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冥頑不化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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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瑾年的頭轟隆一下,當即怔在哪,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程教授的問題。

  她的確是有過流產史,而且是兩個多月前流產的。

  可問題的關鍵是,程教授又是怎麼知道的?

  好似猜到了她心裡在想什麼,程教授把從抽屜里拿出一本病歷和幾張發票來遞給她。

  「看看,這些是不是你的?」

  安瑾年看著程教授遞過來的病歷和發票,一瞬間只覺得渾身冰冷,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

  明明還沒到十月中旬,明明空調機上顯示室內溫度26°,可為何她此時卻有種站在冰天雪地里的錯覺?

  這些的確是她的,而且是她當初在濱城那家醫院做流產時的。

  只是,這些又是如何到程教授這來的?

  她記得是陳北接她出院的,當時她也不懂,所以沒問病歷收據什麼的去哪裡了,還想著是易雲深掏的錢,估計他隨手扔了。

  可這會兒,這些東西卻如此清楚的擺在程教授的辦公桌上,這又是怎麼回事?

  是誰給程教授送來的?易雲深的手下嗎?

  可易雲深為什麼要這麼做?

  母親在濱城住院時,易雲深給過她很對幫助,但她也用自己的學識回報了易雲深不是嗎?

  她和易雲深之間,雖然只是上司下屬的關係,但倆人也曾在越南的孤島上一起面對毒蛇,一起面對颱風暴雨的襲擊......

  即使這一次,她陪易雲深去巴黎,也多多少少有幫助到易雲深。

  見安瑾年臉色煞白的站在那,程教授搖著頭說:「安瑾年,學校看重你,可你自己不看重自己,我們一直以為你的品行優良的學生,可你卻給我們送來一份假證明,這不佐證了你的品行優良都是假的嗎?」

  「一個連證明都要弄虛作假的學生,我們又怎麼相信你?」

  「今天因為你的事情,我們開了三次會,討論了怎麼處理你這件事情。」

  「開除學籍,我們也知道對你太殘忍,可你無法自證清白,而這件事情鬧到網上,對你影響很大,對學校影響也非常大。」

  「因為晚上流傳你鮮照門一事,梅大形象受損,所以......我們也沒辦法,只能是開除學籍。」

  開除學籍!

  安瑾年沒想到自己等了一天一夜,就等來這麼個結局!

  「當然,開除學籍要明天才會官宣,如果你在這時候能讓你懷孕的男朋友找來,讓他來說明情況,也許,還有保留學籍的希望,但留在學校讀書幾乎不可能了。」

  「不過,不能留在學校讀書你可以轉去別的學校讀書啊,你還可以選擇去國外留學啊,總比你被開除好是不是?」

  「那學校會處置我讓我懷孕的『男朋友』嗎?」安瑾年小心翼翼的問了句。

  程教授淡漠的說:「當然是按校規處置,我打聽過了,你的男朋友是江浩宇,他這個人上課不好好上,平日裡花花事情倒是特別多,而且出了這種事情不主動來承擔,還讓你去開個假證明來,這樣的人肯定要開除學籍。」

  開除學籍?江浩宇?

  安瑾年的身子猛的晃動了下,剛剛心裡還燃起一絲希望的浮木瞬間變成壓在心頭絕望的石頭,帶著她朝更深的海底沉下去。

  別說江浩宇算不得她真正的男朋友,就是算,她流掉的也不是江浩宇的孩子,憑什麼讓江浩宇來承擔這些?

  於是,她搖搖頭,深吸了口氣說:「謝謝程教授給我機會,我無法找到人來證明什麼,學校還是按校規處置吧。」

  程教授見她如此,以為他是想要保護江浩宇犧牲自己,痛心疾首的道。

  「安瑾年,你是個多麼勤奮努力,成績又是多麼優異的學生,現在因為這件事卻不能再讀書了,你為何不讓你男朋友出來跟你一起承擔責任?」

  安瑾年很想說,我流產的原本就不是江浩宇的孩子啊,我憑什麼讓他來給我承擔責任?

  她流掉的是易雲深的孩子,可那關易雲深什麼事呢?又不是易雲深讓她懷的孩子?

  那天晚上,是她代替顧瑾瑜爬上了易雲深的床,而易雲深是被顧瑾瑜和她欺騙的那個,按說他也是受害者才對。

  程教授以為她冥頑不化,於是又苦口婆心的勸說著:「安瑾年,通過這件事情,你應該認清你所謂的男朋友的為人,你這樣護著他,以為是愛他,為他犧牲的表現?」

  「什麼是愛情?愛情是像錢鍾書和楊絳先生那樣,經得起時間和考驗的美好!你們這根本不是愛情,是完全不顧對方的胡鬧。」

  安瑾年聽了程教授的話苦笑,她和江浩宇原本就不是愛情啊,她都沒說跟江浩宇是愛情好不好?

  見安瑾年依然站在那沒動,程教授有些煩躁的道:「你把江浩宇叫來吧,只要你承認和你同居,承認你流產的孩子是他的,我們........對你網開一面,保留你的學籍,先給你辦休學,一年後,等這件事風頭過了,你再復學就行了。」

  安瑾年不得不承認,程教授的確對她太好,可是,她做不到把江浩宇叫過來,做不到讓江浩宇來替她承擔這一切。

  於是,她搖著頭說:「程教授,不關江浩宇的事,一切,都是我自願的,也是我自找的。」

  程教授聽了她的話氣得臉都綠了,當即就訓斥她:「荒唐,你是被愛情沖昏了頭是不是?這樣不服責任的男人,哪裡值得你為他做這麼大的犧牲?」

  安瑾年深吸了口氣輕聲說:「我不知道愛情是什麼,我只知道,自己的錯不能加注在別人的身上,即使,那個人是你的男朋友。」

  程教授聽了她的話勃然大怒,用手拍著桌子怒罵:「冥頑不化,是非不分,自尋死路!出去!出去!收拾好行李,捲鋪蓋走人吧!」

  安瑾年站在那,對著程教授深深的鞠了一躬:「對不起,謝謝程教授!」

  說完,她轉身拉開門,身子搖搖晃晃的走出了這間辦公室。

  明明是艷陽高照的下午,可她卻恍如在黑暗中行走,四周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前方一絲兒光亮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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