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酒肆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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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日當空,黃泥山道上青芒一現,多了道穿著獸皮的人影。

  「這是哪?」

  葉誠環視一圈,周圍綠樹蔥蔥,蟲鳴不止。

  看著是山里,不過空氣中的元氣極度稀薄,讓人氣悶。地面也脆,稍不注意,就多個土坑。

  想了想,沿著山路朝外走。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出現一酒肆。酒爐旁有位青衣少女,正倚臂瞌睡,體態頗為婀娜,臉上卻是坑坑窪窪的,可惜了一副好身材。

  「店家,弄點吃的。」

  青衣少女驚醒,不悅地瞪了葉誠一眼,似乎在埋怨葉誠打擾她睡覺。

  葉誠無語。開店做生意還這般耍脾氣,這店估摸著是開不久了。

  「哎哎,來了,客官。」

  場面有些僵,幸而沒一會,內堂便走出一白髮老者,略帶驚奇地看了葉誠一眼,這才連聲招呼:「不知客官喝點啥。」

  葉誠鼻子微微抽動,店內倒是雞鴨魚肉俱全,只是囊中羞澀,便道:「弄點餅子,再來點茶水。」

  「哎。」

  白髮老者應著,轉向青衣少女:「宛兒,還不趕緊給客人上茶水。」

  宛兒這才不情不願地起身,打了壺茶水上桌。

  別說,小手還挺白,皮細肉嫩。

  「往哪看呢!」宛兒柳眉倒豎斥道。

  葉誠搖搖頭,自顧自吃著。

  做人得善良,這宛兒,小姐的身子,東施的臉,丫鬟的命已然夠慘,沒必要和她計較這些許小事。恩,最重要的是……這年頭給錢的顧客才是上帝!

  南路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轉而便見一行五人騎馬飛奔而至。

  打頭的是位十八九歲的英俊青年,左肩停著獵鷹,腰懸寶劍,背負長弓,眉宇間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英氣。

  「少鏢頭,去喝一杯咋樣?這新鮮的兔肉、雞肉正好炒了下酒。」身後中年人忽道。

  青年回道:「鄭鏢頭,你跟我出來打獵是假,喝酒是真,若不請你喝個夠,明兒就懶洋洋,不肯跟我出來了。」

  說著,一勒馬,緩步走向酒肆。

  其餘四人也紛紛下馬,鄭鏢頭喝道:「老蔡呢?怎麼還不出來牽馬?」

  白髮老者又走了出來:「幾位客官,喝點什麼?」

  鄭鏢頭道:「不喝酒難道喝茶?先打三斤竹葉青。老蔡哪去了?怎麼,這店換了老闆?」

  白髮老者:「是是,小老兒姓薩,是本地人,但自幼去了北方討生活。四十多年,兒子兒媳死了,想著落葉歸根,就帶著孫女回來。正好老蔡不想幹了,便花了三十兩銀子盤下這店。每日聽到家鄉話,心中受用得緊,只是可憐自個都不會說了。」

  宛兒低著頭給英俊青年一行人擺了碗筷,將三壺酒放桌上,又低著頭走開。

  另一位中年人拿了一隻野兔、山雞交給薩老頭:「洗剝乾淨,炒兩大盆。」

  薩老頭:「爺們若要下酒,先用點牛肉、蠶豆、花生。」

  宛兒這次都不用吩咐,便將東西端上桌。

  鄭鏢頭道:「這位林公子乃福威鏢局少鏢頭,少年英雄,行俠仗義,揮金如土。你這幾盤菜若炒得合他口味,這三十兩本錢,不消一個月便賺回來了。」

  薩老頭:「是,是,多謝,多謝。」提著兔雞下去了。

  「這一幕有些眼熟。」

  葉誠握著餅,凝視英俊青年。

  十年莽荒生活,前世很多記憶都模糊了,一時半會不大能記起來。

  薩老頭手腳麻利,盞茶功夫便端了雞兔肉上桌。

  鄭鏢頭喝了一大口酒,贊道:「不錯,不錯。店老闆雖換了,但酒還是那個味,當真不錯。」

  英俊青年拿起筷子正要開動,忽得察覺異樣,轉頭目光在葉誠手上的餅子和背後的弓停留片刻,開口道:「這位小哥,不介意的話,一起吃點?」

  「額……」葉誠遲疑。

  此刻他已然記起,這是笑傲江湖劇情。算算時間,福威鏢局已然被青城派盯上,而且華山派、嵩山派也在暗中窺伺,可謂旋渦中心,一堆麻煩!

  「小兄弟,咱少鏢頭人仗義這才請你吃飯,你還有什麼好矯情的?」鄭鏢頭道。

  「就是,你那餅子吃的有甚味?不如一起吃點喝點痛快的!」趟子手白二也幫腔。

  林平之又道:「小哥,我們真沒壞心思。再說,這光天化日的,還能吃了你不成?」

  盛情難卻,葉誠起身抱拳謝道:「那便叨擾了。」

  白二連忙靠邊坐,讓出個位子:「店家,再拿幅碗筷。」

  「不必麻煩。」

  葉誠伸手扯了一隻雞腿,咔咔兩下便連皮帶骨吞了。

  「肉有點松。」

  說著,又扯了條兔腿,咔咔咔三下全吞了:「沒甚嚼勁。」

  雙手並用,不一會,兩大盆肉就沒了,連骨頭都沒剩。

  「這位小哥,你這、這……」鄭鏢頭嘴角抽抽不止。

  「你這也太不客氣了吧。」白二小聲嘀咕道。

  「不白吃你們的。」

  葉誠繼續抓向牛肉盤:「需要時,我可以出手一次!」

  一行人盡皆無語。

  「小小年紀,口氣倒挺大。人林公子少年英雄,哪用得著你這山野小子出手幫忙?」在旁伺候的宛兒冷冷道。

  鄭鏢頭也恍若回神,笑道:「這位小兄弟看打扮也有把子力氣,可你怕是不知我福威鏢局的威名。南方十省,只要鏢車上插上咱福威鏢局的旗子,再喊上一句『福威平安』,不論是多麼厲害的黑道英雄,楞是不敢往鏢車上瞧一眼。」

  白二接口道:「再說,我們少鏢頭武藝高強,等閒七八個壯漢都難以近身,在這福州地界,除了老鏢頭,當真是難逢敵手。小哥你這大話說的也太……」

  林平之打斷道:「白二,小哥也是一片好意。」

  他掃了一眼被吃得乾乾淨淨的桌面:「既然小哥胃口大,那剩下的雞兔也不留了,通通炒了吧。」

  「少鏢頭大氣。」

  史鏢頭贊了聲,把餘下兩隻兔子兩隻野雞甩給薩老頭:「好生炒了。」

  薩老頭拿著東西下去,又招呼宛兒再送上點牛肉等下酒菜。

  不多時,四大盆雞兔肉端了上來。

  驚於葉誠的『戰鬥力』,五人也不再客套,急忙夾了一大塊肉。

  吃喝了一陣,林平之轉頭見葉誠遲遲不動手,笑了笑:「小哥,不必客氣,儘管吃。若是不夠,我再讓薩老頭添點。」

  「飽了。」

  見得林平之目光真誠,不由嘆息:「倒真是個好人,可惜好人沒好報。」

  史鏢頭啪得一聲拍了筷子:「小哥,我們好心好意請你喝酒吃菜,你怎麼淨說些不中聽的話。」

  「就是,小哥你這也太過了!」白二道。

  「不會說話就少說!」陳七道。

  「常言道,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某些山野小子吃著人家的飯菜,嘴卻是愈發硬了。」宛兒亦插嘴。

  葉誠懶得解釋,抱臂默然以對。

  這時,官道北路忽然馬蹄聲響。

  兩馬速度飛快,倏忽間就到了酒店,其中一人道:「這裡有酒店,喝兩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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