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各花入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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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桑一說話就沒個腦子,段靳衍古怪盯著她幾秒,勉強當做她是在夸自己了。

  晚上月華如練,冷颼颼的風吹在臉上,惹得她蜷縮成團,抿著唇,忍不住打了個顫。

  「你早就知道會有人來。」

  她聲音篤定,像是在質問他,也像是在喃喃自語。

  段靳衍挑眉,輕聲一笑,沒有否認,「我缺個名正言順離開帝都的機會,桑桑。」

  如果堂而皇之直接離開,段家和秦家必然不信的。

  段家主狗急跳牆動手也在他意料之中,他就是在逼著他們動手。

  一切都和他計劃里的差不多。

  要說唯一的變數,大概就是眼前這女孩。

  ……

  說實話,對方這風淡雲輕的態度委實讓人惱怒。

  葉桑被他說得眉頭都擰了起來,小姑娘一知半解的將貓眼睜地圓圓,注視著他,反問道:「那歡歡呢?」

  他既然什麼都知道,那為什麼不先把歡歡送到一處安全的地方?

  就不怕段家主惱羞成怒之下直接控制了歡歡當人質?

  這種並非沒有可能的。

  段靳衍懶洋洋撐著腦袋,被她看得微微偏了一下頭,避開女孩直勾勾的注視,他輕聲一笑,說道:「歡歡不會有事情,她必須得留在那兒。」

  「不然,我帶走她,誰給宋家一個交代?」

  葉桑:「……」

  狗東西果然沒有心。

  短短交流了這麼幾句,葉桑捂著腦袋,頭都疼了起來。

  不敢想像,她一年前竟然和這種神經病談了一個月的戀愛。

  光是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葉桑舔了舔唇瓣,忍不住給這廝未來老婆點了根蠟燭。

  願天堂沒有段靳衍。

  正當小姑娘低頭胡思亂想之際,原本百無聊賴的男人忽地坐直了身子,笑著說了句:「桑桑妹妹。」

  老實說。

  這大半夜,他冷不伶仃一句話,著實夠驚悚的。

  只聽男人慢悠悠地說道,「你礙了我的事情。」

  「沒有你的話,現在我應該已經和接應的人會合了。」

  段靳衍往身後樹上一倚,微微笑著,語氣溫和,「而不是現在和你在這種荒郊野外,以天為蓋地為廬。」

  葉桑:「……」

  她無法反駁。

  甚至覺得他說得對。

  但這廝也不想想她是被誰連累的。

  「都怪你。」少女低著頭,捂著自己小腦袋,說話也沒了顧忌,事實上兩人都落到這種境地了,她還怕什麼段靳衍?

  自己說不定都要被凍死在今天晚上了。

  「要不是你,我現在還在婚禮上。」葉桑邊說邊幽幽注視著他,然後開口講道,「我一天沒吃飯。」

  少女穿著淺藍色長裙,蜷縮成團,神色懨懨晲了他一眼,似乎並沒有和他交流下去的**了。

  和這種傻逼直男還有說下去的必要嗎?

  葉桑默不作聲的低頭,攤開手心,裡面還攥了個糖,她剝開將糖放到嘴裡,又冷又餓的滋味委實不好受,她腦袋昏沉沉的,有些想睡覺。

  葉桑指尖輕輕掐了一下手心,勉強打起精神沒讓自己睡過去。

  她不放心段靳衍。

  和這種人呆在一起,葉桑還做不到心大的直接睡。

  許是看出來了女孩想睡又不太敢睡,那小心翼翼慫的模樣,段靳衍往後靠了一下,他似乎很疲憊,閉了閉眼,聲音低柔,「想睡就睡吧。」

  「……」

  葉桑愣了一下,低頭沒有搭腔。

  男人輕笑著,語氣溫和,「我今天晚上不嚇你。」

  不得不說,他真的極其了解葉桑。

  小姑娘膽子小,和他說幾句話都能被嚇得魂不守舍,她很缺乏安全感。

  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葉桑能相信的人也只有他。

  得到了段靳衍的保證,葉桑勉勉強強點了下腦袋,也沒強撐著,迷迷糊糊閉上眼,腦袋埋在膝蓋,沒一會兒便沉沉睡了過去。

  女孩看上去似乎很冷,蜷縮成小小一團,柔軟而又無害。

  段靳衍微微偏頭,閉了閉眼,曬笑一聲。

  她倒是難得安靜。

  ……

  夜色漫長,周圍隱隱約約有窸窸窣窣的動靜,在這種荒郊野外,不乏有蛇之類的生物,葉桑被嚇得小臉倏然白了下來,她微微抱緊胳膊,困意散了個一乾二淨。

  少女微微扭過頭,下意識往段靳衍的方向看過去。

  即使不想承認,但也不得不提一句,在這種時候,段靳衍是唯一一個能給她安全感的人了。

  小姑娘摸著黑湊了過去,猶豫的著推了他一下,聲音壓低:「哥哥?」

  對方沒有動靜。

  葉桑被嚇了一跳。

  段靳衍多警惕的一個人啊,她就算叫不醒也不至於睡這麼死吧》

  少女微微俯身,下意識伸出手貼近他額頭,那滾燙的溫度把她嚇了一跳。

  葉桑黛眉不由擰了起來,她鮮少這麼近距離打量對方。

  男人一身剪裁得體的燕尾服,氣息優雅而又清冷,腦袋抵在樹上,唇瓣泛著蒼白,他似乎很怕冷,病懨懨的,看上去沒什麼精神。

  「……體質這麼弱的嗎?」

  葉桑幾乎是下意識喃喃了一聲。

  「你不會是腎虛吧?」

  她說完,後知後覺打量起他,不知道腎虛和體質差有沒有關係。

  她穿的這麼單薄都沒感冒,這廝倒好,直接發燒了。

  葉桑怕他被燒傻,輕輕晃了晃對方,看他還是沒反應,將冰涼的手貼在他額頭,企圖給對方降降溫。

  男人沒有絲毫反應,一動不動的像是死人,葉桑微微咬了咬牙,把他一個病號丟在這裡明顯不太現實,而且她又不知道段靳衍的人在哪裡。

  葉桑也從不認路的,因此她推了推段靳衍,迫切的想讓他給出一點反應。

  「哥哥?你還記得出去的路在哪裡嗎?」

  女孩在他耳畔念叨個沒完沒了,段靳衍被她吵得頭疼,他睫羽微微顫了一下,對上葉桑那雙水靈靈的眼眸,因為實在沒什麼力氣,男人抵在她耳畔,語氣輕輕,用一種近乎讓人聽不到的聲音,將出路告訴了她。

  「……」

  說完,他往後面一靠,閉著眼:「別煩我了。」

  葉桑:「……」

  她多多少少有些無語,低頭看著這人要死不活的樣子,問:「你跟不跟我走?」

  「……」段靳衍沒理她。

  「……」葉桑深深吸了口氣,覺得他多多少少是有點病。

  她都沒嫌棄他連累自己,這廝就直接放棄治療了?

  「你起來段靳衍!」葉桑蹲下身子推了推旁邊的人,語氣有些急躁,「我得帶你出去。」

  男人這次終於有了反應,他微微睜開眼,盯著眼前的女孩幾秒,忽地莫名輕聲一笑,「你不走?」

  這個時候,她如果走的話,不僅可以獨善其身,也少了他這個麻煩。

  「如果是歡歡的話,她現在會走的。」

  段靳衍說著,語氣倒也沒有不滿的意思,甚至隱隱約約透著幾分笑,「她很聰明的。」

  知道該怎麼選。

  畢竟一個人離開,再出去叫人總會輕鬆一些。

  沒人願意帶著一個拖油瓶。

  葉桑:「……」

  神經病啊。

  「別拿我和她比。」葉桑說著偏頭,盯著他,再度反問了句:「你真的不走?」

  誰都不喜歡被比較,葉桑亦然。

  她知道她比不上別的女生果斷,遇到大的事情也學不會怎麼取捨。

  「各花入各眼。」

  「你別總想著拿我和歡歡比。」葉桑撇嘴反駁道。

  段靳衍看著眼前不滿的女孩,輕笑了一聲,忽地有些想摸摸她腦袋。

  事實上,就在剛才他確實是在替她找退路。

  段靳衍從小就沒有良心,換在別人,就算是威逼利誘他也不會這麼輕易放對方離開。

  然而今天難得良心發現一次讓她先離開,結果對方並不領情。

  段靳衍猶自盯著她幾秒,笑了起來,「確實,你和她不一樣。」

  以前他總覺得她們倆很像。

  現在才發現。

  她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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