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惡人還需惡人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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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官上任三把火,村民們一個個都伸直了腦袋,瞪大了眼睛,等著領導們發威,他們期待的是曾經威名赫赫的陸村長,能降服了軟腳蝦鄧狗子。

  他們為什麼有這種想法?鄧大強與陸雲興兩個,沒有靈魂轉換之前,角色當然是倒轉過來的,前者壓著後者打,在武力這方面,姓陸的從來就沒有輸給過旁人。

  那些打愛打婆娘的,害怕之後就存著這一點僥倖心理,婦女主任再不講道理再厲害,上面不是還有威名赫赫的陸村長壓著,這兩個還是競爭關係,他們就不相信鄧狗子真的一點都不介意丟了村長這官兒,表面這麼淡定,怕是心裡恨得咬牙切齒。

  只要有村長在前面頂著,他們還怕什麼?立家門各家戶芝麻那麼點大個官兒,還能管得了別人屋裡兩口子拌嘴?

  選舉大會結束,本該被踩斷了門檻的卻不是陸雲興家,這讓李素梅氣悶不以,二十四掃房屋,二十五磨豆腐,這是龍水村的鄉俗,二十七八把豬殺,其他的村民未必遵循這個鄉俗,陸二嬸子卻是按嚴格按照這個來過年的。

  想著來拜年的人肯定也不少,老人準備送些自己磨的豆腐做回禮,所以這個工程特別龐大,這一天一家人早早的起床磨豆腐,黃豆是頭一天早早泡好了的。

  主力軍是陸雲興兩口子,陸二嬸子帶著孫子打下手,李素梅最近特別老實,基本上老人叫她幹什麼就幹什麼,沒什麼怨言。

  狗怎麼改得了吃屎?李素梅自然是不可能這麼老實的,因為這丫的為了奪得管家權,謊報軍情說自己懷孕了,這事兒若是瞞下去,陸二嬸子也只能吃個啞巴虧,哪知道被陸霆小朋友給破壞了。

  還是以那般羞人的方式,女人月事之物,就算在發達的城市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何況是這樣閉塞的小山村。

  陸二嬸子見自家孫子提著那血淋淋的東西出來時,差點沒有氣到撅過去,哪裡會聽李素梅解釋什麼,「啪啪」就是兩耳光。

  被打了,李素梅自然是不甘心的,就想撕扯自己的衣服跟頭髮,瞧那個架勢,是打算在地上滾幾下,再跑到村頭去哭。

  這個套路陸二嬸子當然是門兒清的,後續發展她都給她想好了,輿論造好了之後再跑回娘家,花些錢請來李家的七大姑八大姨給其助陣,堂兄弟親兄弟做打手,跑到自己家裡來打砸一番,再放出話來威脅。

  陸二嬸子當時臉冷的不得了,只問李素梅還想不想過下去,若是不想過下去了就去離婚,她老人家能花一萬塊錢給兒子娶一個兒媳婦,就能再花雙倍的價錢再娶一個,正好你們也沒有兒女,更沒有夫妻財產可以糾葛的。

  至於說那些聘禮,她老人家做主不用還了,老人從未有過的強硬震懾住了李素梅,又不是無知孩童,結婚也不是過家家,離了婚再回到娘家,她也沒得好,說不得,還要被娘家爹媽和兄長再賣一回。

  能不能遇到如陸雲興這樣的厚道人那就很難說了,離婚是萬萬不能的,而且事情也是自己理虧。

  陸二嬸子帶著孫子摔門而出,留下呆呆傻傻的李素梅在家好好反省,反省之後的成果是斐然的,懶婆娘終於勤快了,也不頂嘴了,一直到選舉大會結束,都沒有鬧出什麼么蛾子。

  對這個結果,陸二嬸子是極滿意的,甚至掩蓋了對那不存在的孫女期望。

  陸二嬸子感覺今天有點不對頭,這女人又要鬧啥子?

  真真的欠收拾了。

  老人的惡意太強烈,李素梅後背冒出了白毛汗。

  「媽,你、你咋這樣看著我?嚇人得很。」

  陸二嬸子:「什麼是惡人先告狀?老娘算是見識到了,老娘怎麼看著你為什麼?你自己心裡沒點逼數?大過年的,你鼻子不對鼻子眼睛不對眼的,是老娘借了你的米,還了你的糠,還是我老太婆上輩子刨了你老李家的祖墳?你要大過年的給我家找晦氣。」

  世界上最難解決的就是婆媳關係,夾在中間的那個人其實是最可憐的。

  陸雲興想勸老娘的,畢竟在他面前這對婆媳相鬥,李素梅一直處在弱勢,還沒等他開口,陸二嬸子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祖孫兩個抱頭痛哭。

  陸二嬸子操作之騷,真真的是讓人嘆為觀止,走完了賤人所有要走的路,讓賤人無路可走。

  祖母兩個有沒有真哭?隱蔽之處,兩人擠眉弄眼得意的不行,剛才強逼出來的眼淚因這表情顯得特別的歡脫,哪裡有半點傷心。

  陸雲興:……

  他真的麻爪爪了,女人心海底針,你永遠猜不透她們下一步要做什麼,看來他真的不適合做婦女主任,至於村長也是走一步算一步。

  大豬蹄子陸雲興用肯求般的眼神看著李素梅,差點沒把李素梅給氣背過氣去,老太婆很會裝,她失了先機,在沒有制勝法寶之前,自己萬不能再輕舉妄動。

  不就是示弱嗎?這都是她玩剩下的了,吃得苦中苦,方得人上人,她就不相信老太婆能活一百歲,總有一天老太婆跟陸霆那個小王八蛋要落在她手裡,有時候還不是她想怎麼磋磨就怎麼磋磨。

  「媽,你真的誤會了,我不是因為家裡的人不高興,我是為了我們家雲興打抱不平,明明咱們家雲興當了村長,村子裡這些個女人去全跑去了那個鄧狗子家裡,她們這是啥意思?肯定再商量著給咱們家雲興下絆子,想到那樣的結果,我是又焦急又恨得牙痒痒,又想不出辦法,自然是氣悶不已,所以臉上才帶出了些情緒。」

  陸二嬸子也不假哭了,將孫子放下,也陷入了沉思之中,老人想不出來解決的辦法,只能問陸雲興。

  「兒啊,你怎麼看?」

  陸雲興能怎麼看?連自家這兩個女人他都弄不懂,何況是整個村子的女人,一個女人就等於一本書,全村的女人加在一起等於是一本厚厚的無字天書,傷腦殼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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