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剎那芳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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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芳毅、查克行都不似他樂觀,聞言心裡一起說道:「這可未必!」只不過這麼說可不是什麼好話,兩人都只看了朱一波一眼,沒把心裡的話說出口來。

  「朱兄說的極是!」另外張其鋝、張其敄兩人,似乎對張焚極為服膺,聞言立即大聲稱讚起來。三人輪流對張焚一番吹捧,倒也驅散梅、查心裡不少擔憂。

  船里深處,黑紗女子展顏一笑,道:「這位妹妹……」

  「停~」話沒出口,已經被張焚叫停。「妹妹」這樣的稱呼他著實是頂不住,聽到黑紗女子又嬌又甜的聲音後,渾身雞皮疙瘩掉落一地。

  「有話直說,多餘的話就不必講了!」

  黑紗女子正色一禮道:「道友,我有必需之物,傳言落入點星子手中。此物於我有大用,其他人卻不一定用得上。白鳥王船既然有主,我也不再覬覦。只是那件東西,等到船主有暇整理舊物,確實是藏在白鳥王船的話,我卻希望能夠通融。我願付出代價,與白鳥王船的新任主人,做個公平交易!」

  「是什麼東西,你用什麼交易?」張焚略微沉吟,操縱艙中少女問了出來。

  黑紗女子目光凝視,嘴唇不動,把幾句話送進少女人傀的耳朵里。

  「好!」張焚答應道:「此物於王船主人應該無用,如果找到,等待船主出關,可以交易。」

  「甚善!」黑紗女子嫣然一笑,轉身離去。臨走之前,又是一縷輕音被她送進人傀耳中:「以道友的本領,何須屈居人下,受人指使?如果道友有什麼其它打算,我也願助道友一臂之力。嗯……到時候道友就拿我要的東西付帳好了!」

  話音未落,人已不見。

  張焚聽了哭笑不得。這些人怎麼不私底下做些動作,好像就不舒服一樣,時時刻刻不忘給人添堵。

  竇八虎、金不惡、羽沖天,以及黑紗女子離開後,船艙里只剩下莫奇鳴、張其繹兩人。單獨面對四名真人、大妖聯手也要退避三舍的一十三名白鳥近衛,以及一位明顯是金丹以上的高手。饒是莫奇鳴歷經風雨,一生之中,經歷過大小不下數十次死斗,還是覺得心中惴惴,壓力極大。

  看見張其繹臉上十分害怕,但還忍著膽怯,想要上前說話的時候。不知哪裡來的一道靈光忽然爆發,讓他看透許多東西。急忙伸手一把抓住張其繹,拖著他往外走去。

  一面走著,一面點頭哈腰:「不打擾您了!我們這就離開,到外面等待!」

  直到退到船首附近的甲板上,同梅、查、朱以及張其鋝、張其敄會和,才吐氣鬆勁,放開對張其繹的控制。

  莫奇鳴先發制人,搶先堵住張其繹的不滿,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可是實在不是該你問的!」

  他這句話用傳音方式,同時傳給六人聽見。

  張其繹心裡氣憤,聞言不由也用同樣的方式反問:「你知道我想問的是什麼?」

  「你同那一位素不相識,想來也不會有其它心思。想要問的,無非與刳山張焚張公子有關,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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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

  「難道不應該問?」張其繹話裡帶怒:「就算不記住一同前來的情誼,對碧水閣、刳山宗總要有個交待?現在不問,回頭如何說法?」

  聽見是因為這是,張其鋝、張其敄臉上都現出三分激動。

  「張家兄弟這是怎麼了?沒聽說過他們的『張』同刳山張焚,有關係的傳聞啊?」

  看見張家兄弟情緒激動,梅、查、莫、朱諸人無不心裡暗暗稱奇。四人都執掌一方。最不經世事的也要住持一個修真世家;事務最多,處事最雜的查克行幾乎撐起一國政務。

  常規事務不必提,涉及西廉的軍國大事,背後無不有他的影子出現。

  對於體察人心,這幾人都不陌生。察言觀色,已經把樹黎島兄弟三人,對張焚異乎尋常的關心看在眼中,記在心裡。四人里最年輕的,也差不多兩百歲了。個個人老成精,表面都沒露出端倪。

  莫奇鳴神色慎重,向張其繹傳音道:「你注意那位身上穿的衣服沒有?」

  「啊!似乎是……」張其繹臉色緩和,變得猶豫起來。

  「大哥,說啊!到底怎麼一回事?」

  剛才船艙里那名少女樣貌的真人,身上穿的藍色衣衫,明顯是刳山宗制式衣衫。從哪裡來的,不問可知。一男一女之間……嗯?

  張其繹、莫奇鳴對視一眼,兩人有志一同,住口不言,臉上顯出詭異的神采。

  ……

  附身在少女人傀的意識,潮水一樣退回自己身體。張焚眼皮上的睫毛動了動,一雙眼睛重新恢復靈動。

  從他的眼睛裡看去,「鸞儀月心鼎·偽」的大缸里還在船甲板上的實時監控。聽到莫、張兩人對話,張焚老臉一紅,心道:「還是留下破綻了嗎?」

  其實不算破綻。

  人傀身上衣物損壞,而他身上,除了現在穿著的一身。在大鵬明王退走,張焚調息檢查的時候,不止段飛娘送來了,糅合進張焚提供的銀蟒皮的一整套衣衫。另外,春明山還額外奉上了好幾套,材料稍差一籌,符合刳山宗樣式,帶標記,或者不帶標記的衣物。

  由雲霖子代他收下,臨走前轉交給他。

  張焚從裡面挑選了一套,穿在少女人傀身上。雖然他儘量挑選了不帶明顯標誌的一套,刳山宗的制服也不是什麼特殊款式,沒有標誌,不一大群人一起出現時候,看著也只是普通的天藍長衫。

  只不過有他在場,莫奇鳴、張其繹又是經驗老到,想叫他們看不出來,少女人傀身上藍色男裝,其實與張焚身上刳山制服如出一轍,幾乎沒有可能!

  張焚心裡一驚,殺人滅口的心都有了。

  等到莫奇鳴、張其繹臉上露出明顯的會意神色,心中才忽然放鬆下來。「幸好!幸好!也不怪他們沒往這邊想。能夠憑空想到,剛才少女是我意識附身操控,得有多大的腦洞?是我做賊心虛了!」

  心裡想到這點,張焚扭頭看向身邊人傀。

  少女身上人氣一點一點退去,手掌、頸項、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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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臉龐,如玉一樣的瑩白一分一寸消失,逐漸蒙上一層蠟黃。細密的鱗片從肌膚深處浮起。由一個人,重新變回毫無生氣的人傀。

  紅顏易老,剎那芳華。

  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張焚心中複雜難明。

  融入心臟,幾乎與他「龍蛇九變」功法融為一體的乘黃劍忽然輕輕振動。張焚這才發現,經過幾次蛻變,「乘黃」品質上升不算太多,靈性卻已不遜「四顧」,同樣具有了朦朧靈性。

  「乘黃」對張焚與「四顧」的會心交流發出不滿的表示。

  「四顧」鏗然一聲劍鳴,回之以稚嫩而又不屈的吼聲。

  張焚感覺好笑,分心安慰兩口性命交修的飛劍。

  從身上兩支初具靈性的飛劍,聯想到會在黃金三頭龍一脈的「殺神」面前發出悲鳴的,暗黑龍戰士傳承神兵「逆鱗」。

  從前看過的暗黑龍達秀的故事,一幕幕從記憶深處浮現。龍瘟、詛咒的命運,得到的不是自己追求的,身邊的愛人一個一個失去。張焚不由得被他感到悲哀。

  之前的回憶,只是為了攫取故事裡的信息。這一次,他卻完全沉浸下去,隨著第八代暗黑龍戰士達克?秀耐達的開心而開心,憤怒而憤怒,喜怒哀樂,心情輪轉。

  重新回憶一遍,正當張焚為之感慨的時候,身體一震,忽然想道:「達克?秀耐達可以從純粹的黑暗出發,領悟粉碎世間一切,同樣是包含世界基礎法則的『天絕』。現在的我,已經勉強算是學會了『天絕』,僅僅把這一招推衍到包含地、火、風、水、光、暗,對我真的那麼難嗎?

  「我不僅僅是個有系統男人,我也有自己的積累,自己懂得思考!為什么小助手覺得不行,我就承認不行?如果這樣還談什麼警惕,為最終面對系統做準備!」

  想到這裡,他直起腰杆,開始認真盤算怎麼通過自己努力,把「天絕」進一步掌握。暗黑龍一脈的絕招,本來就應該是脫離了暗黑束縛,擴展到能夠粉碎六元素,粉碎世間一切,包括世界本身的凶厲招式!

  很久以來,他太依賴小助手的獻祭、推演,幾乎沒有靠自己思考功法。這時才一開始,立即感覺無從著手。

  看小說里的過程很簡單,要自己領悟實在太難,太難!

  「該怎樣去做?

  「天絕……天絕……,天絕從暗黑開始,成為六元素的終結,也就是說……我需要首先能夠用純粹的暗黑模擬出地、水、風、火、光?

  「雲水十方?」

  之前的思路被他全部推翻。什麼陰極陽生,由魔入道,太過高端!現在的他需要的只是用暗黑包容其它五種力量,最初的一步就是模擬。高端一點可以像司徒爾雅「雲水十方」變幻無方,低端一點也可以仿佛他之前,以金屬性的刳山真元,催動劍意變化,演化木、水、土、火四行。

  思路打開,靈感源源不絕。

  有了從金到木、水、土、火的經驗,用暗黑力量,以劍術表現出地、水、風、火、光五元素其實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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