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二章:數得上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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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真醒了過來,痛得抽起嘴角,嗓子裡發出一聲低嚎。

  「他醒了!」有女聲喊道,快步遠去,氈毛窸窣。

  鼻子中瀰漫著焚香味,視野昏暗,依稀能分辨出複雜的暗色紋飾,自己似乎被裹在毛皮毯中。

  任真想起了昏倒前的情形,迎面而來的空間紊流,幾近崩塌的通道。他咬牙內視體內傷勢,經脈破損,骨骼布滿裂紋,所幸有《痛經》在身,只是暫時不能運氣,不出一周就能夠恢復。

  昏暗的房間被掀開,刺眼的白光轉瞬即逝,急促的呼吸與輕柔的腳步走向任真。他眯眼打量著來人,長睫毛撲閃著望著自己,五官眉清目秀,俏臉稍有些麥色,編織複雜的小辮上綴滿珠石,鮮紅袍服的領口鑲著黑色薄絨。

  「這是在哪?」任真撐起身子,注意到眼前的女子身後還有一位衣裝素淡的僕人。

  「中原人,你從何而來?」長睫毛的女子不打算回答問題,語氣凜然。

  「不知道。」任真隨口敷衍,思忖著自己應當被紊流撞入了進入了小世界中。他坐起身子,再次打量眼前的女子,似乎不過二八年紀,與自己差不了多少。

  「中原人!你竟敢……」主人身後的侍女撅起嘴巴聲討任真,卻被阻止。

  紅袍女抬起手掌,髮辮上玉石叮噹,語氣平靜地說道:「十年前家姐前往中原學藝之時,我發誓從此善待中原人,以期中原人也能善待家姐……」

  長睫毛下明亮的眸子轉向任真,接著說道:「因此我才將你救起,為你療傷。」

  任真說道:「謝謝,你可有見到其他……中原人?我的同伴們?」

  「沒有,方圓百里只有你一人躺在地上。」

  任真眉頭緊鎖,看來自己與其他人在通道中失散,被送去了不同的坐標。他暗自祈禱,不要有人碰到那個恐怖的紅衣官袍。

  昏暗的房間又一次被刺眼白光照亮,進來一位穿著白色氈袍的白鬍子老頭。

  白鬍子老頭雙眼一大一小,驚訝地打量著坐在床邊的任真,連珠炮似地嘀咕了些什麼,抓起任真的手臂。

  任真感到一股綠色靈氣流入體內,皺起眉頭思考如何應對。

  「他在為你看病。」紅袍女說道。

  白鬍子老頭手指緊緊箍住任真的手腕,說出一串任真聽不懂的話。

  「你會修煉?」紅袍女詫異道,與白鬍子老頭不停交流。

  任真點點頭,他完全聽不懂兩人的談話,也不打算隱瞞自己。

  「你是哪種顏色的靈根?」紅袍女問道。

  任真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顏色是指屬性嗎?那自己五屬性的偽靈根豈不是五色靈根?他試著答道:「我是五色靈根。」

  「五色?」紅袍女滿臉驚訝,又問道:「在中原廢靈根也可以修煉嗎?」

  任真輕輕皺起眉毛,猶豫道:「我不清楚,我想不起來了。」他試圖用最簡單的失憶**隱瞞自己的身份。

  紅袍女揚了揚眉毛,似乎不太相信,繼續與白鬍子老頭說著任真聽不懂的語言。

  任真見白鬍子老頭移開了手,自顧自地站起身子,有些趔趄地朝門外走去。「門」是一張厚重的白色毛氈,任真掀開帳簾,努力適應刺眼的陽光。

  蒼茫的草原向天際起伏,暖風撫平嫩綠的草毯,蓬鬆的白雲堆上藍天。

  任真有些茫然。

  夜幕降臨,任真盤坐在草地上,呆呆地望著天穹上的群星,思考今後的對策。

  他無法通過星辰排布分辨這個小世界與自己原來世界的差別,但是隨手拔起的雜草並無特殊之處,似乎小世界只是從大世界掉滴下的一顆露珠,內容並無二致。

  任真通過侍女介紹,大致了解了這個世界的勢力範圍。這塊土地上分為塊,北方的草原與寒地,以及南面的中原與南越。救下他的部族是位於草原上的一支中等部族,而那位長睫毛的漂亮女人是這個部族的公主。任真不清楚同伴們被送到了什麼地方,更不清楚究竟怎樣才能回去,通道如今已經崩塌,計劃中在一周後開啟的傳送門也許沒戲了。

  他甦醒的帳篷只是這裡大片帳篷中的一座,這裡似乎是公主的居所,四周圍著一圈木柵欄,到處都有腰帶彎刀的侍衛把守。任真被交給了唯一會說中原話的侍女,公主交代了幾句話後便再也沒有出現過。

  任真不停張握手掌,感受身體恢復的程度,似乎不用幾日經脈就能承受靈氣的流動,再過一個月可以恢復如初。他決定先待在這裡,等身體恢復後再去尋找綾惜她們。這個小世界的確算不上危險,他從幾位侍衛身上都沒有感受到靈氣波動,一個中等勢力中負責保護公主的侍衛只是普通人,想必其他地方也不會存在實力特別高的人。

  侍女領著著一隊人馬從不遠處走過,任真不由皺起眉頭,他發現跟在侍女身後的士兵大多帶傷,有些還流著血。

  侍女帶著傷兵們消失在遠處,不久又獨自出現,捧著一把柴草走向任真。

  「你真的會修煉?」侍女在任真眼前升起一堆篝火,有些懷疑地問向任真。

  任真點點頭,看著火焰升騰,濺射出幾點火星,好奇地打量著侍女手中形狀奇特的打火器具。

  「你什麼修為?」侍女將火石仔細放入毛口袋中,狐疑地問道。

  「金丹。」任真面無表情地回答,伸手感受篝火的溫度。

  侍女朝任真翻起白眼,做出一個根本不信的表情。

  任真想知道這個世界的實力如何,斟酌著問道:「你覺得我什麼修為。」

  侍女撓了撓下巴,猜測道:「要依我看,你撐死就是個練氣一層,不然怎麼會被人打成那個樣子?」

  任真不置可否地笑道:「你們公主什麼修為?」

  侍女表情嚴肅地回答:「我們公主可是草原數得上的天才,年僅十七歲就已經是練氣八層,將來有機會嘗試衝擊金丹!那可是貨真價實的金丹,不是你這種嘴上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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