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節: 魂魄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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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拂曉的陽光緩緩地照射進房間當中。

  躺在床上秋庭夕葉眨了眨布滿微細血絲的眼望向落在窗戶旁的幾縷光線,隨後翻動身體看向與自己近在此尺躺睡在同一張床上的宮河日向,不由得心生歉意。

  「抱歉了日向姐…讓你一晚陪我無法入睡。」

  「不許你這麼說。」宮河日向輕輕地用手指按住對方的嘴唇,用她那溫柔、包容一切的聲音說道:「拋下煩惱中的小夕葉獨自入睡的話,姐姐我可是會做噩夢的哦。到現在還在想著昨晚的會話內容嗎?」

  秋庭夕葉聲如蚊吱地「嗯…」的應答了一聲,並將身體捲縮起來,用手輕輕的扯著對方的衣物讓自己再進一步的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好讓自己把身體埋進溫柔的懷中。

  宮河日向同樣的伸出手來回應,將秋庭夕葉摟入自己的懷中輕輕撫摸安慰起來,但不過眼睛當中卻是隱隱閃過幾分憂色。

  昨晚的那場會談她也在場,因此她也清楚少女正在思考著什麼。

  除了三次『森羅變化』外,接下來的『魂魄理論』才是讓秋庭夕葉徹夜不眠的主要原因。

  身為世界級魔法研究者的李·耿恩,當前似乎只關心這兩個部分。

  李·耿恩提到的靈魂問題,就是這個『魂魄理論』,雖然秋庭夕葉並不理解技術層面的細節,不過也不妨礙她去理解到其中的重要性。

  驅動人類或亞人類、動物、乃至魔獸等一切活著的動物的靈體能力叫做魂魄,而且魂魄不是單一,是魂與魄兩種密切相關的能量體。依照李·耿恩的說法——魂是驅動精神的能量,人類的精神位於魂,魂愈強就代表內心愈堅強,也會影響魔法的威力,mp是魂的力量顯現。

  魄是驅動身體的能量,人類身體的強韌程度大幅取決於魄,魄愈強不只代表肉體愈強韌,肉體擁有的靈能量也會愈強。戰士之類的武器攻擊職業,將這種能量運用在戰鬥之中,魄的力量一部分顯現於hp,不過最主要顯現於氣。

  人失去戰鬥能力時,首先身體會無法動彈,這時候精神依然健在,但身體與精神切離,感應外界光線的肉體與魄,停止將情報傳送給意識所在的魂,使得精神因禁於黑暗之中。

  接著魄開始擴散,如同前面所述,魄是肉體的根源能量——氣,因此強健或是高等級的肉體,擴散時間會比較久,低等級或虛弱的魄幾分鐘就會完全擴散,但強韌的魄會擴散將近半天,這段過程名為落魄。

  治療師使用的『復活魔法』,就是用在這種狀態的屍體,方法是將擴散到周圍空氣的魄聚集起來,重新構築之後送回肉體。另一方面,在冒險者落魄結束時,或是冒險者於死後自願如此時,肉體會連同裝備分解為粒子,利用魂的力量傳送到大神殿,自動重新構築肉體,再以大神殿充斥的『氣之力』修復魄,修復完成的肉體還會和魂再度結合的『自行復活』。

  但不管是使用『復活魔法』重新構築時不夠的氣交由治療術士自己的氣來彌補,還是使用大神殿那無窮無盡的氣的來進行修復也是會導致同樣的結果——

  重新構築所需的情報,無論是從眼前屍體遺留的記錄逆向計算而得,計算時的誤差,還是被傳送返回大神殿,都會使得復活者失去經驗值,這是無法避免的情報劣化。

  沒錯!就是情報劣化。

  也許在遊戲的時代當中的話秋庭夕葉絕對不會這麼在意,但因為精神的居所是魂,雖說亞人族或『冒險者』的魂永遠不滅。

  然而不由得讓人重視的是,精神、人格、志願、性向等情報,肯定是儲存在魂里,而且記憶也是,至少大部分的記憶儲存在魂里,這方面李·耿恩解釋已經證實過了。但是另一方面,我們也證實記憶儲存在肉體名為腦的器官,無須強調,肉體是魄的領域,換句話說,記憶是並存於魂魄兩側的連續情報體,既然這樣,在落魄或重新構築魄的時候,我推測記憶難免受損,事實上也確認是這種狀況,記憶會隨著死亡而出現缺陷並劣化。

  也就是說,死亡並非僅僅掉落一些物品和經驗這麼簡單。

  按照李·耿恩的說法來進行思考推算的話,在場的人都注意到一些事情來。

  她注意到的是〈幻境神話〉的遊戲構造,不,應該說所有線上遊戲的構造,『自我』以及其他玩家們坐在家裡電腦前面,進入〈幻境神話〉的世界遊玩,線上遊戲幾乎都以這種形式帶來樂趣。

  那麼,在現實世界中座在電腦前面的自己,不就是扮演魂的立場?

  借用李·耿恩的理論,所有記憶都位於『自我』,『角色』只是一具肉體。

  但這是〈幻境神話〉還是遊戲時的事情。

  因為此時此刻現在的『角色』是以『自我』的本身而存在於這個異世界上,魂已經和魄真正地聯繫到了一起,並非在舊世界的安全環境悠哉坐在電腦桌前,記憶的連續性已經不受保障,死亡將毫不留情傷害到自己的魂。

  (雖然不不曉的死亡會造成何種程度的失憶,只能確定並不嚴重吧?不然的話秋葉原應該早就鬧翻天了……症狀恐怕輕微到每一次都算不了什麼,也可能是選擇性地從不重要的記憶開始消失,連當事人都不會察覺,說不定失憶的量微不足道,和平常的健忘沒有兩樣。)

  就在宮河日向回想思考昨晚的對話內容時,對方抓住自己衣服的雙手微微的增加了力氣,同時感覺到傳遞過來的微微顫抖。

  「怎麼了?」

  宮河日向先是一驚,連忙柔聲去詢問原因

  因為在她的記憶當中秋庭夕葉重來沒有過這種軟弱的樣子,即使是在大災變的第一天情況不明的時候,還有餘裕去對食物挑剔。

  「我死了的話會失去記憶的吧?」

  「從目前獲得的情報來推斷的話,似乎沒錯。」

  聽到自己得出的答案被再度肯定時,秋庭夕葉將微微顫抖的身體捲縮的更加緊密,不過宮河日向擁抱著自己的雙手就像擁有著魔力的一把,能夠讓自己恐懼的內心逐漸恢復平靜。

  「要是我死亡後再也不記得姐姐你了怎麼辦?」

  「別瞎想…」宮河日向聽到少女幾乎哭出來沙啞的聲音,只得更加用力的抱緊對方,並且用樂觀的話氣來進行安慰:「就算真是發生了那種事情,姐姐我可不會拋下小夕葉不管的喲,難道忘記了嗎?當初可是我強迫著你叫我姐姐的哦,既然第一次能夠成功,那麼不管是第二次、第三次,我都會讓你成為我的妹妹的喲。」

  「說起來好像還真的是有這麼一回事…」

  「所以啊,不管小夕葉你發生了什麼事,你永遠都是我的妹妹哦。」

  「真的嗎?說好了不許反悔……」

  「嗯~姐姐我說話什麼時候不算數了。」

  說到這裡,宮河日向開始感覺到一直繃緊著身體的秋庭夕葉開始放鬆下來,同時抓著自己衣物的雙手也不知不覺間滑落開來,呼吸和慢慢的變得均勻平和。

  看著秋庭夕葉的睡臉,宮河日向扯過被子為少女蓋好,溫柔的說了聲:「晚安。」後便下床站起身來將全部窗簾都統統拉好,使得房間恢復到一片漆黑才走到房間的一角,生怕吵醒了對方一樣小聲撥通念話向繪月交代完畢後才返回床上,看著秋庭夕葉還殘留著昨晚積累下來的疲勞的睡臉,兩人共同的進入了夢鄉。

  圓桌會議代表秋庭夕葉因身體不適需要安靜休養,謝絕會客。

  這一消息由繪月轉達給了城惠以及道隆、克拉斯提等使者團的成員們,雖然繪月也並不知道詳細的情況,只是簡單的複述了一下宮河日向提到過「因為發生了點事,精神有點不穩定的情況,需要安靜休養」等話。

  道隆聽完了以後,毫不猶豫的就說出了一句:「那傢伙…是故意的吧?」

  大多數人紛紛都點頭表示質疑,『是想偷懶躲掉那些煩人的應酬吧?』這是因為他們以自己對於少女的理解基於她日常的各種表現而得出的結論,沒想到出奇的一致。

  而昨晚與秋庭夕葉一同受到了邀請的城惠臉色變得有點緊張,連忙向繪月詢問:「那麼她的詳細狀況呢?宮河小姐有沒有詳細說過?」旁人看到城惠他緊張的模樣,心中微微一震。

  也許繪月所轉達的情況並非虛言,似乎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發生過什麼重要的事件。

  .

  後記:看來水的太過厲害,伊19、伊168、伊58被我接連撈到了三艘,看樣子乾脆成立死苦水(偷油)的二艦隊吧,還想著我最近大建獲得的成就『非洲之手』的稱號,應該不會撈到什麼稀有的船的了……看樣子我還是屬於美洲提督那一類啊(有黑有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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