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悲莫悲兮殤別離（10）
第三百四十八章
悲莫悲兮殤別離（10）
且說程鴻漸雖不曾親身拜讀過《元合真經》，卻亦隨掌門修煉了些許其中的心法招式，當下施展這部秘籍所載的神功，倒也得心應手，未現絲毫遲滯。所謂『大哉乾元』出自《易經·乾卦》，秘籍原文這般記述道：「大哉乾元，萬物資始，乃統天。雲行雨施，品物流形。大明終始，六位時成。時乘六龍以御天。乾道變化，各正性命，保合太和，乃利貞······是故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程鴻漸堪堪使出此招，周身內力便沿經脈源源供至掌緣，恰如萬物資始，所發真氣愈發強勁，宛若六龍乘雲行驟雨一般，但瞧九州大鼎之上，正邪雙方各運真氣相搏，四下里爆裂聲動，直教觀者懸心。
轉瞬過得須臾，漸蓁所發真氣已然漸占上風，呂重霄觀狀蹙眉，竟而陰森冷笑，朱離滅倏地躍至鼎上，直欲忽施毒手。姚蓁蓁逢此變故，只得收攏掌力，回護招架於檀郎身側。饒是如此，魔教諸人尚未討得半點便宜。
軒轅弟子及劉秀所部義軍登時譁然，耿弇縱聲招呼道：「這伙魔教的妖孽都不要臉，雙方原本是臨陣斗將，可他們全不守半點江湖規矩，眾家弟兄這便跟妖孽拼了！」
諸多人物群起附和，劉秀忽而出言攔阻道：「且慢！」耿弇昂然道：「大哥只管分派，眾家兄弟自當奮力搏殺。」劉秀壓低了聲音，說道：「我知三弟勇武，可我瞧大夥只消暫且不動，呂重霄還不致揮軍來戰，七弟跟弟妹亦可招架，待得掌門率兵臨至，我等方可大增勝算。」
耿弇惟覺此言倒也有些道理，方才強自按捺，劉秀吩咐所部及派中弟子稍安，隨後又道：「大夥權且小心掠陣，要是有甚不測，三弟隨我前往救應便是。」耿弇忙道：「大哥身為此間主將，豈可輕動涉險啊······」劉秀道：「此間除了七弟跟弟妹，惟有咱倆的武功最好，三弟不必多言。」轉而吩咐鄧禹、寇恂及鄧奉道：「我跟三弟如去陣前拼鬥，不管逢上甚樣兇險，你們都要在此好生守衛，只管相待掌門前來便是。」
那三人面面相望，只得含糊而應，如此過不多時，姚蓁蓁執笛拂向朱離滅巨闕要穴，直教那廝氣息逆滯，徑從鼎上狼狽跌落了。
朱離滅所收的義子朱順忙領數名高手救應，柳依依亦隨這伙魔教弟子仗劍搶攻，劉秀及耿弇觀此情形，當即各持兵刃，傾力相助漸蓁去了。
正邪雙方圍著九州大鼎殊死相搏，百十名魔教高手不待自家教主吩咐，便已相繼出戰，徑將劉秀、耿弇以及那雙比翼團團圍定。魔教的勢頭陡然轉盛，實可堪浩浩滔天卷狂瀾，凶煞驟聚攪江潮。
程鴻漸生怕伊人及眾家兄弟遭逢不測，自不禁大漲憐惜回護之念，他這當兒雖未使出「楞嚴業火掌」，可自身功力亦可隨心念而動，但瞧鴻漸意氣所至，任督二脈愈發灌足雄渾勁道，如此凜然呼嘯，真氣徑從奔騰掌緣奔騰而出，直教那四位膽敢對掌的法王盡皆抵受不住，相繼橫飛出丈許開外了。程鴻漸嘯聲未歇，募地里便有名軒轅弟子縱聲通傳道：「掌門尊上到！」
圍攻漸蓁諸人那眾高手本就士氣已衰，這當兒忽而聞得軒轅掌門駕臨，便盡皆惶惶退回，但瞧軒轅齊光提領數千人馬浩蕩前來，而後徑朝呂重霄拱手言道：「家母好歹是呂教主的胞妹，此番她猝然離世，你怎的只顧前來滋擾，卻不容家母的亡魂稍得安生。」
這番言語深合道義，縱是魔教中人，亦也多念血脈親情，呂重霄暗自羞慚，更覺此番已現頹勢，便也只得託故道：「本教主欲待領兵入你總壇，索回自家妹子的屍身，而後風光大葬，你既不願相迎，老夫權且率部先回。你速將我呂重霄的親妹子風光大葬，再來尋我通稟吧！」話到後來，便猶似呼喝號令一般了。軒轅齊光鄭重言道：「家母現已入土，呂教主如若顧念親情，便不該如此脅迫。」
呂重霄面色鐵青，隨即粗聲大氣地道：「你當年打殺老夫獨子，卻又顧念甚血脈親情了，我神教跟你軒轅派的仇怨不共戴天，往後定要爾等以血來償！」
耿弇打個哈哈，竟而縱聲嗤笑道：「可笑，可笑，當年要不是你甘當偽朝廷的鷹犬，領著手底下的宵小大舉進犯，令郎又豈會平白丟掉性命啊！」
這等情由在江湖中人盡皆知，呂重霄充耳不聞，只顧吩咐麾下十萬教眾前隊變後隊，井然有序地去了。
魔教諸人如此退回營寨，呂重霄先行替幾位受傷的法王運功醫治，便即吩咐這伙宵小退下靜養。待得那幾員魔教法王拜謝離去，公孫述便給教主奉茶，呂重霄悻悻言道：「虧得本教主如此費盡心思，卻他娘連吃了兩回敗仗！」
公孫述登感惴惴難安，隨即惶惶跪拜道：「小人先前為教中大業苦思，方才琢磨出些許計較，可其間竟逢上了這許多變故，屬下甘領責罰······」
呂重霄吩咐對方起身，接著說道：「這也不可盡皆怪你，便如那姓程的小子年歲不大，卻有此等武藝，正是難以預料的。」
此語既出，公孫述復又叩拜道：「虧得教主如此顧惜，屬下委實無以為報。」話到後來，更顯感激涕零，隨後續道：「不瞞教主，屬下惟覺軒轅派委實不可力取，是以又苦思出些許計較，卻不知當講不當講？」
呂重霄惟覺對方倒也尚算精明，先前更曉這廝委實深諳兵法，是以頷首道：「你只管講來。」公孫述道：「現下軒轅派有不少援兵尚在途中，教中正可相邀官軍合力圍住這股援軍，再誘使軒轅齊光引兵救應，同時吩咐魏徳韜為內應，搗毀軒轅總壇的老巢，如此敵眾便將進退失據，再難翻身了。」
這正是：助紂為虐攀權勢，直教鼙鼓動地來。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悲莫悲兮殤別離（10）
且說程鴻漸雖不曾親身拜讀過《元合真經》，卻亦隨掌門修煉了些許其中的心法招式，當下施展這部秘籍所載的神功，倒也得心應手，未現絲毫遲滯。所謂『大哉乾元』出自《易經·乾卦》，秘籍原文這般記述道：「大哉乾元，萬物資始，乃統天。雲行雨施，品物流形。大明終始，六位時成。時乘六龍以御天。乾道變化，各正性命，保合太和，乃利貞······是故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程鴻漸堪堪使出此招，周身內力便沿經脈源源供至掌緣，恰如萬物資始，所發真氣愈發強勁，宛若六龍乘雲行驟雨一般，但瞧九州大鼎之上，正邪雙方各運真氣相搏，四下里爆裂聲動，直教觀者懸心。
轉瞬過得須臾，漸蓁所發真氣已然漸占上風，呂重霄觀狀蹙眉，竟而陰森冷笑，朱離滅倏地躍至鼎上，直欲忽施毒手。姚蓁蓁逢此變故，只得收攏掌力，回護招架於檀郎身側。饒是如此，魔教諸人尚未討得半點便宜。
軒轅弟子及劉秀所部義軍登時譁然，耿弇縱聲招呼道：「這伙魔教的妖孽都不要臉，雙方原本是臨陣斗將，可他們全不守半點江湖規矩，眾家弟兄這便跟妖孽拼了！」
諸多人物群起附和，劉秀忽而出言攔阻道：「且慢！」耿弇昂然道：「大哥只管分派，眾家兄弟自當奮力搏殺。」劉秀壓低了聲音，說道：「我知三弟勇武，可我瞧大夥只消暫且不動，呂重霄還不致揮軍來戰，七弟跟弟妹亦可招架，待得掌門率兵臨至，我等方可大增勝算。」
耿弇惟覺此言倒也有些道理，方才強自按捺，劉秀吩咐所部及派中弟子稍安，隨後又道：「大夥權且小心掠陣，要是有甚不測，三弟隨我前往救應便是。」耿弇忙道：「大哥身為此間主將，豈可輕動涉險啊······」劉秀道：「此間除了七弟跟弟妹，惟有咱倆的武功最好，三弟不必多言。」轉而吩咐鄧禹、寇恂及鄧奉道：「我跟三弟如去陣前拼鬥，不管逢上甚樣兇險，你們都要在此好生守衛，只管相待掌門前來便是。」
那三人面面相望，只得含糊而應，如此過不多時，姚蓁蓁執笛拂向朱離滅巨闕要穴，直教那廝氣息逆滯，徑從鼎上狼狽跌落了。
朱離滅所收的義子朱順忙領數名高手救應，柳依依亦隨這伙魔教弟子仗劍搶攻，劉秀及耿弇觀此情形，當即各持兵刃，傾力相助漸蓁去了。
正邪雙方圍著九州大鼎殊死相搏，百十名魔教高手不待自家教主吩咐，便已相繼出戰，徑將劉秀、耿弇以及那雙比翼團團圍定。魔教的勢頭陡然轉盛，實可堪浩浩滔天卷狂瀾，凶煞驟聚攪江潮。
程鴻漸生怕伊人及眾家兄弟遭逢不測，自不禁大漲憐惜回護之念，他這當兒雖未使出「楞嚴業火掌」，可自身功力亦可隨心念而動，但瞧鴻漸意氣所至，任督二脈愈發灌足雄渾勁道，如此凜然呼嘯，真氣徑從奔騰掌緣奔騰而出，直教那四位膽敢對掌的法王盡皆抵受不住，相繼橫飛出丈許開外了。程鴻漸嘯聲未歇，募地里便有名軒轅弟子縱聲通傳道：「掌門尊上到！」
圍攻漸蓁諸人那眾高手本就士氣已衰，這當兒忽而聞得軒轅掌門駕臨，便盡皆惶惶退回，但瞧軒轅齊光提領數千人馬浩蕩前來，而後徑朝呂重霄拱手言道：「家母好歹是呂教主的胞妹，此番她猝然離世，你怎的只顧前來滋擾，卻不容家母的亡魂稍得安生。」
這番言語深合道義，縱是魔教中人，亦也多念血脈親情，呂重霄暗自羞慚，更覺此番已現頹勢，便也只得託故道：「本教主欲待領兵入你總壇，索回自家妹子的屍身，而後風光大葬，你既不願相迎，老夫權且率部先回。你速將我呂重霄的親妹子風光大葬，再來尋我通稟吧！」話到後來，便猶似呼喝號令一般了。軒轅齊光鄭重言道：「家母現已入土，呂教主如若顧念親情，便不該如此脅迫。」
呂重霄面色鐵青，隨即粗聲大氣地道：「你當年打殺老夫獨子，卻又顧念甚血脈親情了，我神教跟你軒轅派的仇怨不共戴天，往後定要爾等以血來償！」
耿弇打個哈哈，竟而縱聲嗤笑道：「可笑，可笑，當年要不是你甘當偽朝廷的鷹犬，領著手底下的宵小大舉進犯，令郎又豈會平白丟掉性命啊！」
這等情由在江湖中人盡皆知，呂重霄充耳不聞，只顧吩咐麾下十萬教眾前隊變後隊，井然有序地去了。
魔教諸人如此退回營寨，呂重霄先行替幾位受傷的法王運功醫治，便即吩咐這伙宵小退下靜養。待得那幾員魔教法王拜謝離去，公孫述便給教主奉茶，呂重霄悻悻言道：「虧得本教主如此費盡心思，卻他娘連吃了兩回敗仗！」
公孫述登感惴惴難安，隨即惶惶跪拜道：「小人先前為教中大業苦思，方才琢磨出些許計較，可其間竟逢上了這許多變故，屬下甘領責罰······」
呂重霄吩咐對方起身，接著說道：「這也不可盡皆怪你，便如那姓程的小子年歲不大，卻有此等武藝，正是難以預料的。」
此語既出，公孫述復又叩拜道：「虧得教主如此顧惜，屬下委實無以為報。」話到後來，更顯感激涕零，隨後續道：「不瞞教主，屬下惟覺軒轅派委實不可力取，是以又苦思出些許計較，卻不知當講不當講？」
呂重霄惟覺對方倒也尚算精明，先前更曉這廝委實深諳兵法，是以頷首道：「你只管講來。」公孫述道：「現下軒轅派有不少援兵尚在途中，教中正可相邀官軍合力圍住這股援軍，再誘使軒轅齊光引兵救應，同時吩咐魏徳韜為內應，搗毀軒轅總壇的老巢，如此敵眾便將進退失據，再難翻身了。」
這正是：助紂為虐攀權勢，直教鼙鼓動地來。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