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死也不會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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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上車,爺爺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他讓我回顧宅一趟,說是有些話想跟我說。

  我滿口答應了。

  剛剛我之所以能走的那麼乾脆利落,並不是因為我不擔心老爺子,而是後來理智的分析了一下,顧義昌,他絕對不可能動老爺子半根汗毛,因為老爺子在顧家的地位,那是至高無上的,另外,他的手裡還掌握著顧氏一半以上的股權。

  顧義昌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絕不敢對老爺子怎樣。

  我抵達顧宅的時候,恰巧那兩公婆也回來了,攔著我又是一頓噁心的臭罵。

  我懶得理,還好老爺子及時出現,他們這才老老實實的退下。

  我望了一眼顧義昌倉皇離開的背影,心裡愈發噁心了,剛剛還大放厥詞的說要取老爺子的性命,現在老爺子來了,他怎麼就慫成這幅狗樣了?

  我心裡清楚,老爺子找我是為了什麼事情。

  但一上午時間,他除了領著我看看花園裡的花,看看書房裡的書,又帶我練練字外,其他的隻字不提。

  又問起我身邊的洛文,我說只是朋友,他樂呵呵的笑,「依依啊,人有時候不能在一顆樹上吊死了,要懂得變通,懂得珍惜眼前人。」

  我老臉一紅。

  倒是洛文一聽這話頓時來勁了,連連點頭笑出八顆牙齒來,「爺爺說的是,爺爺說的是」

  又是端茶又是研磨的。

  跟馬屁精沒什麼兩樣。

  眼見著時間不早了,午飯也吃了,太極也陪他老人家練了,我想著該回去了。

  不然這差不多兩天時間不見人影,傅司年可能會炸了吧。

  臨走之際,老人家總算說出了今天讓我來這裡的目的,「依依啊,有些錯值得原諒,有些就不值得原諒,你也二十又無快二十六的人了,這人世間的道理也明白的快差不多了,爺爺相信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理有據的,嫣然這孩子從小頑劣慣了,我也一直看在眼裡,他爸媽寵壞了她,也該經歷點什麼,來長長記性了。」

  我長噓了一口氣。

  剛剛老爺子若是開口替她求情,我……可能經不住三兩句就會心軟的吧。

  畢竟爺爺對我好,我都記在心底啊。

  「爺爺,謝謝你的信任。」

  我伸手抱了抱老人,摸到他骨瘦如柴的後背。

  爺爺是真的老了,臉上的皺紋形成了密密麻麻的溝壑。

  唉,要是可以回到小時候就好了,假如我母親尚且在世,假如我沒有被顧義昌趕出家門,我一定要天天待在爺爺身旁,陪伴他,溫暖他。

  從顧宅出來,我馬不停蹄的回了司念苑。

  傍晚六點,司念苑燈紅通明。

  心中頓時升騰起不好的預感來。

  與洛文道別後,我加快了步伐往院中趕去。

  可還沒進門,在淡淡夜色的籠罩下,我看到傅司年高大的身影屹立在二樓的落地窗前,指尖夾著一若隱若現的紅點。

  我心裡不安起來,覺得剛剛那一幕一定是被他看到了。

  可明明我跟洛文什麼都沒有。

  我進了屋,看到他剛好下樓來。

  家裡靜悄悄的,只有他拖鞋敲擊地板的清脆聲。

  「撤訴。」

  他走到與我相距兩米的沙發旁,嗓音淡淡的開口,像是胸有成竹似的覺得,我一定會聽從他的吩咐。

  尤其是當他雙腿交疊,仰開身子以一副慵懶姿態倚靠在沙發上,指尖還夾著一杯紅酒時,我心中莫名湧出一股子的怒火來。

  就連盯著他的眼神也變得兇惡憤然。

  「不可能。」

  我回敬三個字。

  接著頭也不回的上樓,想抱一抱從我房間門口小心翼翼探出腦袋來的小婉。

  「再給她最後一次機會行麼,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了。」

  他強硬的語氣鬆懈了絲毫,話語間還有一絲懇求的意味。

  可縱然如此,我也不會改變我的意志半分。

  因為看到他為了顧嫣然向我求情甚至是卑躬屈膝,我的心更是疼得厲害。

  我沒有理他,只是低著頭上樓,推開臥室門,接著「砰」的一聲大力關上。

  背靠在門上,用盡全力將眼淚往回憋。

  「姐姐,叔叔又惹你生氣了嗎。」

  小婉拉了拉我的手,眨巴眨巴大眼睛問我。

  我平復了下情緒,蹲下身來摸摸她的腦袋,「沒有,小婉乖。」

  我摟著她坐在床頭,眼睛無神的看著窗外。

  摸著小婉瘦巴巴的小手,我又想起在太平間看到的那一幕。

  張阿姨死了。

  小婉從此之後再也沒有奶奶了,我該怎麼向她開口說出這個殘忍的事實?

  我低頭,捧起她的小臉,張了張嘴,終是欲言又止。

  我好恨啊,即使現在已經將罪魁禍首顧嫣然送進了監獄,可那又能怎樣,死者不復生。

  艾莉,張阿姨,他們永遠也回不來了。

  直到七點半這樣,李嫂過來敲門說讓我下樓吃飯。

  我一點胃口也沒有,可是小婉不能餓著。

  我帶著她下樓,坐在傅司年對面。

  飯桌上,氣氛尷尬得要命。

  我隨意扒拉了幾口,又陪著小婉吃完,又帶她上樓。

  「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走到二樓玄關處,一直沉悶著的傅司開口叫住我。

  「可以。」

  我讓小婉回房自己看會兒書,便跟著傅司年進了他的臥室。

  剛進門,他一個大力將我扯住狠狠抵在牆上,目光灼灼的鎖著我。

  我厭煩的皺了皺眉,「如果你還是想找我說撤訴的事情,那很抱歉,沒得談。「

  不如乾脆利落的擺明立場,免得唧唧歪歪,很煩。

  他緊鎖著的眉頭愈發洶湧,像是極力克制著什麼,握住我手腕的大掌又用了幾分力道,「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了,以後,我的世界裡,只有你,真的,你信我最後一次。」

  這樣麼。

  不好意思,即使條件真的很誘人,可我也不想退步半分!

  「傅司年!你給我聽好了,這一次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她這個殺人兇手,她罪該萬死,下十八層地獄也不足惜!你今天就是殺了我,我也絕不會鬆口!你可以沒有底線沒有道德的一次次縱容她原諒她,可你有沒有想過那些死者的家屬,他們到底背負著怎樣的沉痛!你有沒有心!你堂堂傅司年涼城頂天立地的鰲頭,卻被一個女人玩弄於股掌,難道就不羞恥不噁心麼!」

  就像是鬱積在心坎的所有壞情緒在這一瞬間全部爆發出來一樣,我歇斯底里的咆哮著。

  是的,這一次,就是死,就是同歸於盡,我也要將這顆社會的毒瘤給徹底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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