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4.挫骨揚灰
本來，楚雲也算是給紀凡留了一線生機。
只要紀凡前往東玄山，向楚雲俯首低眉，道歉稱臣。於紀凡而言，最多就是折損一些面子而已，但是如此的話，紀凡不止性命不丟，甚至楚雲給他的權勢也不會少。
但是現在，楚雲接連三次給紀凡下最後通牒，最後一次甚至將陽頂天九人的首級送上，楚雲可以說是給足了紀凡機會。但是就連農塵也沒想到，楚雲接二連三的給其生機，紀凡竟然絲毫不珍惜。
哪怕再見了那九人的首級之後，竟然也拒不往東玄山見楚雲。
紀凡如此行為，無疑是嚴重的拂了楚雲面子，楚雲怎會不怒？
「接下來，這沉寂已久的中元市，怕是要再不平靜了。」
東玄山巔，農塵長長嘆著。他之面前，卻是波譎雲詭，旭日東升。
山下，那少年提刀踏步。
赤焰如血，鋒芒如刀。
沿途所過之處，卻是神鬼退避。
落葉飄飄，紛亂如雪。
————
————
中元市，市主府。
房間之中，有數人靜坐。
「紀凡市主，你突然找我們前來，所為何事？」
「還有，前幾日您邀請家師前來尋寶，至今未歸。但為何市主卻在府中，但家師卻不知下落呢？」
「難道市主沒有跟家師他們同去尋寶嗎？」這個時候，以為白袍男子問向紀凡，此人頭戴紫金冠，腰佩白玉佩，衣著鮮麗，一看便出身富貴權勢之家。
此人，正是陽頂天的徒弟，唐林。
隨著唐林出言，其他幾人也是紛紛望了過來，盡皆疑惑問道。
「是啊，紀凡市主，我父親也至今未歸，毫無音訊。難道他們尋寶還沒有歸來嗎？」
......
「我們門主也是，至今未歸！」
......
「我大哥也是，市主，您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尋寶歸來嗎？」
在場之人盡皆問向紀凡。
紀凡嘆了口氣：「諸位，我今日召你們前來，就是為了此事。」
「嗯？紀凡市主這話是什麼意思？」唐林心中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紀凡沒有再說話，而是擺了擺手，隨後九位手下，盡皆手捧一木盒，走進大殿之中。
這些木盒之上，盡皆蒙著白綾。
「市主，您這是？」眾人更加疑惑了。
紀凡沒有回答他們，而是看向這些手下人，低聲道：「都打開吧。」
「是！」
手下之人隨即應道。
嘩~
九個木盒齊齊打開，緊接著，那九具帶血的頭顱，便出現在眾人視線之中。
「這~」
「這...這是~」
此間之人，見到那首級之後，盡皆大驚失色，臉色隨即蒼白下去。
不少人更是當即起身，驚聲而呼，直接跪在那首級面前：「父親！」
「門主~」
「老師！」
「堂主！」
.......
這些人雙眼當即就紅了，旋即跑過去，看著面前的帶血頭顱，難以置信的大喊著。
「怎...怎麼會？」
「我父親怎麼可能會死！」
「不，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是我父親的首級？」
......
「老師，你說話啊！」
「幾天前你還教徒兒刀法，這才幾天，你為何就人頭落地了？」
.....
「怎麼可能？」
「不可能？」
「我師父乃是金丹強者，強手榜下第一人，這中元市，誰能斬他首級？」
「這不可能！」
唐林雙眼血紅一片，抱著自己老師風頭顱憤怒的低吼著。
此時的唐林，整個人只如炸了毛的獅子一般，那滿是仇恨與怨毒的聲音，在整個大廳之中，不住的迴響著。
不遠處的紀凡，看著如此一幕，嘴角之處，卻是露出了幾分陰謀得逞的微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雖然他不知道楚雲是用何方法，斬殺了這九人首級。
但是，一個區區少年人，他紀凡是絕對不會向他俯首的。
他紀家千年基業，怎麼可以毀於他之手。
當然，若是對方是渡劫仙尊，紀凡或許會礙於形勢，前往道歉求饒。但是，楚雲就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籍籍無名，他何有資格，讓他紀凡俯首？
所以，當昨晚看到那些首級之後，紀凡想到的，並不是親往東玄山恕罪求饒，而是決定跟楚雲硬肛到底。
「臭小子，就算我紀家一個勢力扳不過你，如今再加上這九大勢力。我集合十家之力，就算東玄山我也能給他蕩平，更何況是你個黃口小兒！」
「到時候，本市主必斬你首級祭天，以正我紀家之威。」
紀凡滿臉陰沉，心中儘是冷笑。
他紀凡乃中元市市主，在整個東州域一百八十市中，也絕對是響噹噹的人物。
這麼多年，誰敢對他不敬？
就算是想陽頂天這樣的強者，對他紀凡也是禮貌待之。
如今一個黃口小兒，就想讓他臣服，簡直痴心妄想。
「我還不信了，我紀凡還鬥不過一個少年人不成。」
紀凡冷笑之時，悲慟之中的唐林卻是已經抬頭望向紀凡，雙拳緊握，那雙眉眼之中，閃爍著仇恨的光芒。
「紀凡市主，告訴我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誰，究竟是誰？」
「是誰殺了我老師，告訴我！」
「我唐林發誓，必將其挫骨揚灰。」唐林低吼著。
其他人也是悲怒交加：「市主，告訴我們！」
「是誰，到底是誰？」
「家父因何身死？」
「又是誰，如此心狠手辣，竟斬家父首級！」
「連全屍都不留。」
有人眼中含淚，胸中含怒，盡皆看向前方的紀凡。
紀凡卻是良久的不言，老臉之上悲戚滿面，搖著頭，老眸中竟然也有老淚縱橫，直到最後，紀凡更是嘭的一聲，直接對著這滿堂之人，跪下了。
「市主~」
「父親，不可啊！」
全場一驚，紀凡之子紀無缺更是過去相扶。
紀凡卻是一把推開自己兒子，含淚怒道：「滾開！」
「都別攔我。」
「陽堂主等人之死，雖不是我直接造成，但是是我相邀前來，我有錯，我理應跪拜！」
「唐林賢侄，是我的錯，若不是我相邀你老師來尋寶，他也不會慘遭賊人毒手！」
「其餘八位仙師，也同樣不會死的這般悽慘。」
紀凡說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可謂是情真意切。
唐林等人也是甚為感動，紛紛言道：「紀凡市主，這不怪你。這次靈湖之行，雖是市主相邀，但家師是自願前來，如今喪命，與您無關。」
「我們只想知道，市主口中的賊人，究竟是誰？」
「到底是哪個狂徒，斬我恩師，殺我天陽省一眾強者？」
「請市主直說！」
「請市主直說！」
.......
霎時間，在場之人齊齊相求，盡皆詢問那兇手是誰。
紀凡再次長嘆，隨後苦聲說道：「是楚雲。一個叫楚雲的人。他使用陰謀手段，將陽堂主等九人困於一處，而後暗中偷襲，各個擊破，最後在東玄門的幫助下，最終將陽堂主等人殺害。」
「我當時府中有事，提前返回，否則的話，我紀凡絕對與陽堂主等人共生死，絕不苟且偷生。」
「後來那楚雲殺害陽堂主等人之後，更加陽堂主九人的首級斬下，拋在我市主府前。」
「我當時大怒，帶人追殺，欲要為陽堂主等人報仇。但奈何，那楚雲藏匿於東玄山，有東玄門庇護。東玄門勢力龐大，我紀家一家之力，難以力敵啊。」紀凡掩淚說著。
唐林卻是手掌緊攥，指尖幾乎深陷於血肉之中：「楚雲！楚雲！」
「我正風堂，必將你挫骨揚灰！」
.....
「我中元林家，也必斬此子！」
「為我父親報仇！」
這一刻，整個房間之中，都是殺氣肆虐。
紀凡滿臉的沉重，但心中卻是不住冷笑。
很顯然，他的目的達到了。
只要紀凡前往東玄山，向楚雲俯首低眉，道歉稱臣。於紀凡而言，最多就是折損一些面子而已，但是如此的話，紀凡不止性命不丟，甚至楚雲給他的權勢也不會少。
但是現在，楚雲接連三次給紀凡下最後通牒，最後一次甚至將陽頂天九人的首級送上，楚雲可以說是給足了紀凡機會。但是就連農塵也沒想到，楚雲接二連三的給其生機，紀凡竟然絲毫不珍惜。
哪怕再見了那九人的首級之後，竟然也拒不往東玄山見楚雲。
紀凡如此行為，無疑是嚴重的拂了楚雲面子，楚雲怎會不怒？
「接下來，這沉寂已久的中元市，怕是要再不平靜了。」
東玄山巔，農塵長長嘆著。他之面前，卻是波譎雲詭，旭日東升。
山下，那少年提刀踏步。
赤焰如血，鋒芒如刀。
沿途所過之處，卻是神鬼退避。
落葉飄飄，紛亂如雪。
————
————
中元市，市主府。
房間之中，有數人靜坐。
「紀凡市主，你突然找我們前來，所為何事？」
「還有，前幾日您邀請家師前來尋寶，至今未歸。但為何市主卻在府中，但家師卻不知下落呢？」
「難道市主沒有跟家師他們同去尋寶嗎？」這個時候，以為白袍男子問向紀凡，此人頭戴紫金冠，腰佩白玉佩，衣著鮮麗，一看便出身富貴權勢之家。
此人，正是陽頂天的徒弟，唐林。
隨著唐林出言，其他幾人也是紛紛望了過來，盡皆疑惑問道。
「是啊，紀凡市主，我父親也至今未歸，毫無音訊。難道他們尋寶還沒有歸來嗎？」
......
「我們門主也是，至今未歸！」
......
「我大哥也是，市主，您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尋寶歸來嗎？」
在場之人盡皆問向紀凡。
紀凡嘆了口氣：「諸位，我今日召你們前來，就是為了此事。」
「嗯？紀凡市主這話是什麼意思？」唐林心中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紀凡沒有再說話，而是擺了擺手，隨後九位手下，盡皆手捧一木盒，走進大殿之中。
這些木盒之上，盡皆蒙著白綾。
「市主，您這是？」眾人更加疑惑了。
紀凡沒有回答他們，而是看向這些手下人，低聲道：「都打開吧。」
「是！」
手下之人隨即應道。
嘩~
九個木盒齊齊打開，緊接著，那九具帶血的頭顱，便出現在眾人視線之中。
「這~」
「這...這是~」
此間之人，見到那首級之後，盡皆大驚失色，臉色隨即蒼白下去。
不少人更是當即起身，驚聲而呼，直接跪在那首級面前：「父親！」
「門主~」
「老師！」
「堂主！」
.......
這些人雙眼當即就紅了，旋即跑過去，看著面前的帶血頭顱，難以置信的大喊著。
「怎...怎麼會？」
「我父親怎麼可能會死！」
「不，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是我父親的首級？」
......
「老師，你說話啊！」
「幾天前你還教徒兒刀法，這才幾天，你為何就人頭落地了？」
.....
「怎麼可能？」
「不可能？」
「我師父乃是金丹強者，強手榜下第一人，這中元市，誰能斬他首級？」
「這不可能！」
唐林雙眼血紅一片，抱著自己老師風頭顱憤怒的低吼著。
此時的唐林，整個人只如炸了毛的獅子一般，那滿是仇恨與怨毒的聲音，在整個大廳之中，不住的迴響著。
不遠處的紀凡，看著如此一幕，嘴角之處，卻是露出了幾分陰謀得逞的微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雖然他不知道楚雲是用何方法，斬殺了這九人首級。
但是，一個區區少年人，他紀凡是絕對不會向他俯首的。
他紀家千年基業，怎麼可以毀於他之手。
當然，若是對方是渡劫仙尊，紀凡或許會礙於形勢，前往道歉求饒。但是，楚雲就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籍籍無名，他何有資格，讓他紀凡俯首？
所以，當昨晚看到那些首級之後，紀凡想到的，並不是親往東玄山恕罪求饒，而是決定跟楚雲硬肛到底。
「臭小子，就算我紀家一個勢力扳不過你，如今再加上這九大勢力。我集合十家之力，就算東玄山我也能給他蕩平，更何況是你個黃口小兒！」
「到時候，本市主必斬你首級祭天，以正我紀家之威。」
紀凡滿臉陰沉，心中儘是冷笑。
他紀凡乃中元市市主，在整個東州域一百八十市中，也絕對是響噹噹的人物。
這麼多年，誰敢對他不敬？
就算是想陽頂天這樣的強者，對他紀凡也是禮貌待之。
如今一個黃口小兒，就想讓他臣服，簡直痴心妄想。
「我還不信了，我紀凡還鬥不過一個少年人不成。」
紀凡冷笑之時，悲慟之中的唐林卻是已經抬頭望向紀凡，雙拳緊握，那雙眉眼之中，閃爍著仇恨的光芒。
「紀凡市主，告訴我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誰，究竟是誰？」
「是誰殺了我老師，告訴我！」
「我唐林發誓，必將其挫骨揚灰。」唐林低吼著。
其他人也是悲怒交加：「市主，告訴我們！」
「是誰，到底是誰？」
「家父因何身死？」
「又是誰，如此心狠手辣，竟斬家父首級！」
「連全屍都不留。」
有人眼中含淚，胸中含怒，盡皆看向前方的紀凡。
紀凡卻是良久的不言，老臉之上悲戚滿面，搖著頭，老眸中竟然也有老淚縱橫，直到最後，紀凡更是嘭的一聲，直接對著這滿堂之人，跪下了。
「市主~」
「父親，不可啊！」
全場一驚，紀凡之子紀無缺更是過去相扶。
紀凡卻是一把推開自己兒子，含淚怒道：「滾開！」
「都別攔我。」
「陽堂主等人之死，雖不是我直接造成，但是是我相邀前來，我有錯，我理應跪拜！」
「唐林賢侄，是我的錯，若不是我相邀你老師來尋寶，他也不會慘遭賊人毒手！」
「其餘八位仙師，也同樣不會死的這般悽慘。」
紀凡說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可謂是情真意切。
唐林等人也是甚為感動，紛紛言道：「紀凡市主，這不怪你。這次靈湖之行，雖是市主相邀，但家師是自願前來，如今喪命，與您無關。」
「我們只想知道，市主口中的賊人，究竟是誰？」
「到底是哪個狂徒，斬我恩師，殺我天陽省一眾強者？」
「請市主直說！」
「請市主直說！」
.......
霎時間，在場之人齊齊相求，盡皆詢問那兇手是誰。
紀凡再次長嘆，隨後苦聲說道：「是楚雲。一個叫楚雲的人。他使用陰謀手段，將陽堂主等九人困於一處，而後暗中偷襲，各個擊破，最後在東玄門的幫助下，最終將陽堂主等人殺害。」
「我當時府中有事，提前返回，否則的話，我紀凡絕對與陽堂主等人共生死，絕不苟且偷生。」
「後來那楚雲殺害陽堂主等人之後，更加陽堂主九人的首級斬下，拋在我市主府前。」
「我當時大怒，帶人追殺，欲要為陽堂主等人報仇。但奈何，那楚雲藏匿於東玄山，有東玄門庇護。東玄門勢力龐大，我紀家一家之力，難以力敵啊。」紀凡掩淚說著。
唐林卻是手掌緊攥，指尖幾乎深陷於血肉之中：「楚雲！楚雲！」
「我正風堂，必將你挫骨揚灰！」
.....
「我中元林家，也必斬此子！」
「為我父親報仇！」
這一刻，整個房間之中，都是殺氣肆虐。
紀凡滿臉的沉重，但心中卻是不住冷笑。
很顯然，他的目的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