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通往摩羅界
「界主此行……可有成算！？」
玄月在臨行之前，一位家老私底下單獨問道。
「履行契約的時候到了！」她如此嘆道。
「真的要將此僚放出通玄界？」
玄月聞言有些不悅，斥道：「你是來與我爭論的嘛？」
這位家老很是憂慮，說道：「界主三思啊，此僚一旦脫出此界，那就成魚入深海，以後會如何，可就完全脫離我們的控制範圍了！」
「呵呵，笑話！」類似的話玄月已經聽的夠多了，可這些人只知道心憂天下，卻沒有任何解決問題的辦法。
要不然能怎麼辦？
「難道他還能反天不成？你不必多言，就等著瞧好了！」
留下這麼一句，玄月一揮衣袖，就登上了飛梭。
飛梭破開虛空，在空間層的縫隙中航行了一瞬，再次回歸物質界的時候，已經抹去了不知幾萬里的路程，出現在蠻荒深處的上空。
下方，十萬雲夢山脈宛如大地的脊樑，醒目的突出在地表之上。
濃郁的靈力，形成常年籠罩在山脈中部的霧氣。
霧氣濃厚，就像雲海，將山脈從中部一分為二。
金色的陽光灑在如詩如畫的風景上，飛梭就像是突然闖入的一尾金鯉，在空中靈動的辨別出方位，就一頭紮下。
不一會，飛梭接觸到靈霧，靈霧就向兩邊自然排開，裸露出一座雄奇的山體。
此座山峰，位於山脈的中部，從靈力的濃度來看，至少是六階上品。
此山的荒獸並沒有出現，飛梭化作一個金色的點，沐浴這金光，穿梭在巨大的山體之間。
嶙峋的怪石無比巨大，突出在山體的表面，形成了一座一眼望不頭的石林。
石林之間，自誕生起都沒有人到訪和打擾的原生態環境生機勃勃，無數靈植、靈物生活和活躍期間。
飛梭遊走在石林之中，明明真實，卻就像一道幻影，沒有對這裡的生態造成任何的干擾。
四階柃木飛梭，體型纖巧，相比一座座宛如山峰般的怪石，顯得極為靈動和渺小。
就這麼不辯方位的飛行、環繞，一刻鐘後，飛梭拐出一個怪石的巨大陰影，前方突然豁然開朗。
一座有十個足球場大小的平台，平台深深的潛入山體之間，入口是一個很是狹長的縫隙，縫隙處，一座袖珍般的神殿豁然聳立。
一個玄色長袍，玉冠束腰的人形坐在幾後，几上擺了幾盤靈果菜蔬，又有靈酒和靈茶兩盞，一座精緻古樸的香爐揮灑這縹緲的煙氣位於中央。
玄月的身形一閃，做到了此人的對面。
「界主！」
「道君！」
玄月打量左右，面帶淺笑的說道：「此處的景物倒是不俗！」
蘇成微微一笑，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敲。
石質的桌面就變成了一面鏡子，鏡子上，由高處鳥瞰的畫面開始了「播放！」
看了半晌，玄月的神色越來越動容，最後說道：「這就是所謂的神術！？」
蘇成見她的關注點居然在這些細枝末節身上，不知道她是故意裝糊塗還是真的對神術好奇，就點了點，說道：「不過是「借神通一用」的另一種詮釋，說穿了，不值一提！」
玄月的眼珠子一轉，盈盈笑道：「借神通一用？倒是貼切，道君可知，神道中人也是浸淫此道的。彼輩的道士，畫符請神，擅長借力打力，什麼六甲神丁，什麼神兵護甲，什麼天兵天將之類，手段可謂層出不窮！」
「神道！？」
「是啊，神道中修為高絕者，都住在所謂的天庭。天庭也就是神道獨掌的一方世界，彼輩通過溝通此界，並從此界中獲取力量……」，說道此處，玄月的眼神一轉，看著鏡子上呈現的畫面，笑道：「道君與神道最大的區別，可能就在寡與眾上！」
蘇成收斂笑意，注視這玄月的眼睛，一指鏡子上的畫面，冷然說道：「我現在對什麼神道毫無興趣。如界主所見，契約上的內容我已經履行了，儘管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價，界主的呢？」
「道君真是心急……這通往他界，總要了解一番他界的風土人情！」
「不知道這他界是那界，界主一上來就說神道，還不會是讓我神道中的世界？」
「道君誤會了，神道與吾等是敵非友，此種世界的入口，我夏族怎麼可能掌握！？」
「那就別繞關子了，開篇點題吧！」
玄月悠然一嘆，伸手在鏡面上一抹，鏡子消失，石桌的質地呈現出來，「我知道道君心中有怨氣，可千幻谷你必須得放棄，東南西北四大開闢方向，您也不能在任何方向出現，不然，就是不死不休！」
「界主左顧言他，可是有什麼變故？」
玄月神色一滯，苦笑道：「好吧，我是想和道君親近親近，一上來就說交易，顯得冷冰冰。」
蘇成微微一笑。
「道君放心，評議會已經在審議，但道君的「寄」已經寫進道書，進入稷上學宮的流程中，只等輪值的尊者過目了！」
「還要等？」
「履行程序罷了，道君不知，我夏族雖不是什麼大族，但同時開闢的世界也不下百數，每天匯集到蓬萊的事務多如牛毛，道君雖然特殊，但在那些官老爺眼裡就不一定了。」
「不過，協議上的期限我也無意更改，這就為道君提供一個坐標吧！」
「只有坐標？通道呢？」
「這個……」玄月面露難色，「在評議會做出最終決定之前，通道只有我為你開啟！」
蘇成聞言就是一個冷哼，長身而起，說道：「也就是說，每次打開通道，還需要你的批准！？」
玄月連忙站起，「還請道君諒解，玄月雖是一界之主，但這通道涉及到此界掌握的核心，評議會不作出最終裁決，我也無法將權限賦予他人啊！」
「界主這是要反悔嘍！」
玄月連忙擺手，說道：「你我簽署的雖然不是靈魂契約，可也不差多少，如何反悔？只是還請稍安勿躁，評議會那邊正在全力爭取！」
蘇成百分之百的確定，她這是在拿捏自己。
也好，他早就預料到，這通道對方是不可能輕易的交出來的。
但對方妄想用一個通道制約自己，那就是太天真了。
通道？
自己不是沒有！
不僅有，還更加的高級！
只要弄明白此通道是怎麼回事，以後……嘿嘿，可就由不得她了。
說起來，這通道不也是他們從外界強行打開的麼？
「那界主此次前來所謂何事？」
「當然是履行契約而來！」
「那還等什麼，請吧！」
玄月見蘇成臉色如鐵，笑道：「道君的怨氣好大……也罷，就讓玄月親自帶你走上這麼一遭！」
話音一落，她的神態和氣息就驟然一變。
剛剛還是個巧笑盈盈、活泛十足的美艷女子，這是就變得人味全無，像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一般。
面無表情，眼神茫然沒有焦點，以蘇成的眼力，一瞬間就發現，眼前這人已經成了一副空殼，那附身來的東西，雖然詭異，卻並不強大，雖然陌生，卻隱隱之間有些熟悉。
就像……
「好了！」
失神只是片刻的事，玄月的身軀一晃，所有的東西就又回來了。
蘇成瞧的眼神一閃。
接著就看到，那套現在還無法探測和理解的界主套裝出現，玄月由人像非人完成了轉變！
權杖、假面、無法形容的著裝，就算是一動不動，仿佛也牽引著整個世界！
蘇成的那股熟悉感就更強烈了。
形態不定的權杖微微上舉，假面下頭顱上抬，玄月一聲輕吟，權杖就化作一道流光飛去。
飛到兩人的頭頂，在虛空一閃，就破開第一空間層，而消失不見。
一瞬間，整個虛空都微微一顫，接著，一個黑點就在流光消失的點乍現。
這是……
黑點在一個眨眼之間膨脹開來，然後開始高速旋轉。
蘇成低頭，掩住眼神中的異樣。
「道君，請！」
這時已經看不到玄月的面容，卻能聽出她那含笑而微微自得的語氣。
「有勞界主……只是不知，此通道通往何處？」
「一處叫做摩羅界的小世界！」
「噢！」蘇成的眉梢上挑，「摩羅界？」
「不錯，此界已經發育完全，雖不如通玄界的浩大，卻也有無數生民，足以展開道君的大業！」
「神道也在其中？」
「然！」
「還有呢？」
「呵呵！」玄月一聲輕笑，說道：「各方勢力在此界都有殘餘，正好適合道君熟悉和了解他們……須知，本宮也是煞費苦心，好不容才將之挑選出來。」
「界主有心了！」
「道君領情就好！」
兩人不再廢話，玄月領頭，蘇成隨後，一前一後的向那漩渦狀盤旋的通道飛去。
眼看就要投入其中，玄月突然停下，瞥了眼身下的靈山大澤，說道：「此行不知道要耗費多長時間，道君正在開闢此地，不做一點安排？」
蘇成深深的看了玄月一眼，手指在虛空中一敲，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就各有一個蘇成隱現！
繞是知道道君有這一手身外化身的神通，可真真的看見和套聽途說就絕不是好一會事了。
現在，玄月有此界的最高權限加持，大道的頂點就在一手掌握，竟是看不出這五個化身誰為真，誰為假！
大驚的過後，一個明悟在心中升起。
或者都為真，或者都為假！
眼前的道君絕不是他的本體！
所以他才如此托大，竟是不做探查和準備，就大大咧咧誰自己投入到陌生的世界通道之中。
須知，不管世界通道的最終坐標落在那個世界，穿越的旅途都是無比危險的。
不掌握通道的權限，等於將自身的安危完全交給他人。
「道君好手段，這身外化身的神通，竟是第一次見聞。」
「雕蟲小技而已，界主請！」
玄月這才轉身，一閃，隱沒進通道內。
蘇成隨後一步跨入，視線一閃，世界就此變幻！
熟悉的揉捏、擠壓、撕扯隨之而來，虛無的黑暗，極致光斑在頃刻之間填充變幻，無形的偉力作用而來，早有準備的蘇成將自己凝實，謹守全身上下，不留一絲空隙，做到了圓潤如一！
玄月就立在身邊，手持一個光團，這光團就像一把鑰匙，一種權限！
在這樣的環境中，她居然能揮灑自如，還能像在通玄界那樣，好整以暇的觀察蘇成的表現。
蘇成卻無法說話，甚至無法做任何表達，玄月不走，茫茫虛無，他也不知道該往哪裡去、如何去！
兩人在通道靜止了一瞬。
一瞬後，玄月忍不住心中的驚詫，手中的光團一晃，分出一股薄霧，覆蓋在蘇成身上！
蘇成立刻感到，所有作用而來偉力消失了，大肆消耗的神力立刻得到緩解，就像置身在萬丈海底，雖然依舊感覺到巨大的壓力，可已經恢復了大半的能力。
「道君可是經歷過這樣的陣勢？」
她居然能在這種的環境中交流！？
蘇成看了眼她手中的光團，微微一點頭。
無法觀測玄月的神態，卻也能體會到她此刻的震驚。
良久。
「道君真是擅長給人以驚喜！」
蘇成心中冷曬。
就是和讓你知道了又如何，一個通道而已，還是諸天萬界內部的，很了不起嘛？
「道君小心，接下來的路途可不怎麼平靜！」
言罷，玄月不再呆立，也不見如何作勢，身形就像前方悠然而去。
她一動，蘇成也隨之動了。
那層薄霧，化作兩人之間紐帶，帶著蘇成行走在茫茫然的虛無里。
極致的光斑，無比絢爛，充斥四周，做著不明意義的變幻。
變換中，種種不可思議的圖形、符篆、波紋、點、線、面等等，做著無規則運動。
常人別說注視，就算是蘇成，凝視的時間一長，就覺得神魂俱動，一股巨大而無形的引力，像是要抽出他的神魂，投入到這無盡的虛無里。
「道君小心！」
神念剛來，異變就突然發生。
一個巨大的光影，就像由無數圖形、符篆、波紋、點、線面等等，玄奧到無法理解的訊息聚合而成。
聚合成一個巨大的怪誕形體，扭動那巍峨而偉岸的身軀，放開玄月不管，向蘇成撞擊而來！
玄月在臨行之前，一位家老私底下單獨問道。
「履行契約的時候到了！」她如此嘆道。
「真的要將此僚放出通玄界？」
玄月聞言有些不悅，斥道：「你是來與我爭論的嘛？」
這位家老很是憂慮，說道：「界主三思啊，此僚一旦脫出此界，那就成魚入深海，以後會如何，可就完全脫離我們的控制範圍了！」
「呵呵，笑話！」類似的話玄月已經聽的夠多了，可這些人只知道心憂天下，卻沒有任何解決問題的辦法。
要不然能怎麼辦？
「難道他還能反天不成？你不必多言，就等著瞧好了！」
留下這麼一句，玄月一揮衣袖，就登上了飛梭。
飛梭破開虛空，在空間層的縫隙中航行了一瞬，再次回歸物質界的時候，已經抹去了不知幾萬里的路程，出現在蠻荒深處的上空。
下方，十萬雲夢山脈宛如大地的脊樑，醒目的突出在地表之上。
濃郁的靈力，形成常年籠罩在山脈中部的霧氣。
霧氣濃厚，就像雲海，將山脈從中部一分為二。
金色的陽光灑在如詩如畫的風景上，飛梭就像是突然闖入的一尾金鯉，在空中靈動的辨別出方位，就一頭紮下。
不一會，飛梭接觸到靈霧，靈霧就向兩邊自然排開，裸露出一座雄奇的山體。
此座山峰，位於山脈的中部，從靈力的濃度來看，至少是六階上品。
此山的荒獸並沒有出現，飛梭化作一個金色的點，沐浴這金光，穿梭在巨大的山體之間。
嶙峋的怪石無比巨大，突出在山體的表面，形成了一座一眼望不頭的石林。
石林之間，自誕生起都沒有人到訪和打擾的原生態環境生機勃勃，無數靈植、靈物生活和活躍期間。
飛梭遊走在石林之中，明明真實，卻就像一道幻影，沒有對這裡的生態造成任何的干擾。
四階柃木飛梭，體型纖巧，相比一座座宛如山峰般的怪石，顯得極為靈動和渺小。
就這麼不辯方位的飛行、環繞，一刻鐘後，飛梭拐出一個怪石的巨大陰影，前方突然豁然開朗。
一座有十個足球場大小的平台，平台深深的潛入山體之間，入口是一個很是狹長的縫隙，縫隙處，一座袖珍般的神殿豁然聳立。
一個玄色長袍，玉冠束腰的人形坐在幾後，几上擺了幾盤靈果菜蔬，又有靈酒和靈茶兩盞，一座精緻古樸的香爐揮灑這縹緲的煙氣位於中央。
玄月的身形一閃，做到了此人的對面。
「界主！」
「道君！」
玄月打量左右，面帶淺笑的說道：「此處的景物倒是不俗！」
蘇成微微一笑，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敲。
石質的桌面就變成了一面鏡子，鏡子上，由高處鳥瞰的畫面開始了「播放！」
看了半晌，玄月的神色越來越動容，最後說道：「這就是所謂的神術！？」
蘇成見她的關注點居然在這些細枝末節身上，不知道她是故意裝糊塗還是真的對神術好奇，就點了點，說道：「不過是「借神通一用」的另一種詮釋，說穿了，不值一提！」
玄月的眼珠子一轉，盈盈笑道：「借神通一用？倒是貼切，道君可知，神道中人也是浸淫此道的。彼輩的道士，畫符請神，擅長借力打力，什麼六甲神丁，什麼神兵護甲，什麼天兵天將之類，手段可謂層出不窮！」
「神道！？」
「是啊，神道中修為高絕者，都住在所謂的天庭。天庭也就是神道獨掌的一方世界，彼輩通過溝通此界，並從此界中獲取力量……」，說道此處，玄月的眼神一轉，看著鏡子上呈現的畫面，笑道：「道君與神道最大的區別，可能就在寡與眾上！」
蘇成收斂笑意，注視這玄月的眼睛，一指鏡子上的畫面，冷然說道：「我現在對什麼神道毫無興趣。如界主所見，契約上的內容我已經履行了，儘管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價，界主的呢？」
「道君真是心急……這通往他界，總要了解一番他界的風土人情！」
「不知道這他界是那界，界主一上來就說神道，還不會是讓我神道中的世界？」
「道君誤會了，神道與吾等是敵非友，此種世界的入口，我夏族怎麼可能掌握！？」
「那就別繞關子了，開篇點題吧！」
玄月悠然一嘆，伸手在鏡面上一抹，鏡子消失，石桌的質地呈現出來，「我知道道君心中有怨氣，可千幻谷你必須得放棄，東南西北四大開闢方向，您也不能在任何方向出現，不然，就是不死不休！」
「界主左顧言他，可是有什麼變故？」
玄月神色一滯，苦笑道：「好吧，我是想和道君親近親近，一上來就說交易，顯得冷冰冰。」
蘇成微微一笑。
「道君放心，評議會已經在審議，但道君的「寄」已經寫進道書，進入稷上學宮的流程中，只等輪值的尊者過目了！」
「還要等？」
「履行程序罷了，道君不知，我夏族雖不是什麼大族，但同時開闢的世界也不下百數，每天匯集到蓬萊的事務多如牛毛，道君雖然特殊，但在那些官老爺眼裡就不一定了。」
「不過，協議上的期限我也無意更改，這就為道君提供一個坐標吧！」
「只有坐標？通道呢？」
「這個……」玄月面露難色，「在評議會做出最終決定之前，通道只有我為你開啟！」
蘇成聞言就是一個冷哼，長身而起，說道：「也就是說，每次打開通道，還需要你的批准！？」
玄月連忙站起，「還請道君諒解，玄月雖是一界之主，但這通道涉及到此界掌握的核心，評議會不作出最終裁決，我也無法將權限賦予他人啊！」
「界主這是要反悔嘍！」
玄月連忙擺手，說道：「你我簽署的雖然不是靈魂契約，可也不差多少，如何反悔？只是還請稍安勿躁，評議會那邊正在全力爭取！」
蘇成百分之百的確定，她這是在拿捏自己。
也好，他早就預料到，這通道對方是不可能輕易的交出來的。
但對方妄想用一個通道制約自己，那就是太天真了。
通道？
自己不是沒有！
不僅有，還更加的高級！
只要弄明白此通道是怎麼回事，以後……嘿嘿，可就由不得她了。
說起來，這通道不也是他們從外界強行打開的麼？
「那界主此次前來所謂何事？」
「當然是履行契約而來！」
「那還等什麼，請吧！」
玄月見蘇成臉色如鐵，笑道：「道君的怨氣好大……也罷，就讓玄月親自帶你走上這麼一遭！」
話音一落，她的神態和氣息就驟然一變。
剛剛還是個巧笑盈盈、活泛十足的美艷女子，這是就變得人味全無，像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一般。
面無表情，眼神茫然沒有焦點，以蘇成的眼力，一瞬間就發現，眼前這人已經成了一副空殼，那附身來的東西，雖然詭異，卻並不強大，雖然陌生，卻隱隱之間有些熟悉。
就像……
「好了！」
失神只是片刻的事，玄月的身軀一晃，所有的東西就又回來了。
蘇成瞧的眼神一閃。
接著就看到，那套現在還無法探測和理解的界主套裝出現，玄月由人像非人完成了轉變！
權杖、假面、無法形容的著裝，就算是一動不動，仿佛也牽引著整個世界！
蘇成的那股熟悉感就更強烈了。
形態不定的權杖微微上舉，假面下頭顱上抬，玄月一聲輕吟，權杖就化作一道流光飛去。
飛到兩人的頭頂，在虛空一閃，就破開第一空間層，而消失不見。
一瞬間，整個虛空都微微一顫，接著，一個黑點就在流光消失的點乍現。
這是……
黑點在一個眨眼之間膨脹開來，然後開始高速旋轉。
蘇成低頭，掩住眼神中的異樣。
「道君，請！」
這時已經看不到玄月的面容，卻能聽出她那含笑而微微自得的語氣。
「有勞界主……只是不知，此通道通往何處？」
「一處叫做摩羅界的小世界！」
「噢！」蘇成的眉梢上挑，「摩羅界？」
「不錯，此界已經發育完全，雖不如通玄界的浩大，卻也有無數生民，足以展開道君的大業！」
「神道也在其中？」
「然！」
「還有呢？」
「呵呵！」玄月一聲輕笑，說道：「各方勢力在此界都有殘餘，正好適合道君熟悉和了解他們……須知，本宮也是煞費苦心，好不容才將之挑選出來。」
「界主有心了！」
「道君領情就好！」
兩人不再廢話，玄月領頭，蘇成隨後，一前一後的向那漩渦狀盤旋的通道飛去。
眼看就要投入其中，玄月突然停下，瞥了眼身下的靈山大澤，說道：「此行不知道要耗費多長時間，道君正在開闢此地，不做一點安排？」
蘇成深深的看了玄月一眼，手指在虛空中一敲，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就各有一個蘇成隱現！
繞是知道道君有這一手身外化身的神通，可真真的看見和套聽途說就絕不是好一會事了。
現在，玄月有此界的最高權限加持，大道的頂點就在一手掌握，竟是看不出這五個化身誰為真，誰為假！
大驚的過後，一個明悟在心中升起。
或者都為真，或者都為假！
眼前的道君絕不是他的本體！
所以他才如此托大，竟是不做探查和準備，就大大咧咧誰自己投入到陌生的世界通道之中。
須知，不管世界通道的最終坐標落在那個世界，穿越的旅途都是無比危險的。
不掌握通道的權限，等於將自身的安危完全交給他人。
「道君好手段，這身外化身的神通，竟是第一次見聞。」
「雕蟲小技而已，界主請！」
玄月這才轉身，一閃，隱沒進通道內。
蘇成隨後一步跨入，視線一閃，世界就此變幻！
熟悉的揉捏、擠壓、撕扯隨之而來，虛無的黑暗，極致光斑在頃刻之間填充變幻，無形的偉力作用而來，早有準備的蘇成將自己凝實，謹守全身上下，不留一絲空隙，做到了圓潤如一！
玄月就立在身邊，手持一個光團，這光團就像一把鑰匙，一種權限！
在這樣的環境中，她居然能揮灑自如，還能像在通玄界那樣，好整以暇的觀察蘇成的表現。
蘇成卻無法說話，甚至無法做任何表達，玄月不走，茫茫虛無，他也不知道該往哪裡去、如何去！
兩人在通道靜止了一瞬。
一瞬後，玄月忍不住心中的驚詫，手中的光團一晃，分出一股薄霧，覆蓋在蘇成身上！
蘇成立刻感到，所有作用而來偉力消失了，大肆消耗的神力立刻得到緩解，就像置身在萬丈海底，雖然依舊感覺到巨大的壓力，可已經恢復了大半的能力。
「道君可是經歷過這樣的陣勢？」
她居然能在這種的環境中交流！？
蘇成看了眼她手中的光團，微微一點頭。
無法觀測玄月的神態，卻也能體會到她此刻的震驚。
良久。
「道君真是擅長給人以驚喜！」
蘇成心中冷曬。
就是和讓你知道了又如何，一個通道而已，還是諸天萬界內部的，很了不起嘛？
「道君小心，接下來的路途可不怎麼平靜！」
言罷，玄月不再呆立，也不見如何作勢，身形就像前方悠然而去。
她一動，蘇成也隨之動了。
那層薄霧，化作兩人之間紐帶，帶著蘇成行走在茫茫然的虛無里。
極致的光斑，無比絢爛，充斥四周，做著不明意義的變幻。
變換中，種種不可思議的圖形、符篆、波紋、點、線、面等等，做著無規則運動。
常人別說注視，就算是蘇成，凝視的時間一長，就覺得神魂俱動，一股巨大而無形的引力，像是要抽出他的神魂，投入到這無盡的虛無里。
「道君小心！」
神念剛來，異變就突然發生。
一個巨大的光影，就像由無數圖形、符篆、波紋、點、線面等等，玄奧到無法理解的訊息聚合而成。
聚合成一個巨大的怪誕形體，扭動那巍峨而偉岸的身軀，放開玄月不管，向蘇成撞擊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