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自我釋放(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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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考慮的時候,那個方玉山竟然出了小區的門,到了外面的警車上,自己進去還將門關了。

  嘿!

  馬犇頭一次感到要控制住撒潑的女人是多麼的艱難,他也看出來了,這些人也不是想將香香怎麼樣,只是要當著警察的面,要在這個小區里羞辱方玉山和香香一番,要把事情鬧出些動靜,要讓他們出醜,給自己解氣。

  平安終於想通了,到了樓下,他伸手拉開推搡香香的兩個女人,嘴裡說著:「幹嘛!想幹嘛!當著警察的面打人?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法律!」

  其實這兩個女人已經有些累了,平安到底是要救自己的鄰居也要幫襯馬犇的,於是兩個女人就被推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誰呀你!小白臉!」

  那個被馬犇攔著的老太太罵平安,平安根本不理她,知道這老乞婆倚老賣老,和她糾纏起來就沒完沒了了。他將香香扶起來,幫忙將香香的衣服拉扯好遮擋住裸露出來的身體,而後又看看香香說:「沒事,臉沒弄花。」

  香香已經狼狽不堪,這下來了幫手,依著平安站著,那兩個坐在地上的婦女又起來想撲過來,平安伸出胳膊指著她們說:「再來!再來我不客氣了啊!」

  「有完沒完?偷你家錢了還是吃你家米了?警察在這還處理不了,哦,你們是想凌駕於法律之上是吧?」

  反正事情已經鬧開了,院子裡站了一些人,甚至各樓上窗戶都伸出了人頭在看,平安的聲音就很大。

  這時一輛警車開了進來,馬犇率先上了車,叫平安將香香送到車上。

  香香上車後,馬犇低聲說:「你也去!」

  平安一愣,明白要是留下,還指不定被這幾個娘們怎麼罵呢,於是一擰屁股也上了車。

  公安一共來了兩輛車,平安香香馬犇幾個一輛,方玉山和那個老太太以及那一伙人坐了另一輛,一會香香才說,那個領頭的老太婆是方玉山的丈母娘。

  平安就知道是這種事!馬犇問香香:「方玉山的老婆沒來吧?」

  香香說:「沒看見,那幾個人除了他的丈母娘外還有他小姨子大姨子,姐夫妹夫。」

  感情是一家人全出動了。

  到了派出所,方玉山被叫到了第二間詢問室,馬犇還讓人將外面的鐵門關上了,有些保護方玉山的意思,方玉山的丈母娘一進大院就對著馬犇喊:「馬副所長,我們知道你和方玉山是同學,方玉山在留縣裡的靠山也大著。但這件事情既然落到你頭上,你就要管到底,不能包庇他。」

  「我們就在派出所等結果,什麼時候讓我們滿意,我們就走人。」

  顯然昨晚到現在就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埋伏,上演的這場捉姦鬧劇的全部動機是要為一個女人討還公道。

  馬犇從警多年,哪會理這一套,說:「我和方玉山是同學,遇到這事需要迴避,你也別想一把鼻涕甩在我身上。我們是有組織、有領導的,不是憑個人感情辦案。」

  「要是打架,治安案件我們派出所管,要是離婚,你們去找法院!」

  「我們公安機關不是口袋,什麼亂七八糟的都往我們這裡裝!」

  馬犇說完叫了平安上車,一溜煙的走了。

  馬犇沒有直接送平安回去,兩人一起去吃了早餐,平安出門只帶了鑰匙,穿的球衣球褲,所以飯錢是馬犇給掏了。

  吃完了飯,平安說自己走回去就行,讓馬犇忙去,臨走的時候說:「馬叔,這明顯就不是什麼嫖娼,就沒什麼事,頂多第三者插足、婚外情,那老太太倒是好了,拿著你們頂前面給她出氣,這不浪費警力資源?真是的!」

  馬犇覺得平安今天表現可以,不過還是要說他幾句:「你怎麼就下來了呢?」

  平安皺眉:「我見你們衣服都撕破了,那麼多人都只是看沒人上去幫個忙,就不說幫誰,把人拉開總行吧?再說,香香姐是我鄰居,我也不能看著她被幾個死婆娘給搞的衣不蔽體吧?成何體統!」

  馬犇聽了笑,揮手說:「行,你小子仗義。」

  回到家平安又到床上睡,一覺醒來已經中午了,他起床撒尿,正尿著,忽然想起來早上米蘭家窗戶後面露出的那個女人,是誰?

  米蘭只有一個弟弟,那早上那個身形偏瘦的長髮女人,難道是米蘭老公的姐妹?

  不對吧?

  心裡存了事,平安就開始注意對面的動靜,果然,到了第二天下午,還是留著齊耳短髮的米蘭拉著行李箱進到了小區,平安看著她到了家裡拉開窗簾,一會換了居家服開始收拾,明顯的家裡沒有別人。

  想來想去的,平安心說去他媽的!去到外面買了一束花,到了對面米蘭門口。

  敲門,門開了,米蘭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外面站立的平安,顯然是非常的出乎意料。

  平安剛剛是洗了澡,刻意的收拾了自己的,他張口笑著說:「老同學,不歡迎我進去坐坐?」

  米蘭的眼睛閃爍了一些慌亂,也有些不自然,側身讓平安進門,說:「哪能呢?一直都不見你人。」

  「嗯,收拾的不錯……」平安大致的看了幾眼,將手裡的花遞給米蘭:「沒什麼帶的,覺得你應該喜歡。」

  米蘭是喜歡花的,在學校的時候往往就不知道從哪揪一朵花帶到課堂上自己嗅著觀賞,那時候大家還喜歡在書里夾一些花瓣好看的樹葉什麼的,當標本的。

  米蘭說了聲謝謝,將花放進客廳一個花瓶里,給平安倒水,平安說不用客氣,隨口問米蘭的情況,在哪工作之類的。

  兩人說了幾句,平安知道米蘭老公易孝廉是沒有兄弟姐妹的。

  那那天在米蘭家的那個長發女人到底是誰?

  那個女人的身份就更可疑了。

  「我見你下午從外面回來,是出差了?」

  「嗯,去思縣集中學習了幾天。」

  平安一聽故意說:「呀,辛苦,你說思縣,我想起來了……你可得保密啊……」

  米蘭笑了:「神神秘秘的,不說拉倒。」

  米蘭這麼一發小脾氣,平安有些想起在學校的事情,米蘭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麼,低了一下頭。

  堅決不能尷尬,平安知道這次要速戰速決:「那天,不是,那晚上,咱們這有一件事……」

  平安說了留縣林場場長方玉山和香香的事,米蘭是知道香香的,聽了很詫異,問:「那事情怎麼說了?」

  「馬叔說那天在派出所鬧得很厲害,方玉山最後給他丈母娘都跪下了,結果派出所只能按照家庭糾紛去處理,不過馬叔說,方玉山不是他同學嗎,方玉山說他和他老婆根本沒感情,那會就是父母逼著他們結婚的,一直要離,可他老婆娘家人就是不同意。」

  米蘭問:「過不到一塊就離啊,為什麼不離?」

  平安搖頭:「這個,我也不懂,我自己就是個感情白痴……依我看,要是想離婚的話,就不會鬧了,直接搜集一方出軌證據,去法院起訴就行,還能多判點財產。」

  米蘭笑了笑,平安站了起來:「你休息吧,我一直不在家,想過來看你,也一直的沒有機會……你忙。」

  平安走到門口,恍然的說:「咱們兩家房間的格局感情是一個樣的。」

  「是啊……」

  米蘭答應著將平安送到門口,平安站住,長久的看著米蘭的眼睛,覺得她應該感受到自己對她余情未了,才開門,揮手下樓了。

  平安的鄰居香香其實長得十分普通,但年輕女人但凡收拾一下,還是有著幾分耐看的。這天平安正在家隔著窗簾往米蘭那邊窺視,香香一邊敲門一邊叫平安。

  平安開門,見香香一身白裙子,還戴著一個珍珠項鍊,嘴裡就哇了一聲,誇張的說:「姐你真是漂亮。」

  「是嗎?油嘴滑舌的,上大學騙了多少小姑娘?」

  平安笑笑,香香也不進來,說:「一會中午去吃飯啊,提前通知你,就別準備了。」

  平安說:「好好的吃什麼飯啊?」

  香香:「帶上嘴去就得了。」

  過了一會,平安聽到樓下汽車打喇叭的聲響,香香在外面叫說我先下樓了,在車裡等你,快點啊。

  平安從窗戶往下一看,見方玉山正從一輛車車窗那裡往上看。

  到了樓下,香香讓平安上車,方玉山就甩過來一盒好煙,平安說謝謝我不抽,方玉山也不勉強,說你拿著想抽別客氣。

  車子一下開到了派出所門口,馬犇正好從裡面走了出來,方玉山落下車窗,馬犇也上了車。

  平安明白了,今天方玉山要請自己和馬犇。

  這麼熱的天,方玉山卻帶著大家去吃了火鍋,點了好幾個小菜,還上了酒,但是馬犇不喝,說有禁令,再說下午還要上班,方玉山也不勉強,給馬犇上了飲料。

  既來之則吃之,平安悶頭吃飯,聽著馬犇和方玉山敘舊,一會香香出去,馬犇說方玉山:「我說老同學,那天那事鬧成什麼了,你們又搞到一起了?不合適吧,今天你這頓飯,我吃的不踏實啊。」

  方玉山聽了從包里拿出一個本往桌上一放,平安一看,離婚證。

  方玉山說:「現在就是天王老子來我也不怕。」

  馬犇皺眉:「你那天不是牽著老婆的手回去了嗎?怎麼成了這樣?你能行啊你。」

  「那天,我只是把她當道具。你想,都鬧成那個樣子了,要我一個大男人給丈母娘下跪?我和我老婆還怎麼往下過?再說,你也瞧見了,有那樣的丈母娘和娘家人,我媳婦再好,我能過的好?」

  馬犇點頭:「你說的也是,不過……唉,我就是覺得可惜了……」

  方玉山端起了酒杯,平安也端了起來,馬犇舉的是飲料,三人喝了之後,方玉山說平安:「小兄弟夠意思,都是鄰居,別的話不多說了,都在酒里。」

  平安和方玉山又碰了一杯,馬犇問:「那,你現在準備和香香結婚?」

  「我還沒想好,剛從婚姻的圍城內突出來,我需要讓疲憊的身心安歇一下。至於和香香怎麼發展,走一步看一步吧,先磨合磨合,不慌。」

  還磨合呢?平安心說你這都快磨出老繭來了。

  喝完酒吃完了火鍋,方玉山將馬犇和平安分別送到了目的的,帶著香香玩去了,平安想想,不回家,趁著酒意坐車跑到了市中學附近那條街上。

  這幾天他已經了解了,米蘭的老公易孝廉在中學附近開了一家鋼琴學習班,現在放暑假,正是收學生賺錢的好時機,因此易孝廉每天都很晚才回去。

  平安希望能在易孝廉的鋼琴班那裡抓到他和那晚在他家留宿的那個女人。

  易孝廉看起來其貌不揚的,戴著眼鏡,感覺是老老實實的一個人,可是米蘭去學習了不在家,他就帶別的女人回家留宿了。

  他們也剛剛結婚沒多久啊!

  真是人不可貌相,越看似老實的人越是不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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