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她才是最傻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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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終於亮了,冷清的派出所開始熱鬧起來,上晚班的警察下班了,上白班的警察接班,他聽見一警察在給另外一警察介紹她的情況。

  很快,猥瑣男的情況從醫院傳來,說那智障現在已經不傻了。

  不傻了??

  安瑾年心下一喜,那是不是說明那個男人並不是真的傻子?

  只是,她都還沒來得急高興,警察下一句卻是,不過也沒有機會傻了,因為直接成了植物人,躺在床上永遠的睡著不醒了。

  安瑾年當即震驚在當場,半晌沒回過神來。

  她把猥瑣男砸成了植物人,這和她把猥瑣男砸死了有多大區別?

  警察面無表情的告訴她,猥瑣男的母親會起訴她,而她面臨的牢獄之災時間估計不會太短。

  「我是正當防衛。」

  安瑾年幾乎本能的跟警察辯駁著,「我就算把他砸成植物人了,也不過是防衛過當。」

  「這些你還是留著給法官說吧,給我們說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警察對她的話嗤之以鼻,然後冷哼一聲道:「對了,你有什麼親人或者家屬沒有?我們下午就要把你送看守所去了,然後你得在看守所里等到開庭,如果有家屬什麼的,可以讓他們在外邊給你請律師,看到時你的律師能不能幫你打贏這場官司?」

  安瑾年這才真正的開始慌神起來,她即將送到看守所去,而她面臨的也將會是牢獄之災。

  然而,她明明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啊?

  老天,她做錯了什麼?為何要這樣對待她?!

  老天顯然很忙,聽不見她的呼叫和質問。

  於是,她用顫抖的手從包里掏出手機來,準備給夏迎藍打電話。

  昨晚凌晨送到這裡,當時太晚了,她也沒打夏迎藍的電話。

  可這會兒,她腦海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夏迎藍。

  如果她這官司真的打不贏,她要坐牢,剛剛從植物人甦醒的母親她也只有交給夏迎藍了。

  正要翻出夏迎藍的的號碼,手機恰好在此時有電話打進來。

  來電顯示是雲天集團的電話,她幾乎本能的按下接聽鍵,剛把手機拿到耳朵邊,向心妍的聲音已經傳來了。

  「安瑾年,怎麼回事?今天上班都一個小時了你怎麼還沒來,總裁在發脾氣了?」

  「向秘書,我殺人了,」

  瑾年用顫抖的聲音對著電話開口:「我昨晚殺人了,現在派出所里,你能幫我請個律師嗎?我是正當防衛,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他那麼脆弱,跟島上的那條毒蛇一樣不經砸.......」

  安瑾年因為緊張著急的緣故,語無倫次的說了好久,然而她說著說著就覺得不對勁了。

  手機那邊居然一點聲音也沒有,估計是向心妍嫌她囉里囉嗦個沒完,直接把手機掛斷了。

  安瑾年頹敗的跌坐在地板上,好半晌才深吸了口氣,拿起手機翻出夏迎藍的電話撥打過去。

  然而,手機里傳來的卻是關機的提示音,不知道是迎藍的電話沒電了還是她有什麼事情把手機給關了。

  找不到夏迎藍,她腦海里再次浮現的是路慕楓,那個做了她兩年學長的人。

  可她翻手機才發現,她居然沒有路慕楓的電話號碼,她和路慕楓好像沒通過電話。

  她頹廢的跌坐在地上,心裡想著的是等半個小時再打夏迎藍的電話。

  母親只能暫時交給夏迎藍,至於官司麼?也只能麻煩夏迎藍找路慕楓幫忙,看能不能幫她請個律師。

  律師很貴,她不敢奢望請大牌律師,能幫她找一個志願者律師也好。

  雖然知道打贏官司的希望極其渺茫,可她總歸也還是不死心,她是真的正當防衛啊。

  負責看守她的女警察見她頹敗的樣子就忍不住說她:

  一個智障,他就算真的要強你,他又能做得了什麼?

  大不了也就是被他給胡亂弄一通就算了,你說你能吃多大的虧呢?頂天了就當自己被狗咬了一口得了?

  現在好了,你還正當防衛,可你用磚頭把人都給砸成植物人了,你這是正當防衛麼?

  再說了,你又有什麼證據能證明那智障當時強-暴了你?

  退一萬步講,你即使要正當防衛,怎麼著也得等他進去了之後是不是?

  他進去了,那樣你就可以留下有利的證據,證明他的確是性侵了你,即使你把他砸死了,也是防衛過當不是?

  你說說你,這拼死拼活的為誰守住自己的清白?

  而當今這個社會,連初都不值錢了,清白又算個毛啊?

  現在的男女結婚,誰還會在乎對方之前有沒有過性行為啊?

  誰又會因為對方從來沒有過性行為而高看她幾分呢?

  這名女警察說她的時候,安瑾年就一直低著頭默默的聽著。

  她知道她的確是傻,比那智障男還要傻,沒有足夠的足智多謀和足夠忍耐力。

  女警察問她,為什麼不肯多等幾分鐘再砸那塊磚頭呢?

  她不知道,真不知道,當時的她根本不能接受猥瑣男的行為,根本也不願意猥瑣男進入自己的身體。

  別說多等幾分鐘,就是多等一秒鐘她都不肯?

  為誰守身如玉?

  誰又把她放在了心上?

  誰又會在乎她這樣傻乎乎的寧可犯法也要守住自己清白的行為?

  想到這裡,安瑾年只覺得無比的心酸。

  剛剛女警察問她,通知家屬沒有?

  等下有沒有人來保釋她?

  安瑾年沒吱聲,這個世界上,她唯一的家屬是在醫院裡剛剛甦醒過來的母親,她現在出這樣的事情最不能告訴的就是自己的母親。

  萬一母親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再次暈過去成植物人怎麼辦?

  保釋?那得多大一筆錢?

  別說夏迎藍家沒有,就是有,也不可能拿來保釋她,畢竟她跟夏家沒任何關係。

  女警察見她默不作聲,知道她的境況肯定很糟糕,終於也不再說她了。

  如果中午沒有人來看她,估計下午就要和別的嫌疑犯一起送到看守所去了,你還是趕緊想辦法吧。

  女警察到底心軟,看她這麼年輕一女孩子,忍不住又提醒著她。

  「謝謝!」安瑾年真誠的給女警察道謝。

  雖然女警察幫不了她什麼,可到底,在這派出所里,也算是唯一關心過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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