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無處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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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貓不是往龍水村的方向跑,難道三貓沒有狗一樣的鼻子?或者是被它們打的太慘了辨別不了方向?麻花腦子不夠用了,呆呆傻傻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是在沉思一個很嚴重的雞生課題,比今天早上沒下蛋還嚴重,小黃見它這個樣子就來氣,這丫腦子不但不好使,而且還少根筋。

  小貓丟了,不管是不是小主人幹的,正常的情況它們都應該裝作同仇敵愾震驚的樣子,而不是畏畏縮縮自己對號入座,不用別人挖坑,自己就把自己給埋了。

  小黃大翅膀一扇,物理攻擊恰到好處,將呆麻花拍翻在地,一咕嚕爬起來,雖然還是有點呆但剛才正常了些。

  鵝姐以今無數次的鄙視曾經的自己,mmP當初它為啥子要選這麼個傻貨做手下,遇到小事兒坑自己,遇到大事兒坑它小主人。

  「死麻花,你丫的趕緊給我回去,通知糟老頭子,咱們家小主人可能被壞人綁走了,速度要快,超近路走隱蔽的林子裡。」

  小黃沒給它解釋更多,撲扇著翅膀,以最快的速度往大貓離開的方向追去,拍打之間身體竟然無視地心引力,飛了起來。

  想想自己也是醉了,幹啥子指望麻花去找糟老頭子那個不靠譜的,你自己的本事,還怕救不了小主人嗎?

  「嘎嘎嘎嘎嘎嘎!」

  大貓,等等勞資。

  野貓在林間飛竄不是很稀奇,白鵝在樹梢飛翔就很稀奇了,這麼反自然反科學在旁人眼裡卻是驚悚的,麻花只是愣了一下,便以同樣的方式,拔地而起往林子外面衝去。

  鵝不會為了小主人的事情騙它的,定是這傢伙發現了它不知道的重要線索,小主人有危險,哪還管得了那麼多。

  必須要快,再快更快些,速度安可是強項,比小黃那隻胖子快多了,然麻花快要衝到大路出口的時候,才想起來有更近更隱蔽的路線可以走。

  再掉頭就耽誤時間了,其實它的奔跑速度也不慢的,麻花索性扎進了莊稼地里,幾十個縱躍飛撲,終於是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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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鷹嘴崖子顧名思義,地勢陡峭山高林密,有一座突起的山崖似鷹嘴而得名,異守難攻的地型,限制住了外來人的窺探,同樣也限制住了文明的步伐,世世代代生活在這裡的山民窮困潦倒也愚昧無知。

  重男輕女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沒解放之前,溺死女嬰極尋常,甚至是解放以後,還有人頂風作案。

  這樣黑暗的背景下所滋生的心靈,將是怎樣的一個壓抑變態可說。

  販賣兒童,拐賣婦女,黑暗的交易在這個地方明晃晃的暴露在日光底下,那些個破碎的靈魂,殘缺的希望,慢慢的在這樣的惡土下泯滅,純潔的心靈被污濁,要麼同流合污,要麼就毀滅。

  老狼是這個村子裡的族老,本名許山狼,其權利相當於舊社會的族長,就算是村長也要避其鋒芒,曾經也有過那麼一個有志青年當上村長之後,要整頓這個村子,卻在一次農忙季被毒蛇咬傷,不治而亡。

  說的是意外,有腦子的都清楚,那並不是意外,山里人誰沒有一兩手對付蛇蟲鼠蟻的辦法,堂堂村長倒在大路上,沒有一個人發現,這就很不合理。

  後來的後來,就沒有人願意當這個村長了,最後還是老狼發話,選了村里一個綽號叫軟蛋男人做了村長。

  軟蛋本名許長河,八年前家裡老娘做主給他買了一個婆娘,許長河沒有如村子裡的其他男人了那般打那個女人,對其極好。

  甚至是想偷偷的把這個女的放了,但哪有那麼容易,幾百雙眼睛盯著呢。

  已經到了這個村子,那就是這個村子裡的財產,連人都不算是,許長河可以不要這個女人,可以轉讓給其他的光棍閒漢,放走那就是觸犯了村規,這是絕對不被允許的,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那個女人被抓了回來,一頓毒打是免不了的,當然進一步的身體傷害,那些人還是不會做的,畢竟這個女人還是屬於許長河,這是村民們的共識。

  一個外村女人,怎麼可能知道村子裡的機關?能一一的避開那些捕獵夾子就很奇怪,雖然那個女人死不承認是許長河和放了她。

  老狼還是懷疑,是不是那麼一回事,不用回答一試便知,他要求許長河也要像村子裡其他男人一樣將這個女人綁起來一天打一頓,不見血不能停,答案很快就出來了。

  老狼恨毒了這個天生反骨的後生仔,他老人家那麼拼,掙那麼幾個錢是為了啥?還不是為了這個村子,既然給臉不要臉,哼,那他就不客氣了。

  老狼給了期限,如果兩個月之內,女人沒有懷上,那這個女人就不屬於許長河,將會被別家接走,當時就有好幾個光棍閒漢蠢蠢欲動。

  打那個女人,或者是強迫與其發生關係,許長河不想也不能這樣做,軟蛋的綽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

  買這個女人花掉了許長河全部積蓄,眼看著就要雞飛蛋打,許母怎能忍得了?兒子不動手她動手也是一樣的,那個女人被打的很慘。

  至於說最後怎麼成就的好事,老狼有的是辦法,許母找了老狼,一劑猛藥下去,什麼事情都好了。

  那次之後,那個女人就懷上了,許母放了心,振翅高飛的鷹,怎會願意與燕雀相配,不相配的結合,哪怕這二人都很善良,卻註定了悲劇的結果。

  十月懷胎瓜熟蒂落,嬰兒的哭聲響徹整個山村,嬰兒的天真無邪,許長河憨厚的面龐,一點都沒有打消那個女人的去意,又是一個晚上,那個女人消失在山村,從此以後再也沒有回來。

  同時消失的還有許長河的母親,有些知道內情的人,總會指指點點惡言惡語,說許長河是個罪人,忤逆不孝為了個外人害死了自己母親。

  那個跑了的女人有沒有跑脫,到底是生是死?其實眾人心裡都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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