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宇智波乙己(熟讀並背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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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葉典當鋪的營業時間,是和其他商鋪不同的:都是直到深夜十二點才關門,方便別人隨時來典當。個別賭徒,每次賭到身無分文的時候,每每從家裡翻找出一些東西,換上幾萬元,——這是十多年前的事,現在少有人能拿出這麼值錢的物件了。

  一把精鋼苦無,大致能賣上幾百元。倘若能拿過來一把短刀,便可以換一千元。如果是一些有特殊意義的長劍,那就能換到一萬多元。

  但這些典當物品的,多是普通忍者,大抵沒有這樣的收藏。只有那些暫時落魄的上忍,才踱進店面隔壁的房子裡,賣這賣那,換上幾十萬兩。

  聽老闆說,十幾年前有個金髮女忍者,隔三差五的就會拿一些珍貴藏品賣,有初代火影的佩劍,有二代火影親手製作的捲軸,還有千手一族祖上傳下的一些珍藏。

  我從十二歲起,便在木葉的典當鋪里當夥計。老闆說,你太年輕太簡單有時很幼稚,怕看不出當品的價值,就在外面負責普通的忍具鑑定吧。

  木葉的普通忍者,不太容易容易說話,一把500元的苦無硬是要多換那麼100元。他們往往在我給出報價後,糾纏不清的要我多給上那麼一兩百兩,然後才肯當。

  在這糾纏下,想要壓價也很為難,我是個很容易說話的人。所以過了幾天,老闆又說我幹不了這事。幸虧薦頭的情面大,辭退不得,便改為專管拿錢找零的一種無聊職務了。

  我從此便整天的站在櫃檯里,專管我的職務。雖然沒有什麼失職,但總覺得有些單調,有些無聊。

  老闆是一副和善面孔,當東西的也不願多聊天,教人活潑不得;只有宇智波佐助到店,才可以笑幾聲,所以至盡還記得。

  宇智波佐助是唯一一個年紀不大,但總能拿出珍品的主顧。他十二歲左右;刺蝟頭髮,長著一張惹小女生喜歡的俊臉;一身深藍色的短袖,雖然衣料很好且乾淨,可是十多天來也沒有見他換過別的衣服。

  他對人說話,總是滿口宇智波一族的榮耀、復仇,叫人半懂不懂的。因為他年歲不大又愛擺一張司馬臉,別人便替他取下一個綽號,叫作小酷哥。

  宇智波佐助一到店,所有典當鋪里的人便都看著他笑,有的叫道,「小酷哥,你一定是又拿家裡的東西來賣了!」他不回答,對老闆說,「幫我看看這些東西值多少錢。」

  便將背後的一些東西放在地上。

  他們又故意的高聲嚷道,「你一定又偷了族裡其他人家的東西了!」

  宇智波佐助睜大眼睛說,「你怎麼這樣憑空污人清白……」「什麼清白?我親眼見你搬來六張桌子了,誰家裡會有六張桌子。」

  宇智波佐助便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爭辯道,「自己家族的不能算偷……這都是為了振興宇智波一族……振興家族的事,能算偷麼?」接連便是難懂的話,什麼「變得更強」,什麼「復仇」之類,引得眾人都鬨笑起來:店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聽人家背地裡談論,宇智波一族原來也是木葉豪族,但終於落魄了,只剩下小酷哥一人;又玩上了FGO,於是愈過愈窮,弄得要吃不起早飯。

  幸而家裡還有好多藏品,便每天放學後扛幾件來,換上十幾萬元。可惜他玩FGO又喜歡氪金,十幾萬元也只夠三單。

  用不了一天,他就又從家裡扛一些東西,來典當了。如是幾次,店裡的人對他也就熟悉了。宇智波佐助總是用毛巾捂著臉,但那張毛巾實在掩飾不了什麼。

  他在我們店裡,品行卻比別人都好,就是從不糾纏;雖然老闆給出報價後,他有時也會要求再多加一些。但老闆說不能再加了之後,他也就不再多說什麼,大抵是不會討價還價吧。

  宇智波佐助當了東西,俊俏的臉色才有了喜色,旁人便又問道,「小酷哥,宇智波當真是木葉豪族麼?」宇智波佐助看著問他的人,顯出不屑置辯的神氣。

  他們便接著說道,「你怎的又要賣家產了呢?」宇智波佐助立刻顯出頹唐不安模樣,臉上籠上了一層灰色,嘴裡說些話;這回可是抽卡、氪金、復仇,一些不懂了。

  在這時候,眾人也都鬨笑起來:店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不氪金你能變強麼?」

  有幾回,路過的學生聽得笑聲,也趕熱鬧進來,認出了他,說:「這不是佐助麼」。他便給把毛巾又往上拉幾分,只露出一雙眼。

  學生認出是他,自然不肯散去,眼睛都望著他的臉。宇智波佐助著了慌,伸開五指將臉罩住,彎腰下去說道,「我不是,我不是宇智波佐助。」張開指縫偷瞧人還沒走,自己搖頭說,「我可沒在賣家產。」

  於是這一群學生都在笑聲里走散了。

  宇智波佐助是這樣的使人快活,可是沒有他,別人也便這麼過。有一天,大約是尼祿祭開啟後的兩三天,老闆正摩挲店裡的藏品,看了看時間,忽然說,「宇智波佐助也快來了,我知道他玩那遊戲,是一定要氪金的!」

  我才也覺得他確實該來了,忍者學校已經放學好久了。一個典當東西的人說道,「他怎麼會來?……他被人打暈了。」掌柜說,「哦!」

  「他總仍舊是氪金、玩遊戲。這一回,是他自己不爭氣,竟然通宵熬夜玩遊戲,十幾歲的孩子,熬夜能不傷身體麼?」「後來怎麼樣?」

  「怎麼樣?他幾天加起來只睡了十多個小時,那精力能不潰散?終究是在忍者學校的體術訓練,輸給人家了。」「後來呢?」「後來就給人一拳打暈了。」「打暈了怎樣呢?」「怎樣?……誰曉得?許是送醫院了。」

  老闆也不再問,仍然慢慢的摩挲店裡的當品。夜幕降臨過後,來典當的人是越來越少了,看看店外不遠處的繁華街道,隨著時間的流逝也不再熱鬧。

  又過去了一兩個小時,沒有一個來典當的,我正準備關上店門打烊。忽然間聽得一個聲音,「這些東西算一算。」

  這聲音雖然極低,卻很耳熟。站起來向外一望,那宇智波佐助便在店裡坐著。他神色有些憔悴,一雙眼睛血絲遍布,黑眼圈很重;左手上插著針,一根架子上掛著點滴瓶,下面一條小塑料管,連到他手背的針上,興許是剛從醫院裡跑出來。

  見了我,又問道,「你老闆呢?」

  老闆慌忙跑出來去,一面說,「小酷哥?你又帶了什麼東西來!」

  宇智波佐助很頹唐的低頭答道,「只有一些字畫,你給算算罷,今天身體不適,帶不了大物件。」

  掌柜仍然同平常一樣,鑑定之後,說「一共是28萬元!」

  他這回沒再要求加價,單說了一句「行,我全要大鈔!」

  「我讓人拿給你。聽說,你今天給人打暈了?」

  宇智波佐助爭辯說道,「我是自己暈過去的,吊車尾而已,怎麼能打暈我……」他的眼色,很像懇求老闆,相信他說的話。

  此時我和掌柜都笑了。我拿了錢,送出去,放在桌子上。他清點了一下塞進懷裡,掏出遊戲機邊玩遊戲,邊扛著點滴走了。

  原來他玩遊戲到了這麼痴迷的地步。

  老闆看著他的背影說,「他明天肯定還會來的」想了想,又說「那FGO吃錢吃的厲害,你可不能碰這東西!」

  我點點頭,其實我也玩這個遊戲,這遊戲機在木葉火的不得了,不止是忍者在玩。

  但普通人玩遊戲,終究不像忍者那麼痴迷,畢竟不能提升實力,充個首充就足夠。

  關上店門後,我和老闆打了招呼便往家走,期待著明天和宇智波佐助的見面——我和老闆一樣確信,他明天還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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