是原地轉圈圈，玩呢。」
阮金庭哦了一聲，說：「明白了，原來就是我不進步。」
李會說：「進步不是光看嘴說的，要看行動，就說這喝酒，要我看，你們都不能進步。」
李會說著又將一杯酒喝進肚子，很像是挑釁的看著大家，還將空酒杯向眾人示意了一圈。
錢守義這時說：「李書ji，就別為難人家了，他們都是大機關來的，哪能像咱們鄉下人這么喝酒。」
李會的臉黑著，黑著臉里又透著酒紅，乜眼說：「我這個鄉下人算是文明的，不信你們下鄉去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鄉下人，窮山惡水出刁民，傻不拉幾的一個村全都是，見了就知道。」
平安沒表示，阮金庭和宋准真的有些生氣了，不過兩人的涵養功夫好，錢守義卻越發意識到這幾個人情緒不對，幫忙掩飾說：「我們李shu記的意思，是說自己是農民，說話直。」
李會猛地接口說：「說我說話直就直了，原來建設廳的那個廳長我都找好了，結果換了你們。」
李會一說，平安幾個恍然大悟。
搞了半天，人家的心病原來在這呢。
李會又說：「你們到平安鎮真是沒什麼可看的，以前那幾批次派來的人，都幫我們跑項目。可是你們幾個，紀委的，還什麼協的，也就是走走看看，能看出什麼？我的意見啊，派個車，乾脆送你們回家。」
阮金庭和平安不吭聲，宋准很認真的說：「那哪行啊，我們還要寫調研報告，還要論文答辯，不調查，怎麼寫？」
李會很不樂意的手一揮，說：「那還不容易，到時候，我讓人給你們搞個材料，你們想怎麼借鑑想怎麼抄襲都行，還不都是胡弄鬼的事。」
錢守義急忙的打圓場：「我們李書ji喝多了，其實我們鄉鎮幹部都是這個德行。」
這就叫話不投機半句多.
阮金庭一分鐘都不想呆下去了，說自己喝了酒頭暈，平安也跟著說自己不行了，喝不過「鄉鎮幹部」，李會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反正這個酒宴就這樣匆匆的就結束了。
三個人都憋了一肚子的氣，到了半路，平安忽然的笑了起來，阮金庭問平安為什麼笑，平安說說了不合適，阮金庭頑固的追著問，平安看看宋准，宋准說：「還瞞著我？嗯？」
「其實是個關於智商的笑話，我記得上中學那會，有個校外的小混混到我們學校搗亂，拍婆子勒索錢，我們都不鳥他，覺得這人沒文化，和我們不是一個檔次，結果，有一天這小流氓爬到我們教室窗戶上，氣勢洶洶的大喊了一句：『兒子們唉，我操你奶奶的！』」
阮金庭聽出來平安是在說李會沒文化，哈哈的大笑起來。
宋准也笑，笑著笑著咳嗽起來，三人就進到了平安的房間，結果阮金庭進去就跑到了洗手間吐開了，平安進去看他有事沒有。
一會，宋准見平安和阮金庭竟然互相摟著肩膀出來，眼睛睜大遞給兩人各自一杯水，阮金庭接過漱口，問：「你看什麼？」
「我看你們怎麼吐著吐著就吐到了一起，感情這就是抱團吐，吐都能傳染呢？」
阮金庭皺眉：「我們還不是為了你吐的？你不喝，我倆將你的酒都擋了，平安，那小混混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平安笑笑說宋准：「我看你這些年基本沒變化，怎麼還是那麼笨！要不是阮局英雄救美，那小流氓還不知道今天要說出什麼過分的話來呢。」
平安和阮金庭一個小混混一個小流氓的，宋准心裡好笑。她一點都不笨，知道平安是指李會說的那十種人，她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說起了別的：「沒想到這個李shu記對我們這次下來的調整有這麼大的牴觸。」
平安點頭，坐下說：「還不是擋了人家來錢、發展的道路，也就是他的政績。」
「你看看，人家這裡建設投資規模，不靠咱們學習班裡的那些能力派實力派能行嗎？李會他們得到實惠才行，咱們幾個能給人家帶來什麼？所以，看不起不待見咱們仨很正常。」
阮金庭將水喝進肚子裡，氣憤的說：「他拿我們這個班當成什麼了，成了他的賺錢工具？」
宋准說：「我倒是覺得上面當時的提議，將班辦到思縣，是有這方面的考慮，為的是切實地幫助貧困縣脫貧致富，早見成效嘛，所以我們幾個爹不疼娘不愛的，不受人待見，很正常。」
平安笑笑說：「你們倆其實還好說，我就是那個倒霉頭子，不知道的，以為我湘夢來隴中這裡和人家搶資源來了。」
平安在自嘲，阮金庭沒法將氣撒到宋准身上，畢竟宋準是女的，就埋怨平安：「你真是沒勁！好歹你這個級別在那放著，可就咱們三個，被這個小科級給弄得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話說，你是不是來搶資源的？」
阮金庭說平安，宋准替平安解圍，說：「你們倆怎麼總是互毆呢？是不是看對方不順眼？」
「再說，這就不是誰瞧不起誰的事。首先你自己要行；其次要有人說你行；再次，說你行的人要行；然後，你說誰行誰就行；最後，誰敢說你不行。」
宋准這麼一說，阮金庭和平安都笑了。阮金庭說：「行行行，我這下知道你們倆是同學了，嘴裡都一套套的，你兩感情這是在重續學校的前緣呢！」
平安聽了笑笑，宋准低下了頭。三人胡拉八扯到了很晚。第二天一早，去餐廳吃飯，錢守義領著一個人早早的在那裡等著，錢守義介紹說這人是鎮裡的招商辦主任：「昨個李書ji酒喝多了，今早晨酒醒了，他挺後悔的。」
「一會兒他要去縣裡開會，還特意叮囑我給你們道個歉，得罪之處還請各位見諒。」
阮金庭平安宋准幾個人臉上顯得寬宏大量，嘴上對錢守義說誰都有喝多的時候，誰也沒當回事，其實三人心裡都知道錢守義這人會做人。
李會那傢伙能給自己三個道歉？還「挺後悔的」？扯淡，那小痞子就是個小混混小流氓嘛。
阮金庭平安宋准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知道彼此想的一樣了。
李會被宋准這個美女誇讚，不無得意的說：「我就是個大老粗，不像你們知識分子那麼酸。你沒聽說這年頭，十類人不宜做大官。」
「哪十類人？」阮金庭很疑惑地問。
平安倒是知道李會嘴裡會說出什麼，果然李會說：「膽小，話多，錢少，關係差，酒量小，才華橫溢，學歷太高，疾惡如仇，性功能差，有姿色不肯獻身。」
這個李會，第一次見面就這樣口無遮攔，平安正準備準備轉移一下話題，但是想想作罷——李會越是這樣肆無忌憚，就越會讓阮金庭宋准對他產生厭惡。
果然，阮金庭說：「人家宋秘書長學歷是博士，不也當上正廳級領導了嗎？」
阮金庭說完後就覺得後悔了，覺得自己不應該拿宋准去做比喻，不過他的話音未落，李會就笑出聲來，「阮局呀，我講的是……」
阮金庭這下不容李會再說，他反感這人的胡說八道，再下去，還不一定會說出些什麼來：「你說的正是我們紀檢委研討的問題，來吧，平書ji，剛才是喝給感情的，這杯是喝給咱們老婆的。」
平安聽了配合的和阮金庭拿起杯，把酒喝完。
趙金榮怎麼都覺得氣氛有些不大對勁，嘴裡小心的說：「領導別只是喝酒，菜還沒吃一口呢。」
趙金榮很有眼力勁，打了個岔，大家開始專注吃菜，錢守義嘴裡也開始說各個菜的名稱和特色，一邊勸大家多吃，一邊站起來說：「幾位領導到平安鎮檢察指導工作，我這杯酒是敬幾位領導的，我幹了，幾位可以象徵性地喝一點，不是說要是只要感情有，喝啥都是酒嗎。」
這話前幾天宋准聽平安說過，很熟悉，她就瞧平安，平安再看阮金庭，阮金庭覺得錢守義這人給人的感覺還是不錯的，還有人家說的很客氣，不喝面子上也過不去，正在猶豫，錢守義已經將酒給幹了，因此阮金庭和平安喝了半杯，宋準則只是在嘴唇上抿了一下，意思意思。
李會猛地說：「宋秘書，你這就不對了，剛才差了一杯，這回錢鎮長敬酒，你只給了這麼一點點的面子？」
趙金榮心裡咯噔的一下，覺得李會怎麼能這樣說宋准！提醒說：「李書ji，人家是省政xie的宋秘書長。」
李會忽然毫無徵兆的哈哈大笑起來，「對對對，不能叫秘書，不是有句話嘛，秘書不帶長，放屁都不響。」
平安擠了一下眼，他以為宋準會怒的，可是宋准瞧著李會這張十分令人討厭的臉，卻將酒給端了起來，喝了半杯。
氣氛猛地冷場了，可李會並沒覺得，趙金榮又是趕緊的端酒起身，說：「我想想，怎麼著，也該輪到我來敬酒了。」
「縣裡安排我來為各位領導服務，如果做的不周到，服務不到位的話，還請各位領導海涵。」
「我喝了這杯酒，請各位領導自便。」
趙金榮說完了將酒一飲而盡，李會哈哈的笑了起來，將大家都笑的莫名其妙，李會說：「感情難道是靠酒來表達的？你這個小趙啊，這不是傻子說傻話。」
阮金庭問：「這還有什麼說法？」
李會有些得意的說：「你們啊，是在上級機關呆太久了，沒聽下邊有人編的嘛，傻子就有默默奉獻等提拔的；沒有關係想高爬的；身體有病不去查的；經常加班不覺乏的；什麼破事都管轄的；能退不退還掙扎的；當眾對頭特肉麻的；不論誰送都敢拿的；包了二奶還要娃的；高級名表腕上挎的；攝像機前抽中華的，再有就感情靠酒來表達的。」
李會說完自己笑了起來，宋准和平安坐位挨著，在下面用腳碰了平安一下，輕聲說：「這人說起話來和你有的一拼。」
平安淡然一笑，也低聲回答說：「我不行，人家的標準比我至少高一個珠穆朗瑪峰。」
李會沒有留意到平安和宋准在揶揄他，自顧的說：「趙金榮這傢伙，小時候總是被人欺負，所以跑的就快，不然人家逮住了他他還不得挨揍？」
「但是沒想到這小子跑到了省里，竟然還拿了名次。跑得快怎麼今天文縐縐的，還成了秀才，說話酸不拉幾的，真是跟著誰學誰，裝什麼呢！」
趙金榮很是有些尷尬，不過很快自我解嘲說：「是是是，我這也是想跟著領導學進步。」
李會非常不屑地說：「你進步，你想進步就進步？像平shu記這樣才叫進步，像宋秘書長這樣才叫進步，你頂多就是原地轉圈圈，玩呢。」
阮金庭哦了一聲，說：「明白了，原來就是我不進步。」
李會說：「進步不是光看嘴說的，要看行動，就說這喝酒，要我看，你們都不能進步。」
李會說著又將一杯酒喝進肚子，很像是挑釁的看著大家，還將空酒杯向眾人示意了一圈。
錢守義這時說：「李書ji，就別為難人家了，他們都是大機關來的，哪能像咱們鄉下人這么喝酒。」
李會的臉黑著，黑著臉里又透著酒紅，乜眼說：「我這個鄉下人算是文明的，不信你們下鄉去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鄉下人，窮山惡水出刁民，傻不拉幾的一個村全都是，見了就知道。」
平安沒表示，阮金庭和宋准真的有些生氣了，不過兩人的涵養功夫好，錢守義卻越發意識到這幾個人情緒不對，幫忙掩飾說：「我們李shu記的意思，是說自己是農民，說話直。」
李會猛地接口說：「說我說話直就直了，原來建設廳的那個廳長我都找好了，結果換了你們。」
李會一說，平安幾個恍然大悟。
搞了半天，人家的心病原來在這呢。
李會又說：「你們到平安鎮真是沒什麼可看的，以前那幾批次派來的人，都幫我們跑項目。可是你們幾個，紀委的，還什麼協的，也就是走走看看，能看出什麼？我的意見啊，派個車，乾脆送你們回家。」
阮金庭和平安不吭聲，宋准很認真的說：「那哪行啊，我們還要寫調研報告，還要論文答辯，不調查，怎麼寫？」
李會很不樂意的手一揮，說：「那還不容易，到時候，我讓人給你們搞個材料，你們想怎麼借鑑想怎麼抄襲都行，還不都是胡弄鬼的事。」
錢守義急忙的打圓場：「我們李書ji喝多了，其實我們鄉鎮幹部都是這個德行。」
這就叫話不投機半句多.
阮金庭一分鐘都不想呆下去了，說自己喝了酒頭暈，平安也跟著說自己不行了，喝不過「鄉鎮幹部」，李會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反正這個酒宴就這樣匆匆的就結束了。
三個人都憋了一肚子的氣，到了半路，平安忽然的笑了起來，阮金庭問平安為什麼笑，平安說說了不合適，阮金庭頑固的追著問，平安看看宋准，宋准說：「還瞞著我？嗯？」
「其實是個關於智商的笑話，我記得上中學那會，有個校外的小混混到我們學校搗亂，拍婆子勒索錢，我們都不鳥他，覺得這人沒文化，和我們不是一個檔次，結果，有一天這小流氓爬到我們教室窗戶上，氣勢洶洶的大喊了一句：『兒子們唉，我操你奶奶的！』」
阮金庭聽出來平安是在說李會沒文化，哈哈的大笑起來。
宋准也笑，笑著笑著咳嗽起來，三人就進到了平安的房間，結果阮金庭進去就跑到了洗手間吐開了，平安進去看他有事沒有。
一會，宋准見平安和阮金庭竟然互相摟著肩膀出來，眼睛睜大遞給兩人各自一杯水，阮金庭接過漱口，問：「你看什麼？」
「我看你們怎麼吐著吐著就吐到了一起，感情這就是抱團吐，吐都能傳染呢？」
阮金庭皺眉：「我們還不是為了你吐的？你不喝，我倆將你的酒都擋了，平安，那小混混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平安笑笑說宋准：「我看你這些年基本沒變化，怎麼還是那麼笨！要不是阮局英雄救美，那小流氓還不知道今天要說出什麼過分的話來呢。」
平安和阮金庭一個小混混一個小流氓的，宋准心裡好笑。她一點都不笨，知道平安是指李會說的那十種人，她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說起了別的：「沒想到這個李shu記對我們這次下來的調整有這麼大的牴觸。」
平安點頭，坐下說：「還不是擋了人家來錢、發展的道路，也就是他的政績。」
「你看看，人家這裡建設投資規模，不靠咱們學習班裡的那些能力派實力派能行嗎？李會他們得到實惠才行，咱們幾個能給人家帶來什麼？所以，看不起不待見咱們仨很正常。」
阮金庭將水喝進肚子裡，氣憤的說：「他拿我們這個班當成什麼了，成了他的賺錢工具？」
宋准說：「我倒是覺得上面當時的提議，將班辦到思縣，是有這方面的考慮，為的是切實地幫助貧困縣脫貧致富，早見成效嘛，所以我們幾個爹不疼娘不愛的，不受人待見，很正常。」
平安笑笑說：「你們倆其實還好說，我就是那個倒霉頭子，不知道的，以為我湘夢來隴中這裡和人家搶資源來了。」
平安在自嘲，阮金庭沒法將氣撒到宋准身上，畢竟宋準是女的，就埋怨平安：「你真是沒勁！好歹你這個級別在那放著，可就咱們三個，被這個小科級給弄得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話說，你是不是來搶資源的？」
阮金庭說平安，宋准替平安解圍，說：「你們倆怎麼總是互毆呢？是不是看對方不順眼？」
「再說，這就不是誰瞧不起誰的事。首先你自己要行；其次要有人說你行；再次，說你行的人要行；然後，你說誰行誰就行；最後，誰敢說你不行。」
宋准這麼一說，阮金庭和平安都笑了。阮金庭說：「行行行，我這下知道你們倆是同學了，嘴裡都一套套的，你兩感情這是在重續學校的前緣呢！」
平安聽了笑笑，宋准低下了頭。三人胡拉八扯到了很晚。第二天一早，去餐廳吃飯，錢守義領著一個人早早的在那裡等著，錢守義介紹說這人是鎮裡的招商辦主任：「昨個李書ji酒喝多了，今早晨酒醒了，他挺後悔的。」
「一會兒他要去縣裡開會，還特意叮囑我給你們道個歉，得罪之處還請各位見諒。」
阮金庭平安宋准幾個人臉上顯得寬宏大量，嘴上對錢守義說誰都有喝多的時候，誰也沒當回事，其實三人心裡都知道錢守義這人會做人。
李會那傢伙能給自己三個道歉？還「挺後悔的」？扯淡，那小痞子就是個小混混小流氓嘛。
阮金庭平安宋准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知道彼此想的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