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惺惺作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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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宿舍樓下,平安將豆漿空杯和煎餅果子套袋放進垃圾桶,沒有留意黑板上的字寫的是什麼內容,他上了幾個台階,聽到宿管阿姨在叫:「平安!你可回來了,給我站住。」

  「過來!」

  平安又下來,這下就看到了黑板上阿姨的字是讓自己見到後找她的。

  「你家打了好幾個電話了,是一男一女兩個人打給你的,說有急事,」阿姨說著遞給平安一個本,上面記著一個電話號碼。

  家裡打電話?一男一女?平安想著按照這個號碼打了過去,接電話的是馬犇。

  「平安,香香家昨晚著火了,火勢有些大,將你家也給燒了,你要是有空,回來一下。」

  平安一聽「啊」了一聲,想問沒多大事吧?可是覺得問了還不如不問:都著火了能沒空回去?

  謝過了阿姨,平安收拾好趕緊往火車站坐車,回到家裡小區,遠遠的就看到大門口那圍了一堆人,都在說昨夜的那場大火。

  鄰居香香家已經給燒的成了黑窟窿,平安這邊也被煙燻火燎的,尤其是樓道那一塊黑咕隆咚的看起來十分猙獰,大家見到平安,七嘴八舌的就說開了。

  過了一會平安就搞明白了,這場火是方玉山的前丈母娘放的,就是為了泄憤。

  這個敢作敢為的老太婆放完火後沒來得及悄然離開,就被公安給控制了,萬幸的是昨晚香香家沒人,所以只是遭受了財產損失。

  六樓拉了警戒線,不過也沒人看護,平安進屋見到客廳里有些面目全非,唯獨還好的就是自己和父母的那個相框。

  他將相框給取了下來,再到了自己房間,這邊倒是沒有被火勢殃及,只是自己的床上被子枕頭明顯的是有人睡過的痕跡。

  火勢並沒有過的蔓延到這邊,消防員救火也不可能單扯自己的床鋪。

  那就是說,床上有人睡過。

  誰呢?

  平安走進了,仔仔細細看看,從枕頭上發現了幾根頭髮。

  這頭髮的長短和米蘭的一樣。

  難道米蘭在自己這屋裡住過?

  一瞬間,平安想了幾個可能:米蘭睡在這裡的原因是發現了丈夫在外面有情人,或者她已經看到了那會自己給她家留的那幾根長發……

  米蘭和丈夫吵架或者沒有吵架——米蘭昨晚(就是昨晚,因為火災匆忙沒來得及顧得上整理床,否則又是為什麼呢?)睡在這裡……

  平安正在思考,樓道下面傳來了馬犇的喊叫聲:「平安,你回來了?」

  接下來平安在和馬犇的交談中他有些心不在焉,他沒有想家裡被燒,他只覺得自己的內心劇烈的膨脹了起來,他現在對於自己作為一個「男人」有些盲目的自信,這種自信可能源於昨晚和一個成熟女人美妙而又成功的一夜情,也可能來自於自己長久以來密謀起到了效果的竊喜。

  平安現在急於看到米蘭。

  於是對於馬犇關於火災事故的處理以及後續的一切事宜,平安都以自己還要上學無暇顧及還得拜託馬犇交涉託付完畢,而後他又隨著馬犇到了樓下,做了一些必要的登記和文字記錄,就看到米蘭從小區外面走了進來。

  米蘭!

  漂亮的米蘭!

  從前平安對於自己所想要交往的女性總是有著一種焦慮和急躁的,越是在意一個女人他的心情就會越發盼望事情的經過簡單些結果直接些,這樣無論結局怎麼樣總會促使下一個過程早早的能夠開始,但是如今他已經不再急躁,也不再焦慮。

  他覺得自己經歷了幾個女人後將自己對待女人這一塊的水平給鍛鍊了,自己已經可以像是熟練的采蜜工蜂那樣遊刃有餘的在女人這種花朵中間自由的巡遊在花蕊中出出進進。

  於是對於米蘭接下來的關心和愧疚沒有照顧好他的房子平安都沒有表示什麼,等米蘭說完後他趁機說自己早上到現在還沒有吃飯,這樣自然而然的和米蘭到了外面飯店一起下了館子。

  「當時的火燒的太嚇人了,」米蘭喝著啤酒還是心有餘悸:「那個老太婆是做了充足的準備的!她帶來了一個油壺,就是放食用油的那種,滿滿的一桶汽油都讓她順著門縫給慢慢的流進了你鄰居的家裡。」

  「她真的是做的有條不紊,點了火她就順樓下去了,要不是她在樓道那裡崴了腳,急急的走不出去被發現了,根本就不會有人能想到是她也抓不住她。」

  小區大門是對開的鐵柵欄,中間用的是鐵鏈子加鎖,那個鏈子中間是有縫隙的,可以容一個人堪堪的通過,這是看大門的老太太偷懶省得夜裡有人進出還得開門想的措施,這樣就給方玉山的前丈母娘縱火提供了可乘之機。

  「幸好那個香香一家沒人,不然,可就出人命了。」

  平安一直耐心的在聽,他不留痕跡的和米蘭喝了一瓶又一瓶啤酒,米蘭大約喝了有兩瓶,臉已經紅的讓平安立即想上前親吻了。

  酒足飯飽,平安從米蘭的口中得知那位中學音樂教師今早隨學校組織去旅遊了,於是這樣又「自然而然」的和米蘭到了她的家。

  平安站在窗前外對面被熏得黑乎乎的牆面看,米蘭嘆息說你瞧這事鬧的,出了這麼大事我肯定得給你打電話說一聲啊!害得你還專門跑回來,這下收拾屋子,又要費不少精力了,太耽誤事了!

  平安不說話,只是看著米蘭,米蘭發覺了平安的異常,扭身說:「我去洗幾個水果……」

  平安跟著米蘭走了過去,說:「我只是可惜我家的那條沙發。」

  米蘭洗著水果眼睛往平安身上瞥了一眼,問:「沙發?怎麼了?」

  「那條沙發上有著我和初戀情人初吻的記憶。」

  米蘭一下就愣了,平安沒有耽擱,伸出雙臂猛然攏住米蘭的腰,就勢歪過頭吻住了她的脖子。

  米蘭的手中正攥著兩個蘋果,她扭動著嘴裡說著「平安!平安你別這樣……」但是沒有能阻止平安的動作。

  在歡愉途中的那麼一刻,平安竟然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張愛玲。

  張愛玲把聖潔的妻子比做白玫瑰,將熱烈的情婦比做紅玫瑰,還說所有男人都渴慕紅玫瑰與白玫瑰合二為一的女人。

  平安覺得張愛玲說的很對,同時覺得女人對男人的想法是一樣的。

  因為米蘭對自己的反響的確很熱烈。

  平安在家裡——應該說是在米蘭家裡停留了兩天,當然也包括自己的家裡,煙燻火燎的門換掉後屋裡雖然亂七八糟,但絲毫不耽擱兩人在房間裡做一些屬於女人和男人身體上的活動。

  快樂之餘,平安一點沒有問及關於米蘭知不知道易孝廉有情人和米蘭有沒有發現她家裡有女人長頭髮的事情,他覺得自己必須對某些事情裝作自始至終的從不知情。

  倒是米蘭終於坦誠她曾經在平安的床上睡過午覺,原因是那天到了平安這邊履行職責,開窗放了一會風,但是又懶得一會再回來關窗戶,於是就躺在平安的床上睡了。

  對於米蘭的這段話平安根本就不去想它的合理與真實性,也許米蘭說的是真的,那又如何?反正這一點也不耽擱自己已經將這個女人的身體有擁有和品嘗了。

  條條大路通羅馬,平安這會覺得結果是主要的,至於完成一件事的經過和途徑,那是無所謂的。

  在平安返校的那天中午,兩人在米蘭家客廳的沙發上做完之後,米蘭對平安說她很有些後悔,後悔自己當時太過於自負和較真了,完全的不懂的感情需要包容和耐心。

  米蘭說:「我覺那時候自己真的很傻,很天真,有些莫名其妙的自命不凡。這真是害了我自己。」

  平安想自己也許知道米蘭說的是什麼,或許她是在指當時對自己對待楊鳳霞的態度她有些反應過度,也是在自我反思。

  可這些也沒有什麼必要了。

  平安想或許命運就是註定了這一切,註定了自己和米蘭之間只能成為情人而不會成為夫妻,不然也不會有初戀都是沒有結果的那句話了。

  可自己和米蘭之間算是初戀嗎?就算是吧。平安已經不去想這個問題了,遺憾就是遺憾,遺憾屬於過往,但過往畢竟已經過去了,想的太多,往事不能重來,一切也都無濟於事。

  到了學校已經深夜,平安進宿舍埋頭就睡。

  這幾天和米蘭在一起,折騰的精力有些透支,可見在男人和女人之間的這種事情上,不是女人肯不肯,關鍵是要看男人行不行,只要男人行,女人就一直肯。

  平安早上還沒醒來,魏明君吃完早餐進門就喊:「我操!死人了我說你們大家!還睡?外面都世界末日了。」

  「什麼死人?」向前進從枕頭上起來醒眼朦朧的問:「誰死了?」

  「一個老師,一個女老師!死家裡好幾天了,這會都臭了,我勒個去的!」

  「死家裡」和「斯佳麗」諧音,平安剛剛心裡還在想魏明君真他媽話多惹得自己休息不好,這下猛地就清醒了。

  楊文斌這時也從被窩裡坐了起來:「爵爺,說清楚點?哪個老師死家裡了?」

  魏明君往床上一坐,很享受宿舍人今早對自己的矚目,故作高深的說:「說錯了,不準確,是個女教授,咱們學校文科院研究所的,都死了好幾天了。你們猜怎麼著?她鄰居一老師這幾天總是聞到樓道里有一股臭味,今早終於發現是從這個女教授家裡傳出來的,敲門沒人答應,他想想不對勁,就報了警。」

  「警察來將門弄開,我靠!簡直是往死里靠!這女教授已經臭了,死了幾天了。因為她和她男人剛離婚,家裡就她一人,媽的,死了幾天都沒人發現……」

  向前進問:「在哪,我去瞧瞧。」

  「就籃球場邊上那棟房子,二樓,靠東邊那兒,要去趕緊去,這會很多人都在看,警察正在勘驗現場,你要是去晚了,就得去殯儀館了。」魏明君說著也不知道是可惜還是什麼意思,咋舌說:「聽說那女老師還挺漂亮的,叫什麼江雨?可惜啊,真是可惜,離婚了也不用想不開啊,世上男人多的是,是不是夥計們?」

  楊文斌表情猥瑣的問:「穿衣服還是光著屁股死的?」

  魏明君故作姿態的說:「嘿嘿嘿,想啥呢?應該是穿衣服吧?不過我也說不清楚,因為我也沒見。」

  平安一聽心裡忽然打了一個突——死的是那晚和自己一起的那個「斯佳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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