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劫數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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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永超只是問詢平安工作上的一件事,平安一邊通話,一邊很自然的隨著小武往前走,不過沒走幾步,王東陽從前面走了過來,見到平安在打電話,對平安笑了一下,再面對小武說:「你怎麼在這?」

  小武嘴裡嗯嗯啊啊的,同時用手比劃,平安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說怎麼回事?小武什麼時候變成了啞巴?

  小武和王東陽認識!而且看起來還很熟悉?

  平安有些不明白小武是在比劃什麼,可王東陽卻懂,他向小武點了一下頭,小武就走了。

  平安將電話打完,王東陽過來笑:「大駕光臨,歡迎歡迎。」

  王東陽在擔任著紅月亮的總經理的同時還是這邊的安保經理,平安和他握手,說和幾個同事在這聚會。

  兩人正說著話,史雲祥從屋裡走了出來,王東陽一瞧,過去和史雲祥打招呼。

  王東陽認識的人的確多,史雲祥一邊和王東陽寒暄,一邊說平安:「你打個電話能說十年。」

  「都以為你逃跑了呢。」

  「我哪能像你那麼灑脫,又不具備三天賺三個月工資的能力。管咱的人多啊。」平安說笑著過去將史雲祥的手機還給他,史雲祥要王東陽和自己一起進去吼幾嗓子,平安也說裡面都是自己兄弟,沒外人。

  王東陽求之不得,到裡面後除了陳寶不說,果然和好幾個人都熟悉。平安越發覺得王東陽這個人不簡單。

  心裡有事,平安就想早點離開,王東陽在裡面和大家聊了一會,叫人又送了一些水果飲料,這才告辭。

  平安將王東陽送到外面,看著王東陽走的沒影了,他跟了過去,果然不見了王東陽的人,才順著剛剛小武走的方向過去。

  雙子大廈左右兩幢樓體相互對應,格局相同,走了一段之後,平安絲毫沒有什麼發現,他正要原路返回,身邊的一個門悄無聲息的打開了,俞薇在裡面露出了臉,做了一個讓平安進去的動作。

  難道她一直對著貓眼等著自己過來?要不,她是在等誰?

  這是個套間,似乎沒有別人的人。平安進去後俞薇在後面將門關上,而後她從平安的身邊走了過去,問:「喝什麼?」

  俞薇的這句話讓平安想起了那個不鏽鋼杯,以及裡面放著的那一千塊錢。

  平安確定了,這屋裡的確沒有第三人。

  「我後來去過那個小區,你已經離開了。」平安看著俞薇動人的身姿,有些答非所問。

  「那房子又不是我的,我想走自然就走了,」俞薇的大眼睛看看平安,又問了一聲:「喝什麼?」

  平安搖頭,俞薇坐下,眼神上下的審視著平安,說:「你怎麼不去找陳煜了?」

  平安心裡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沒吭聲,俞薇又說:「你應該去的。他老爹雖然不想讓你和陳煜接觸,可是陳煜喜歡你……」

  「你幹嘛給我說這個?」平安疑惑的問:「你對陳家的事情知道的很多?」

  俞薇咯咯的笑了起來,渾身抖動,胸在單薄的衣衫下有止不住往外蹦出的嫌疑:「你真是不知道還是裝糊塗?陳杰為了我要跟何娟芳離婚,他什麼都告訴我了。」

  俞薇說著身子往前傾了一下,將白白的肩綻露在平安的面前:「陳家的什麼事我不知道?你的事情我也知道,包括你和陳煜之間……」

  俞薇這會的感覺和從前一點都不一樣,她那麼的艷麗卻又那麼的放浪形骸,平安沒法將眼睛直視在俞薇的身體上,他從這個女人身上感到了一種無所畏懼的危險。

  「你想給我說什麼呢?」平安問。

  俞薇聽了,站了起來,走過來,身體幾乎要和平安貼在一起,眼睛盯著平安說:「你怎麼忽然的變了?你以前,很大膽的。怎麼,是越活越害怕,還是怕影響了警察的名聲?」

  俞薇的身上傳來一股十分好聞的氣息,但是這種氣息和她現在的人結合起來,就是純粹的赤裸的誘惑的味道。

  平安的確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妖媚的女人。他的心對俞薇還是有著歉然的。

  俞薇近距離的盯了平安一會,倏然說:「你去找陳煜,別管陳富貴。人總是會死的,老人死的也就更快些。你這會要是考慮這個考慮那個的,今後後悔的肯定是你。」

  平安明白了,問:「我去找陳煜,你的壓力就小了?」

  俞薇猛然的笑了起來,她將彈性十足的髖部往平安身上一蹭,眼睛輕輕眯了一下,走向了窗戶那裡,接著點了一支煙,很優雅的抽著,說:「我這是在幫你。我的壓力?我有什麼壓力?」

  「你是說陳富貴反對你和陳煜來往,也反對我和陳杰結婚,你去找陳煜,能減少陳富貴對我的關注?難道你覺得陳杰不會和何娟芳離婚嗎?你覺得他們陳家誰能掌控的了陳杰嗎?」俞薇的腰臀沒動,上半身扭過來,戲謔的看著平安:「你認為,誰能阻止的了陳杰和我之間的感情?」

  俞薇這會的樣子真的像是一個蛇精,她的細腰那麼不可思議的扭曲著,真是柔若無骨,而她的臉孔真的像是狐狸精,還是能對人施展勾魂攝魄魅力的狐狸精。

  那她以前,也是這個樣子的嗎?

  平安有些不能確定,但是聽俞薇嘴裡說「感情」,他覺得十分可笑。

  俞薇敏銳的覺察到了這一點:「怎麼?你不信?我倒是覺得,你和陳煜之間的感情,也是沒有人能阻止的了的。」

  俞薇吸了幾口煙,緩緩的又走到了沙發跟前,像是貓一樣的臥躺在那裡,眼神再次的在平安身上巡弋了一遍,說:「難道不是嗎?咱倆的目的難道不是一樣的?陳煜總會嫁人的,陳杰總會將何娟芳拋棄重新找一個的,那麼那兩個人為什麼不是你和我?」

  「你不用否認,你那麼費力的接近陳煜,為了她還開槍將一個人的腿打殘了,這冒了多大險?你做了那麼多的付出,有了那麼多的犧牲,你喜歡她,她也愛你,順理成章水到渠成啊。別人說幾句什麼,那就讓別人去說唄。你還會在意別人說什麼?除非,你對她就是玩玩。」

  「可要玩的話,你不覺得你將會失去太多?陳家的財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不要太驕傲了。欲擒故縱這一招,差不多得了,玩的過火了,小心適得其反。」

  俞薇說著,蜷縮了一下晶瑩的小腿,她腳上的鞋就掉在了厚厚的地毯上,將白白淨淨的兩隻腳給袒露在平安的面前。

  這個俞薇真就像是一團火,平安有了一種想不管不顧的撲過去的衝動。

  但是不能,她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自己也已經不是學生。

  「怎麼樣?考慮清楚了嗎?」俞薇說著將胳膊撐起來,上半身慵懶的靠在沙發上,眼睛上下的又打量了一下平安,說:「你做事總是瞻前顧後的,還是如今變了?」

  「我告訴你,當路這邊的一棵樹愛上路那邊的另一棵樹,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因此有些事情開始就是結束。你只有將不可能的東西統統剷除,才能得到你想要的。」

  「不管你和陳煜之間是不是愛情,你現在都要拿出為愛情赴湯蹈火義無反顧的那個勁出來。」

  「機會一旦失去,就不會再有了。」

  俞薇說著又點燃了一支煙,平安低了一下頭,又抬頭說:「以前不懂事,如果對你有傷害,我想說聲對不起。雖然這個道歉來的有些晚。」

  「好啊,我接受你的道歉。」俞薇嫣然一笑:「坐下,咱們好好談談。」

  「我還有事,再見。」平安說著就往外走,俞薇一愣,咯咯的笑了起來。

  平安卻沒有回頭,直接的走了出去。

  將門拉住後,平安左右一看,沒有停留,很快的離開,到了下面,打車離開的時候他發現小武站在不遠的地方,似乎也在打車。

  本來是要回單位的,這下平安讓車開到了和小武那次偷張小嫻借條的那個工地那裡。

  當時的工地這會已經成為了一個熱鬧非凡的商廈,平安站在一棵樹下,像是一個散漫的遊蕩者。

  小武果然跟在後面,他下了計程車徑直的朝著平安過來,但是經過平安的時候沒有留步,直接走了過去。

  等了一會,平安遠遠的瞧著小武,慢慢悠悠的跟著。

  兩人就這樣晃晃蕩盪的像是在逛街,半個小時之後,一前一後的走進了一家快餐店。

  這家快餐店生意很好,樓下爆滿,樓上尚有空餘位置,平安點了食物端著盤子,像是找座位一樣,到了樓上,在靠近兒童遊樂場的地方看到了小武。

  平安很自然的坐到了小武對面,兩人你不看我我也不看你,彼此低頭吃東西。

  過了一會,小武起身離開,平安從桌上拿餐巾紙的時候,將一張宣傳畫拿在了手裡,隨手翻翻,攥在手裡走了出去。

  小武已經不知去向。

  平安再次看看宣傳畫上面圈著的地址,記住之後,往前走了一段路,將宣傳畫撕碎,扔進了垃圾桶里。

  平安在公用電話廳給史雲祥幾個回了電話,說自己明早還要去學校,你們大家好好玩之類的話。

  和小武見面的地方是濱河大橋上,夜風徐徐,有些冷,燈影綽約,小武在橋上的一個粗粗的欄杆那裡趴著吸菸,明明滅滅的菸頭將小武的面容映得十分的英俊。

  比起前幾年,小武成熟了很多。

  平安走過去,小武摸出煙給平安,平安接過,但是沒抽,放在鼻子下嗅著。

  平安首先開口:「這幾年,你都去哪裡了?」

  小武看著平安,笑了笑,將自己高領毛衣扒拉開,平安吃了一驚——小武的脖子上有一條觸目驚心的疤。

  這道疤痕是刀傷,從腮幫子那裡劃拉到了咽喉部位,如果刀子偏離一下方向,估計小武就已經沒命了。

  因為做過手術,這條疤痕就像是巨大的一條蜈蚣趴在小武的脖子上,平安有些震驚,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平安一說,又覺得小武可能說話不方便,他因為工作原因兜里總帶著筆和筆記簿,正想掏出來,小武張嘴說道:「沒事,我能說話。不過,別人都以為我是啞巴。」

  小武的聲音十分的沙啞,也十分的怪異,聽起來像是風吹紙張,又像是掃地的時候笤帚接觸地面的聲音。

  「我將一個女人弄死了,她給我留下了這個記號,」小武說著將毛衣領子豎起來:「你呢?」

  小武殺人了?平安說:「我,就那樣。你在萬寶做事?」

  「我也不算是在萬寶,應該說是給王東陽做事。」

  「你認識王東陽很久了?到了那裡多長時間了?」

  「認識王東陽有幾個月多,來這裡,也就幾個月。你呢?還沒說是幹嘛呢?」

  小武跟著王東陽幹什麼?儘管心裡充滿了疑問,平安仍舊坦白的說:「我在經濟偵查處上班。」

  「經濟?偵查?」小武有些狐疑:「你是警察?」

  平安點頭。

  小武有些不能相信的看著平安,平安將自己的工作證拿了出來,小武看看,忽然的笑了:「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平安也笑,說:「我覺得真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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