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向下，向下（六）
接連幾天晚上唱了歌之後，錢守義又安排三人去洗浴按摩，說是舒緩神經。
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於錢守義，阮金庭還是沒有排斥心理的，而宋准去做了皮膚保健後回來給平安和阮金庭說，這裡的綠色保健絕對物有所值，甚至比省里的還好，要阮金庭和平安也去試試，不要光按摩腳丫子了：「城裡的保健都是徒有虛名，其實都是賣保健品的，沒給你服務多久就開始喋喋不休的給你推薦這個那個產品好，很煩人。」
但是阮金庭哪有做什麼皮膚保健的心思：「就我這一張老臉，還保健？有那功夫我還不如去哪釣魚去。」
宋准聽了笑：「是是是，阮局你就是將自己保健成了麵粉白，那也得是白面包青天。」
這天傍晚吃飯，趁著錢守義和趙金榮出去安排點菜的功夫，宋准給平安和阮金庭說：「總這樣不行吧？咱們本身就給人家平安鎮帶不來經濟效益，還不停的吃和娛樂，淨是消費。」
平安知道禮下於人必有所求，李會是那麼的趾高氣揚，錢守義卻是這樣的小心謹慎，兩人對比太強烈了。心裡想著，嘴上故意的說：「本來是能給人家帶來經濟效益的，那個建設廳的人要是來了，這次能這樣？」
果然阮金庭生氣了，不假思索的說：「平安平shu記！你都和宋秘書長知心愛人同桌的你了，這不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宋准和平安都聽出阮金庭的言下之意，宋準的臉猛地紅了，平安也默不吭聲，阮金庭看到兩人有些發窘，知道自己有些失言，扭頭一看自己先樂了，平安和宋准也跟著看過去。
只見窗外的牆上貼著一張紙，上面寫的是「配豬請找李向陽」，下面是一個手機號碼。
阮金庭哈哈大笑，宋准感慨說：「現在有學歷的人雖然多了，可是這文化水平卻降低了。」
平安說：「也可能是人家故意這樣寫的，為的是引起大家的注意，多招攬生意。」
阮金庭不贊同平安的話，說：「那也不一定，現在介紹那些年輕的幹部，學歷能當大師，政績都能當聖人，但是一看簡歷，簡直就讓人脊背發涼，好像是在殯儀館裡看屍體，從出生直接就一身的名銜，唬誰呢？」
阮金庭將宋准和平安說的一笑，這時錢守義和趙金榮幾個進來了，三人才住了嘴。
這天晚上，阮金庭三個都說太累了，沒去唱歌桑拿出席活動，都覺得有些厭煩了。
平安洗漱之後，躺在床上看書，看了幾眼又將手機拿出來回復一些簡訊，沒一會聽到有人敲門，他以為會是宋准，但是外面站的卻是穿著拖鞋的阮金庭。
平安心裡有些失落，阮金庭進到屋裡問：「還看書？什麼書？哦，《平安鎮志》，自己看自己的書？」
平安笑笑，阮金庭往那一坐，說：「我還以為你會研究什麼官場厚黑之類的書。」
「那還不是自己在研究自己？」
阮金庭聽了笑，平安說：「電視沒什麼看頭，找本書翻翻看看，總覺得哪有些不對勁，仔細一想，原來是今晚回來的有些早了。」
「人啊，有時候就是活在一種慣性里，習慣了某一種生活狀態的話，就會順著走，否則就難以適應，前幾天我剛來那會，晚上總睡不著，認床。所以找本書看看，消磨時間。」
阮金庭頗有同感：「咱們總是這樣被牽著鼻子走也不行啊，你看，是不是找點事干？」
平安瞅瞅阮金庭，問：「你是打算給思縣人民招商呢，還是給李會同志引資呢？」
「咦！」阮金庭也嘲笑平安：「我看你是有點樂不思蜀吧？整天吃飽喝足了不想家，上癮了？」
平安聳聳肩說：「當初人家縣裡將那個建設廳的副廳要安插到這裡，不就是想讓咱們順風順水的高接遠送？這下人家待見咱們的理由沒有了，能這樣已經算不錯了，你還想怎麼？」
阮金庭不說那個建設廳的人是自己給換掉的，謔笑平安：「你這人，落了實惠還不落別人的好了？我這還不是給你和宋准近距離接觸創造條件？」
平安也坐下：「別胡說啊，可別弄的滿城風雨，她可是剛結婚，有家庭有丈夫的。」
阮金庭越發的嗤之以鼻：「得了吧你！以為我看不出？起碼我也是個紀檢幹部，宋准對你有好感！」
平安也不隱瞞，說：「在學校那會，處的真的不錯，宋準的人挺好的，不過，我那會都要結婚了……人嘛，這一輩子總會是有遺憾的。」
平安說的真真假假，阮金庭揶揄說：「嘿，你還順杆往上爬，那會錯過了，這會也沒戲了你！人家可是正廳，你也不照鏡子看看你自己，你也配？」
平安點點頭說：「你說的是，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你說，咱們既來之則安之，是不是為人家平安鎮做點什麼？別人到了這裡都拉資金進項目的，咱們三個這身份和級別，真是什麼都不給這裡留點，以後還不讓人家戳咱的脊梁骨？」
阮金庭想想，說：「搞建設的話，我是不可能給他們引來什麼的，你和宋准也不可能啊，實際情況在那擺著呢。」
「我看，要不這樣，讓他們安排咱們下鄉，走訪困難戶，最好是去孩子上不起學的人家，這樣可以以個人的名義幫扶一下，搞點直接的實際的事情乾乾。」
平安表示可行，阮金庭又要說話，不知道誰在敲門，他喊了一聲：「誰？」
但是沒人回應，平安一邊過去開門，一邊低聲的說阮金庭：「你這個口無遮攔的！會不會是宋准聽到咱們說話了？」
阮金庭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跟著平安過去，但是外面走廊里一個人都沒有，低聲說：「不會是她吧？咱們都什麼級別了，這身份，不會像小孩子藏貓貓的躲來躲去的。」
平安搖頭：「你真不知到她，她如今內斂多了，以前，蹦蹦跳跳的一天看似沒心沒肺的，可是心裡明白的很！」
阮金庭哦了一聲，說：「要不，乾脆咱們去她那裡坐坐？」
平安住在三人最邊的位置，阮金庭在中間，宋准在走廊最靠後的那一間，平安敲了門，宋准在裡面說了一聲：「誰！」
這聲音有些驚慌失措的感覺，平安回答說自己還有阮局長，宋准在裡面回答說：「哦，你們稍等，我剛洗了澡，換一下衣服啊。」
阮金庭聽了笑，悄悄的說：「還換衣服，動作夠快的，也難怪，腿長個頭高……」
平安擠了一下眼，阮金庭將剩下的話咽進了肚子裡。
過了幾分鐘，宋准開門，果然是濕漉漉的頭髮和粉紅粉紅的臉，一看就是洗了澡的，阮金庭一臉的驚訝，問：「你洗澡了？」
宋准嗯了一聲，阮金庭又說：「剛才不是你敲了那邊屋的門嗎？」
宋准哼了一聲，說：「紀委就這辦案的水平？」
平安沒吭聲先進去，阮金庭站在樓道里左看右瞧，皺眉，似乎想什麼，宋准等不到他，自己也進去了。
阮金庭在門口站了幾分鐘才進門，關門的時候，從地上發現了一封信，拿在手裡翻過來翻過去的看，嘴裡說：「宋美女，有人給你送情書呢。」
阮金庭嘴裡說著，對你是卻將信直接打開了，平安知道不同尋常，宋准走過來接過阮金庭手裡的信封，只見上面寫著「省領導親啟」幾個字。
宋准皺了眉，將信封又遞給了平安。
這下幾個人都覺得事情有些不大對了。
信裡面的內容很簡單，大致說想給領導反映問題，但是見不到領導的人，而且鎮上的幹部在做我們村民的工作，具體事情幾句話也說不明白，你們要到鄉下看看，就明白了。
信的落款是狗兒村村民。
——狗兒村有王經倫牽線的那個化工廠！
平安看到這封信腦中第一時間就閃出這個念頭，嘴上故意說：「這真是扯，什麼『想給領導反映問題見不到領導的人』？信都從門縫下塞進來了，還說這種話。」
阮金庭卻有些高興：「我剛剛還說幫不上這什麼忙的，這下可不就有我忙的事情了？老本行呀！」
阮金庭說著將信的內容再次看了一遍，確定的說：「這個村一定有問題，肯定有很多冤情。」
平安不吭聲了，宋准說：「還是不要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們是來學習的，再說，你就是想去，你能去的了？」
「前前後後的，人家錢副鎮長將咱們三個守得像是防賊一樣，你去哪都有人陪著，即便真的去那個狗兒村，肯定會有人通風報信的，你第一能不能去到不說，第二去了能看到什麼呢？人家肯定有所準備了嘛，你想查什麼？你又能看到什麼真實的情況？」
阮金庭說：「不！一定要去，不管怎樣也要了解一下情況。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平安看著阮金庭笑：「阮局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阮金庭聽了站起來，在屋裡踱著步子，宋准笑：「你也不用這樣吧？看來這幾天真是將你給憋壞了。」
阮金庭皺著眉：「我早就感覺這地方有些鬼怪了！」
「這樣……」宋准想想說：「如果真的要去，那也要講策略，最好把錢副鎮長引開，不然怎麼都走不到的。」
三人就此商量怎麼才能去到狗兒村，但是沒想到，第二天那些理由和計劃全都沒用上——錢守義第二天就沒有出現。
趙金榮在陪著三人吃飯的時候說，錢守義早上起來就去縣裡開會了，其他的領導又不在，所以，今天也就是他陪著阮金庭三個。
「錢副鎮長說，讓我今天全權代表鎮領導，全面的、負責的安排你們的行程，我可以全程陪同幾位領導參觀調研。」
宋准聽了說：「小趙說話一溜一溜的，朗朗上口。」
阮金庭頗有深意的說：「這個小趙，不錯，我看可以給我當個秘書。」
吃完了飯，直到上了車，趙金榮問今天去哪裡調研，阮金庭說：「這幾天去的總是企業，鋼筋水泥那些東西看多了真是煩，咱們換換地方，到鄉下看看，怎麼樣？」
「換換口味嘛。」
宋准問趙金榮：「你說去哪合適？」
趙金榮想都沒想說：「那，就去我老家那個村吧。」
平安問：「哪個村？」
趙金榮說：「狗兒村。」
這太順利了。
平安沒看趙金榮，瞧著窗外，將玻璃稍微落下了一點，風輕輕的就吹了進來。
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於錢守義，阮金庭還是沒有排斥心理的，而宋准去做了皮膚保健後回來給平安和阮金庭說，這裡的綠色保健絕對物有所值，甚至比省里的還好，要阮金庭和平安也去試試，不要光按摩腳丫子了：「城裡的保健都是徒有虛名，其實都是賣保健品的，沒給你服務多久就開始喋喋不休的給你推薦這個那個產品好，很煩人。」
但是阮金庭哪有做什麼皮膚保健的心思：「就我這一張老臉，還保健？有那功夫我還不如去哪釣魚去。」
宋准聽了笑：「是是是，阮局你就是將自己保健成了麵粉白，那也得是白面包青天。」
這天傍晚吃飯，趁著錢守義和趙金榮出去安排點菜的功夫，宋准給平安和阮金庭說：「總這樣不行吧？咱們本身就給人家平安鎮帶不來經濟效益，還不停的吃和娛樂，淨是消費。」
平安知道禮下於人必有所求，李會是那麼的趾高氣揚，錢守義卻是這樣的小心謹慎，兩人對比太強烈了。心裡想著，嘴上故意的說：「本來是能給人家帶來經濟效益的，那個建設廳的人要是來了，這次能這樣？」
果然阮金庭生氣了，不假思索的說：「平安平shu記！你都和宋秘書長知心愛人同桌的你了，這不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宋准和平安都聽出阮金庭的言下之意，宋準的臉猛地紅了，平安也默不吭聲，阮金庭看到兩人有些發窘，知道自己有些失言，扭頭一看自己先樂了，平安和宋准也跟著看過去。
只見窗外的牆上貼著一張紙，上面寫的是「配豬請找李向陽」，下面是一個手機號碼。
阮金庭哈哈大笑，宋准感慨說：「現在有學歷的人雖然多了，可是這文化水平卻降低了。」
平安說：「也可能是人家故意這樣寫的，為的是引起大家的注意，多招攬生意。」
阮金庭不贊同平安的話，說：「那也不一定，現在介紹那些年輕的幹部，學歷能當大師，政績都能當聖人，但是一看簡歷，簡直就讓人脊背發涼，好像是在殯儀館裡看屍體，從出生直接就一身的名銜，唬誰呢？」
阮金庭將宋准和平安說的一笑，這時錢守義和趙金榮幾個進來了，三人才住了嘴。
這天晚上，阮金庭三個都說太累了，沒去唱歌桑拿出席活動，都覺得有些厭煩了。
平安洗漱之後，躺在床上看書，看了幾眼又將手機拿出來回復一些簡訊，沒一會聽到有人敲門，他以為會是宋准，但是外面站的卻是穿著拖鞋的阮金庭。
平安心裡有些失落，阮金庭進到屋裡問：「還看書？什麼書？哦，《平安鎮志》，自己看自己的書？」
平安笑笑，阮金庭往那一坐，說：「我還以為你會研究什麼官場厚黑之類的書。」
「那還不是自己在研究自己？」
阮金庭聽了笑，平安說：「電視沒什麼看頭，找本書翻翻看看，總覺得哪有些不對勁，仔細一想，原來是今晚回來的有些早了。」
「人啊，有時候就是活在一種慣性里，習慣了某一種生活狀態的話，就會順著走，否則就難以適應，前幾天我剛來那會，晚上總睡不著，認床。所以找本書看看，消磨時間。」
阮金庭頗有同感：「咱們總是這樣被牽著鼻子走也不行啊，你看，是不是找點事干？」
平安瞅瞅阮金庭，問：「你是打算給思縣人民招商呢，還是給李會同志引資呢？」
「咦！」阮金庭也嘲笑平安：「我看你是有點樂不思蜀吧？整天吃飽喝足了不想家，上癮了？」
平安聳聳肩說：「當初人家縣裡將那個建設廳的副廳要安插到這裡，不就是想讓咱們順風順水的高接遠送？這下人家待見咱們的理由沒有了，能這樣已經算不錯了，你還想怎麼？」
阮金庭不說那個建設廳的人是自己給換掉的，謔笑平安：「你這人，落了實惠還不落別人的好了？我這還不是給你和宋准近距離接觸創造條件？」
平安也坐下：「別胡說啊，可別弄的滿城風雨，她可是剛結婚，有家庭有丈夫的。」
阮金庭越發的嗤之以鼻：「得了吧你！以為我看不出？起碼我也是個紀檢幹部，宋准對你有好感！」
平安也不隱瞞，說：「在學校那會，處的真的不錯，宋準的人挺好的，不過，我那會都要結婚了……人嘛，這一輩子總會是有遺憾的。」
平安說的真真假假，阮金庭揶揄說：「嘿，你還順杆往上爬，那會錯過了，這會也沒戲了你！人家可是正廳，你也不照鏡子看看你自己，你也配？」
平安點點頭說：「你說的是，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你說，咱們既來之則安之，是不是為人家平安鎮做點什麼？別人到了這裡都拉資金進項目的，咱們三個這身份和級別，真是什麼都不給這裡留點，以後還不讓人家戳咱的脊梁骨？」
阮金庭想想，說：「搞建設的話，我是不可能給他們引來什麼的，你和宋准也不可能啊，實際情況在那擺著呢。」
「我看，要不這樣，讓他們安排咱們下鄉，走訪困難戶，最好是去孩子上不起學的人家，這樣可以以個人的名義幫扶一下，搞點直接的實際的事情乾乾。」
平安表示可行，阮金庭又要說話，不知道誰在敲門，他喊了一聲：「誰？」
但是沒人回應，平安一邊過去開門，一邊低聲的說阮金庭：「你這個口無遮攔的！會不會是宋准聽到咱們說話了？」
阮金庭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跟著平安過去，但是外面走廊里一個人都沒有，低聲說：「不會是她吧？咱們都什麼級別了，這身份，不會像小孩子藏貓貓的躲來躲去的。」
平安搖頭：「你真不知到她，她如今內斂多了，以前，蹦蹦跳跳的一天看似沒心沒肺的，可是心裡明白的很！」
阮金庭哦了一聲，說：「要不，乾脆咱們去她那裡坐坐？」
平安住在三人最邊的位置，阮金庭在中間，宋准在走廊最靠後的那一間，平安敲了門，宋准在裡面說了一聲：「誰！」
這聲音有些驚慌失措的感覺，平安回答說自己還有阮局長，宋准在裡面回答說：「哦，你們稍等，我剛洗了澡，換一下衣服啊。」
阮金庭聽了笑，悄悄的說：「還換衣服，動作夠快的，也難怪，腿長個頭高……」
平安擠了一下眼，阮金庭將剩下的話咽進了肚子裡。
過了幾分鐘，宋准開門，果然是濕漉漉的頭髮和粉紅粉紅的臉，一看就是洗了澡的，阮金庭一臉的驚訝，問：「你洗澡了？」
宋准嗯了一聲，阮金庭又說：「剛才不是你敲了那邊屋的門嗎？」
宋准哼了一聲，說：「紀委就這辦案的水平？」
平安沒吭聲先進去，阮金庭站在樓道里左看右瞧，皺眉，似乎想什麼，宋准等不到他，自己也進去了。
阮金庭在門口站了幾分鐘才進門，關門的時候，從地上發現了一封信，拿在手裡翻過來翻過去的看，嘴裡說：「宋美女，有人給你送情書呢。」
阮金庭嘴裡說著，對你是卻將信直接打開了，平安知道不同尋常，宋准走過來接過阮金庭手裡的信封，只見上面寫著「省領導親啟」幾個字。
宋准皺了眉，將信封又遞給了平安。
這下幾個人都覺得事情有些不大對了。
信裡面的內容很簡單，大致說想給領導反映問題，但是見不到領導的人，而且鎮上的幹部在做我們村民的工作，具體事情幾句話也說不明白，你們要到鄉下看看，就明白了。
信的落款是狗兒村村民。
——狗兒村有王經倫牽線的那個化工廠！
平安看到這封信腦中第一時間就閃出這個念頭，嘴上故意說：「這真是扯，什麼『想給領導反映問題見不到領導的人』？信都從門縫下塞進來了，還說這種話。」
阮金庭卻有些高興：「我剛剛還說幫不上這什麼忙的，這下可不就有我忙的事情了？老本行呀！」
阮金庭說著將信的內容再次看了一遍，確定的說：「這個村一定有問題，肯定有很多冤情。」
平安不吭聲了，宋准說：「還是不要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們是來學習的，再說，你就是想去，你能去的了？」
「前前後後的，人家錢副鎮長將咱們三個守得像是防賊一樣，你去哪都有人陪著，即便真的去那個狗兒村，肯定會有人通風報信的，你第一能不能去到不說，第二去了能看到什麼呢？人家肯定有所準備了嘛，你想查什麼？你又能看到什麼真實的情況？」
阮金庭說：「不！一定要去，不管怎樣也要了解一下情況。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平安看著阮金庭笑：「阮局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阮金庭聽了站起來，在屋裡踱著步子，宋准笑：「你也不用這樣吧？看來這幾天真是將你給憋壞了。」
阮金庭皺著眉：「我早就感覺這地方有些鬼怪了！」
「這樣……」宋准想想說：「如果真的要去，那也要講策略，最好把錢副鎮長引開，不然怎麼都走不到的。」
三人就此商量怎麼才能去到狗兒村，但是沒想到，第二天那些理由和計劃全都沒用上——錢守義第二天就沒有出現。
趙金榮在陪著三人吃飯的時候說，錢守義早上起來就去縣裡開會了，其他的領導又不在，所以，今天也就是他陪著阮金庭三個。
「錢副鎮長說，讓我今天全權代表鎮領導，全面的、負責的安排你們的行程，我可以全程陪同幾位領導參觀調研。」
宋准聽了說：「小趙說話一溜一溜的，朗朗上口。」
阮金庭頗有深意的說：「這個小趙，不錯，我看可以給我當個秘書。」
吃完了飯，直到上了車，趙金榮問今天去哪裡調研，阮金庭說：「這幾天去的總是企業，鋼筋水泥那些東西看多了真是煩，咱們換換地方，到鄉下看看，怎麼樣？」
「換換口味嘛。」
宋准問趙金榮：「你說去哪合適？」
趙金榮想都沒想說：「那，就去我老家那個村吧。」
平安問：「哪個村？」
趙金榮說：「狗兒村。」
這太順利了。
平安沒看趙金榮，瞧著窗外，將玻璃稍微落下了一點，風輕輕的就吹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