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棍狀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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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天庭天河馬場某處。

  新任御馬監餵馬工瘦猴,啪得一拍大腿,長嘆一聲這神仙當得好沒滋味,日子也好難熬……

  才熬了大半日,

  就感覺快熬不下去了。

  話說瘦猴被擄去天庭之後,有關部門特事特辦,很快就成了天河馬場一名光榮的餵馬工。

  然而天庭的官職,那可都是有定製的,即便是一個小小的雜工,也沒有多餘的空餘可以安置。

  最後經馬場掌印親自拍板,把這有些來頭的餵馬工,給派去了天河馬場邊上某處的一個小草場中,負責照看幾匹用來觀賞的天馬。

  瘦猴心大膽壯,倒也不怎麼擔心自己目前的處境,想著反正許哥會想辦法把他弄回去的。

  咱就不操這個心了。

  既來之則浪之。

  順便結交幾個純友誼關係的神仙姐姐,也是人生一大「幸」事啊,哪知道這天庭給自己安排的這份工作,清閒倒是挺清閒的。

  只是這太清閒了些!

  管著一片巴掌大的草地,草地上兩匹白馬悠閒地吃著草,壓根就沒他瘦猴什麼事,別說什麼神仙姐姐了,就連個說話的人也都沒有。

  而且這狗日的天庭,

  行事的做派與許哥有些類似,只管安排差事,到最後都沒提一嘴工錢的事,看來又是白打工了!

  想自己終究是命中無財運啊,跟了幾任老闆,都是**緊得連跟針都插不進去的主。

  唉……

  如此上任半日以來。

  他就只是蹲在草場邊上的一株大柳樹上,哼了半天小調,看了半天馬兒吃草,感覺無趣的緊。

  這人一無聊起來,就會想些更無聊的事情,尤其是瘦猴這種天生就會來事的棍狀自走生物。

  於是看了半日天馬之後。

  他就想到了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你說這兩馬兒一刻不停的吃草,這都吃了老半天了,可為何始終都不見這倆牲口拉粑粑呢?

  莫非這天馬天生不拉?

  「嘶……那這天庭的神仙姐姐們呢?莫非也是只吃不拉?」

  這個問題非常嚴肅!

  為了預防失眠,本著許哥曾說過的那什麼?大膽假設,大膽求證的態度,瘦猴決定好好花些心思,先去把這件事情給搞搞清楚。

  這樣等以後回到凡間。

  就又是一手獨家的八卦呀!

  ……

  「姐姐!快來看這天馬,生得好生威武雄壯。」

  瘦猴兄弟的桃花運向來旺盛,剛想到仙子姐姐,那仙子姐姐就自動送上門來了,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個仙女兒的說話聲。

  這如仙樂一般的裊裊餘音,直聽得人骨頭都要酥掉了,心說這犄角旮旯也有這種福利的嗎?

  竟然會有仙子姐姐,過來這邊遊園賞馬?這機會要不把握住。

  那就是禽獸不如啊!

  蹦得一下從地上彈起,三兩步就來到了那兩匹白馬旁,當即就「啪」得一下拍在了馬屁股上。

  「這馬沒被騸過,雄倒真雄,要說威武,那就未必了。」

  馬與人不同,人一旦騸了,那就成陰陽怪氣的太監了,但是可馬兒不一樣,只有去勢之後的馬兒。

  才會長得矯健勇壯……

  「姐姐?這小園中何時來了一個如此邋遢的小馬童?」

  見草地上突然跳出來一個髮髻散亂,身著灰色布衣的邋遢小馬童,而且還說著些奇奇怪怪的話。

  神仙妹妹不由得心生厭惡。

  「妹妹稍安,這人瘋言瘋語,我們不要理他,去那邊看看。」

  一旁的神仙姐姐,顯然也對這邋遢小馬童無有一絲好感,只嫌棄的瞅了一眼,便再也不想多看,當即便拉起妹妹的手準備逃走。

  不過神仙妹妹似乎還有些不服氣,臨走了又忍不住回過頭來,語氣不善地動問了一句。

  「哼,那你倒是說說,怎樣的馬才能配得上威武雄壯?」

  「荒城古道,一騎西來踏碎大漠黃沙,天邊是如血的殘陽,匣中是王師凱旋的捷報,那樣的駿馬,方才配得上威武雄壯啊……」

  「有病吧你。」

  神仙妹妹聽得雲裡霧裡,當即就給出了一個很不友好的評價,挽起姐姐的手臂轉身就走。

  「狼煙起,江山北望,龍旗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眼見仙子姐姐要逃走,

  瘦猴又心生一計,當即便很機智地高歌了起來,這是許哥曾經哼過的調調,聽著有點像是詩詞,只是這詩詞是真的記不住。

  唱著唱著很快就卡殼了。

  「這曲子……」

  不過雖只起了個頭,卻也似乎出效果了?只見走在前面的神仙姐姐喃喃一語,當時就停下了腳步。

  兩人都是嫦娥宮的嫦娥。

  所謂嫦娥宮,便是專門訓練能歌善舞的嫦娥仙子,然後供天庭的大佬們娛樂助興的一處仙宮。

  因而嫦娥宮的仙子姐姐們,也都是精通音律的大家。

  此時當那位仙子姐姐聽到這略顯怪異的曲調,當即就被吸引住了,於是又轉回身來盈盈一禮道。

  「敢問這位仙君……?」

  「哦,失禮失禮。」

  棍猴心中頓時一樂,

  當即拱起雙手隨意地行了個**禮,只是本猴這一失禮,這位仙子姐姐怕是要**啊。

  「小生俗家姓名周安,

  正是這小園的管事,兩位姐姐若是想了解更多關於小園的景致,小生可為兩位姐姐引路。」

  「那倒不必,只是不知周仙君方才吟唱的這首小令,是出自哪位名家的筆下?」

  不怕兩位笑話。

  這什麼鳥令,本猴壓根就沒記全,上回聽許哥哼哼的時候,本猴剛好在回味杏兒的櫻桃小嘴……

  「這個……不怕兩位笑話,小生上天之前,曾在相爺府當過幾年小書童,這小令實乃小生偶手所得,並非出自名家筆下……」

  許哥說了,他寫的詩詞可以隨便署名,想署什麼名就署什麼名,是不需要有任何壓力的,所以這曲子嘛,自然也在其列了。

  因而此時吹起來。

  也是得心應手毫無壓力啊。

  「哦?是嗎?想不到周仙君竟有如此大才,失敬了……」

  那位仙子姐姐聽得一愣。

  心道這位周仙君不僅胸有大才,而且還是一個灑脫的男人,就連入相府任書童的往事,此時道來,卻也不見有絲毫避諱做作。

  「哪裡哪裡,這位姐姐抬舉小生了,小小書童的遊戲之作,怎當得起姐姐的如此高贊,唉……」

  一通牛皮吹完,

  瘦猴兄便突然把深深的憂鬱塗在了臉上,隨即又是一聲能令人生出無限遐想的黯然一嘆。

  「周仙君可有什麼心事嗎?」

  果不其然,單純的仙子姐姐很果斷的就上了套……

  「只是這小令另我想起了曾經相爺府時的傷心往事啊。」

  「怎麼……?」

  對對對,就是這樣。

  只要你敢問,

  本猴就敢編,於是接下來,一段情節跌宕起伏的小小書童三戲秋香的故事,就被搬了出來。

  只是這人形自走棍不學好。

  如那許大閻羅一般。

  總喜歡在故事講到最關鍵的時候段章,轉而畫風一轉,換上一副更加憂鬱的語氣黯然道。

  「唉……不過這些都是我編的,小弟我不叫周生,

  也沒在相爺府當過書童,小弟我只有一個很隨便的名字,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家放牛娃,

  家境貧寒,自幼父母雙亡。

  靠著一張厚臉皮隨隨便便地活著,東蹭一口飯西蹭半碗粥,才勉勉強強長出了一點人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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