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0章 袁家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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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裡不同?

  「一個算是開始,一個是真正的結束。」顏愷笑道。

  陳素商:「……」

  她很想無動於衷,可心頭照進來些許陽光,在冬日的香港那樣溫暖。

  顏愷的話,她是相信的,他不屑於玩曖昧、說謊言。

  他想要得到女人,實在太容易,故而在這方面,他很坦誠。

  「你和她,就算是結束了?」陳素商問,「假如她不幸福……」

  「不是算,是真正結束了。」顏愷道,「她訂婚的時候,我都感覺虧欠了她的。當初談戀愛,是我沒好好對待她。此刻,終於沒了虧欠感。」

  陳素商道:「你本就不欠她的,是你自己多心了。」

  「以前沒人教我,現在我懂了。」

  陳素商唇角微動,有了個淺淺的弧度。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麼。

  汽車一路往上,回到了半山的陳宅。

  客廳里坐了四個人,是葉惟叔侄三和長青道長,他們個個面色凝重。

  袁雪堯看到了顏愷,他臉色一沉。

  陳素商上前幾步,走到了她師父跟前:「師父……」

  長青道長擺擺手,讓她坐下。

  他抬眸看了眼顏愷,努力擠出一個和煦的微笑:「顏少,這段日子辛苦你照顧阿梨。你先上樓休息,我們有點事要談。」

  顏愷點頭。

  他沒覺得被冷落,畢竟術士之間的事情,他搞不懂。

  顏愷路過他們,往二樓的樓梯走去,道長卻突然又喊住了他:「等一下,你不知道樓上哪個是客房,而且也沒打掃。你先到我的書房,我回頭叫人收拾。」

  說罷,他親自帶著顏愷上去了。

  他這種不正常的熱情,讓眾人一頭霧水,包括顏愷自己。

  顏愷既然來了,也不好挑三揀四,只得隨了道長去書房。

  道長書房裡有張很貴的真皮沙發,沙發里還有毯子,可以坐也可以躺。

  「道長,您有什麼事,就直說吧。」顏愷開門見山。

  道長態度仍是很詭異的溫柔:「顏少,上次那塊玉佩,你是不是又帶了過來?」

  「對,它有用嗎?」顏愷從貼身口袋裡掏了出來。

  玉佩被他的體溫烘得暖暖的,觸手溫潤。

  他初一從新加坡離開,特意去找他姑姑拿的,也是以防萬一。

  他只是記得,上次道長對這塊玉佩的態度不同尋常。

  「我也不知道,你先給我。」道長攤開了手。

  顏愷恭恭敬敬放到了他掌心。

  道長拿起來,左看看、右看看,也是一副不確定的樣子。

  此刻他有種老謀深算。

  顏愷沒打擾他。

  道長默默看了半晌,把玉佩隨意往褲子口袋裡一塞,指了指沙發:「你先休息一會兒。」

  他下樓時,正好聽到雪竺在跟陳素商訴苦。

  雪竺這段日子隱身在一家西餐廳的後廚,做整理雜貨的事情,既累又苦,還要受人欺負。

  「普通人到底是怎麼過日子的?」雪竺感嘆,「任由旁人欺負嗎?」

  袁家深居湘西,可雪竺是嫡出的小姐,從小培養的術士。

  她一直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至少物質上是。

  對於生活的艱苦,她反而不如陳素商看得通透。

  「習慣了,麻木了。」陳素商道,「人是最有韌性的。」

  道長走下來,雪竺的訴苦就被打斷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有陳素商不知道。

  「師父,事情到底如何了,找到殺胡先生的兇手了嗎?」陳素商問。

  道長看了眼葉惟。

  陳素商心中咯噔了下。

  這一眼是什麼意思?

  葉惟表情扭曲了下,清了清嗓子:「是袁家的人,殺了胡凌生。不是因為胡凌生的家族,而是因為胡凌生發現了他的秘密。」

  「什麼秘密?」

  「你最近,是不是也發現了羅盤不對勁?」葉惟問。

  陳素商連忙點頭。

  她有滿腹的問題,都不知哪個更重要。

  「胡凌生發現的秘密,應該跟這個有關,只是我們不知道,那個人已經死了。」葉惟道。

  陳素商有點糊塗了。

  她師父一直把袁家這幾個人放在眼皮底下。對雪竺,他若即若離,既不肯狠心拒絕她,又不接受她;另一方面,他極力攛掇袁雪堯愛上陳素商。

  他一邊和他們做朋友,一邊又利用感情拴住他們。

  陳素商覺得他這樣很缺德。

  既然這麼缺德的事都做了,怎麼事情還在失控?

  「你們袁家,也分派別嗎?」陳素商問。

  袁雪堯搶著回答:「是。」

  「既然你們三個人在香港了,怎麼還派了其他人來?」陳素商又問。

  雪竺很信任陳素商和長青道長,當即道:「不知道。素商,我們家時常會接一點生意,有時候的生意大到你不敢想像。

  這次,我們到香港來,就是為了破壞香港的護脈。這條護脈一破,很多人的氣數就會改變,也可以重組華夏的龍脈。」

  「破是為了立。」葉惟也道,「先打破現在的,再去重新尋找新的。」

  陳素商急忙去看她師父。

  這件事的嚴重性,比她想像中更甚。

  長青道長卻在發呆,手裡的煙燒了很長一截菸灰,他半晌沒動了。

  「袁家不放心你們?」陳素商問。

  雪竺快人快語,把他們的猜測說了出來:「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可能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個騙局。」

  「騙局?」

  「對,針對我、大哥和六叔的。」雪竺道,「我很不安。」

  陳素商這次是聽懂了。

  他們猜測,袁家把他們派出來,並不是為了什麼護脈,而是想要把他們三個人排擠出袁家。

  袁家的權力,可能正在更替。

  「……爺爺最器重的人,不是我那些叔叔們,而是六叔。」雪竺又道。

  六叔葉惟,其實是六姑爺,但是老爺子說他有經營的頭腦。

  袁家的家主,不單單是需要術法,還需要會鑽營,會權術。

  他比較看重葉惟。

  「我大哥是嫡長子,我們的父親很早就去世了,爺爺若是有個萬一,家主自然是大哥的;大哥不成,也是六叔的。

  我從小是六姑姑和六叔養大,我自然站在六叔這邊;而我大哥要做家主,我也會站在他那邊。除此之外,我是誰也不服。」雪竺又道。

  所以,想要事情順利,六叔得走、雪堯也得走,甚至雪竺也要走。「所以,你覺得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陰謀詭計?」陳素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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