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我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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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霧瀰漫,看不真切,任真嘆著氣坐下,知道自己又進入了靈素世界之中。

  身前突得多出一道身影,把任真嚇了一跳。

  紫電破妄雷化身一位嬌美少女,蹲坐在身前,皺著娥眉,一動不動地凝視著他。

  「唉。」紫發少女沒來由地嘆了口氣,縹緲的嗓音迴蕩在白茫茫的霧氣中。

  「怎、怎麼了?」任真坐直身子,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又要死了?」

  紫發少女輕托臉頰,無奈地說道:「這次死不了,只是差點死掉。」

  「呼。」任真吐了口氣,轉念一想,「嗯?差點死掉?」

  清越鳥鳴響起,紫發少女站起身子,電光凝成的裙擺一陣飄蕩。

  「那招絕命錘法差點把你的丹田引爆。」

  任真皺起眉毛,混元怒霸轟只有丹田靈力余有三分之一時才能使用,當時身染劇毒,千鈞一髮,顧不得在意這些。

  「那老鼠的毒氣差點把你骨頭化掉。」

  任真眼角抽搐,幸好白芸給自己吃了解毒藥,雖然不能化解乾淨,幸好保住了性命。

  「最可怕的是肋下的刀傷。」紫電少女一根根扳著玉指,「差那麼一丁點兒,你就會被那門邪門功法吸走靈魂。」

  任真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影蛇那劍竟然如此兇險,暗自慶幸白芸與袁弘幫自己擋下那劍。

  「你為什麼不怕死呢?」紫發少女微微歪頭,飄忽嗓音中充滿好奇。

  任真撓了撓腦袋,半張著嘴巴卻說不出話來。自己怎麼會不怕死呢?哪有人不怕死的!

  可有些時候,只有求死,才能有一線生機。

  任真思考怎樣回答,注視著紫發少女的臉龐,頓時覺得她與白芸很像,可又說不出哪裡相似。

  他一時想不出辦法,乾脆憋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一臉說了你也不懂的表情,「哼。」

  紫發少女柳眉輕蹙,看傻子一樣看著任真。

  「哦,對了。」少女忽然想到什麼,「在星雪山一定要……」

  白霧顫動,任真眼前漸漸變暗,沒有聽到紫發少女最後的叮囑,猛地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任真!」

  白芸開心地望著任真,兩隻白茸茸的貓耳高高豎起。

  袁弘也抱著鋼槍站在一旁,嘴角微微翹起。

  任真爬起身子,每一寸骨頭都陣陣刺痛,疼得嘴角抽搐,伸手示意白芸不用擔心。

  「你還能繼續考試嗎?」袁弘咧嘴壞笑,「不行就回去吧。」

  任真這才發現自己靠在記錄驛的牆壁上,周圍因為剛才的大戰一片狼藉。

  他試著慢慢運行《痛經》周天路徑,氣府刺痛,但是尚且還能蓄氣,只需溫養幾天。

  「我好著呢。」任真笑道,揮動胳膊,向白芸表明傷勢不重。

  袁弘搖了搖腦袋,提起鋼槍,轉身離去,揚起手臂道別道:「那你加油,希望能在終點見到你。」

  任真注視著袁弘離去的背影,默然無言。

  他已經有些習慣了三個人的隊伍,差點忘掉袁弘要去其他記錄驛。

  任真低頭看著手環,『七戊』二字微微亮著暗沉綠光。

  白芸也怔怔望著袁弘的背影,貓耳忽然扇動,扭過頭問道:「接下來怎麼辦?你的傷勢還需要修養,要不然先找一處僻靜地修整幾日?」

  任真呲牙站起身子,擺手拒絕白芸的攙扶,望向袁弘消失的方向,笑道:「剩下的考試只剩下我們二人,我才不要輸給他,抓緊時間出發!」

  白芸愣了一會兒,大方地招了招手,驕傲道:「我背你!」

  任真嘴角一陣抽搐,我一個大男人怎麼能讓一個小女孩背呢?

  白芸不耐煩地晃動貓耳,「快點!你不是不想輸給他嗎?」

  任真遲疑了一陣,最終狠下心來,自己死都不怕,讓小女孩背一下又怎麼了!

  白芸背起任真,抖動幾下,試試重量,對於元嬰期妖族來講,一個成年人的重量微乎其微。

  斜陽殷紅,沼澤上的萬物拖曳出長影,一個小女孩奔跑在曠野上,身後背著體型大很多的害臊身影。

  任真一路上充當指南針的作用,大部分時間在閉目調息,運行功法,回復靈力,氣府內靈力漸漸充盈。

  經過第六段特殊記錄驛後,氣候變得寒冷,地勢崎嶇不平,在第四天,天空飄下細小雪花。

  任真與白芸白天趕路,晚上在山崖下休息。

  冷月孤懸,寒風刺骨,飄雪落在腳邊,他們卻不敢升起篝火,生怕引來煉虛級別的妖獸,越深入莽原,妖獸越橫暴。

  幸好記錄驛的補給包裹中有一條毛毯,兩人蜷縮在一起,白芸像一隻小貓,靜靜挨著任真取暖。

  「餵。」任真呼出一口白氣,漫不經心地問道:「你上次做得很好,不是你攔著影蛇,我們都會死在那裡。」

  白芸頓時愣住,沒想到任真會突然說起幾天前的事。

  「為什麼你有時候會拼命,有時候卻畏首畏尾的。」任真望著月光下的落雪,揶揄道:「哪裡像是只貓,更像是偷香油的老鼠。」

  白芸想起鼠爺猥瑣的長相,憤懣地抗議道:「你才像老鼠,你全家都是老鼠!」

  「停停停……」任真在毛毯里盡力躲開粉拳,出聲求饒。

  白芸忽然收起雙手,神色有些落寞,沉默地看著雪地上細碎月芒,過了一會兒開口道:「跑不掉的時候我自然會拼命……」

  任真想起很久之前白芸問過自己的問題,笑著問道:「你怎知跑不跑得掉?」

  白芸撲動著貓耳,沒精打采地反駁道:「要你管……」

  任真笑得更開心,「看來你也答不出。」

  白芸輕輕撅著嘴唇,兩隻貓耳對著晃動,思索片刻,傾訴似地說道:「不跑……輸掉了怎麼辦?」

  任真有些摸不著頭腦,反問道:「哪裡有不會輸的道理?」

  白芸恍惚道:「可是……不打就不會輸啊。」

  任真語塞,眨巴著眼睛,話頭涌到嗓子眼,卻找不到合適的詞句。

  白芸吐了吐粉舌,一副剛剛贏下比賽的得意神情,忽地鑽進毯子。

  窸窣夜風灌入崖壁,皓月霜雪,任真擁著毛毯,一時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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