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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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為什麼變成這樣?

  捂著胸口,久久找不到答案。

  我恨這樣的自己,可我無能為力。

  就在此時,我看到紀北城帶著幾個手下急匆匆的趕來。

  就像是看到了希望,我灰敗的眸猛地閃亮起來。

  卻在門口位置,被傅司年的保鏢攔下。

  傅司年順著我的視線往外一看。

  原本焦慮的眉宇間更添一份暴躁,「我跟你說過,離他遠一點,你怎麼就是不聽?」

  離他遠一點,離你近一點嗎?

  不,不可能。

  儘管我心裡清楚紀北城這人深不可測,但此時此刻若非要讓我從他們兩個之間選一個值得信賴的人,我絕對,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選紀北城。

  因為在很久很久以前,傅司年就已經在我心底死掉了,永永遠遠的死掉。

  「傅總,謝謝您照顧我的女人,現在我來了,就不勞煩您了。」

  紀北城臉上揚起那抹慣有的笑容,看起來親和得很,卻又莫名透著一股殺氣。

  「你的女人?」

  傅司年乾笑幾聲,戲謔的開口,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可紀北城臉上沒有半點尷尬,依舊淺笑著,淡定的開口:「是啊,我的女人,蔓蔓她是我所見過這個世界上最單純最可愛的女孩子,我喜歡她,並打算娶她。」

  我的臉漲成豬肝色。

  雖然這段時間他老是有意無意的挑逗我,可他從來沒想此刻這樣,直接而熱烈的說喜歡我。

  不,不可信,絕對不可信。

  他喜歡我什麼?

  我這幅醜陋殘廢的模樣,別說是他富可敵國的紀北城了,就是大街上的乞丐,怕是也不會多看我一眼吧!

  他之所以會這樣說,一定有他的意圖,一定有陰謀…………

  餘光里我瞥到傅司年的雙拳微微收緊。

  他發怒了,怒火燒的很甚。

  卻依舊輕笑著,漫不經心的將雙手插進口袋,轉過頭來看向我:「依依,你自己說,你到底是誰的女人。」

  可往往他用這樣平穩的語氣跟我說話時,才是我最害怕的時候。

  他深邃黝黑的眸子鎖著我,不讓我有絲毫逃脫的餘地。

  大腦飛快轉著,像是快要炸了。

  我看看他,又看看門外一臉深情的紀北城,不知所措。

  我……誰都不敢得罪啊!

  可分明我就是一個中介,是他們男人尊嚴間的較量,任憑我選誰,我都沒有好果子吃。

  我緊蹙起峨眉。

  紀北城看出了我的窘迫,一陣爽朗的笑傳來,「傅總,你這是幹嘛,為難一個女人真的好麼,你看我家蔓蔓都被你嚇成什麼樣了。」

  我看他們互相對視著,儘管彼此都在笑,可那嗜血的眸光不知已經閃過了多少刀光劍影。

  「姓紀的,你愛耍陰招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

  我嗅到空氣中的火藥味。

  「呵呵,傅總在說什麼,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我不過是過來接我的女人回家,傅總沒必要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詆毀我吧。」

  紀北城一臉無辜,就好像是真的聽不懂傅司年話里的意思一樣。

  「聽不懂是麼?那我直接點好了,今天你不能帶走她。」

  傅司年話落就要過來抱我。

  「那要是我偏要呢?」

  紀北城提高了聲調,作勢就要往裡面闖。

  恰在此時,門外匆匆趕來一個眼熟的帶眼鏡男人,我反應了幾秒,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他是一直跟在傅司年身邊的助理,叫靳航。

  他神色有一絲慌張,湊近傅司年耳邊說了幾句話。

  剎那,傅司年彎下來的腰瞬間直起來,「趕快去救!」

  話落,健步如飛的帶著一干人離開。

  我就是用腳趾頭想也能猜到,他這是要去救誰。

  除了顧嫣然,又能還有誰,讓平日裡運籌帷幄、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傅司年這樣緊張?

  我不禁乾笑一聲。

  紀北城進來,將我摟在懷裡。

  我忽然就記起他剛剛所說的話。

  女人,他說我是他女人。

  這話怎麼就這麼耳熟?

  噢,曾經傅司年也說過。

  我掙扎著下來。

  他也不強迫我,因為他一直就是那樣溫溫柔柔的,不像傅司年,霸道,自負。

  當然,不可否認的是,有時候溫柔更致命。

  「蔓蔓,對不起,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昨晚我忙公事去了,一時疏忽到你,沒想到那群死三八敢這樣對你……把你關在廁所里的人我已經抓到了,怎麼處置,全聽你吩咐。」

  我嘗試站穩,卻老是感覺雙腿發軟。

  同時肚子不合時宜的叫了起來。

  餓了。

  很餓很餓。

  自從經歷過那不堪設想的兩年之後,我是愈發害怕餓肚子了。

  紀北城寵溺一笑,「我家蔓蔓餓了啊,走,這就帶你去吃好吃的。」

  他帶我走進一家高級餐廳。

  記憶里,除了做傅司年情婦的那段時間來過一兩次這樣的地方外,其他時間,在我漫長的青春歲月里,都是路邊攤,食堂,甚至是垃圾桶…………

  美食一盤接一盤的上來,我咽了咽口水,便大快朵頤起來。

  倒不是不想在意在他面前的形象,可是,我是真覺得沒必要。

  他剛剛所說的一切,我也壓根沒往心裡去。

  我很清楚,我對於他而言,應該就是用來對付傅司年的一個工具吧。

  所以暫時他對我好,我也沒必要警惕。

  我忽然發現自己活的很明白。

  大抵是因為沒有感情的牽絆吧。

  畢竟一旦陷入感情的女人,智商為零。

  可就在我狼吞虎咽的時候,餘光不經意間瞥見服務員嫌惡的表情。

  太熟悉了,這種嫌惡的表情,我深深刻在腦子裡,刻在記憶深處。

  我垂下了頭。

  看見潔白無瑕的盤子裡映出自己丑陋狼狽的模樣。

  忽然好同情紀北城。

  面對這樣噁心這樣奇醜無比的我,是怎麼做到平心靜氣、慢條斯理的下咽的。

  可再抬頭時,他依舊是那副言笑晏晏的寵溺表情。

  是有多強多過硬的心理素質,才能這樣?

  「我去下洗手間。」

  有點兒崩潰吧,我跛著腳匆匆離去。

  到了洗手間,我瘋狂往自己臉上澆了幾捧冷水。

  卻不敢抬頭看鏡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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