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且將進酒點江山(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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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三章

  且將進酒點江山(4)

  劉植惟覺劉秀在派中資望較深,按理該當自己宴請,是以又做推辭道:「總壇所設酒樓便如城中一般,欲要喝酒吃飯都要花銷相應的銀兩,派中家境頗豐之人甚多,自不會在乎些許銀錢,不過小弟聽聞劉大哥雖是皇族後裔,家中卻不怎生寬裕,這才不好意要您破費。」劉秀笑道:「我知曉你家跟我三弟家有些交情,恰是這個緣故,你們也可將我當作自家人,但凡有甚需求,只管言語便是。」劉植拱手說道:「那小弟便多謝劉大哥了。」劉秀微微頷首,轉而向鴻漸道:「程兄弟在床上好生歇著吧,過會子大哥再來瞧你。」

  程鴻漸目送劉秀出得屋去,隨後躺在床上,心下暗道:「劉秀待我們好似兄長一般,我要是真有這樣的大哥該有多好??????」

  程鴻漸想著想著,便即緩緩入睡了,如此這般不知過了多久,忽聽耳畔有人喚道:「程兄弟醒醒,將飯吃了再睡不遲。」

  程鴻漸睜開朦朧睡眼,但見那人與劉秀、耿弇等人年歲相若,身形魁偉顯雄奇,膚色如銅透剛健,雙目如炬斂鋒芒,隨之恭謹相詢道:「不知這位大哥怎麼稱呼?」那人回道:「我姓寇名恂,是你劉大哥結拜四弟,亦跟你耿大哥同拜魏德韜修煉武藝。」

  程鴻漸聞言甚喜,隨後說道:「原來您便是我寇大哥,先前聽聞你外出公幹了。」寇恂笑道:「正是,我這也是才回來,偏巧在總壇酒樓中碰到三位結拜兄長,便想跟過來瞧瞧你們幾位兄弟。」

  程鴻漸酣然一笑,隨後便向劉秀、鄧禹、耿弇三人見禮,劉秀微微頷首,道:「四弟直至今日方回,現下大夥正可團聚。」

  屋內諸人圍坐一處暢談,桌上雞鴨魚肉應有盡有,正是劉隆吃得最歡,劉植望著兄弟吃相,不由暗忖:「要不是王莽老賊害得我家破人亡,我與弟弟本該有享用不盡的錦衣玉食,他的吃相又怎會如此粗俗??????」

  劉植正覺悽苦,劉秀相詢鄧禹道:「今日那吳俊馳請鄧兄弟跟朱總管吃飯時,都說了些什麼言語?」鄧禹輕笑道:「那吳俊馳眼瞅理虧,便怕今日之事鬧到掌門那裡,可他先前將話說得太滿,便只的向家師好說歹說地賠著不是,求我們莫要與他計較。」

  耿弇隨之輕笑一聲,道:「這倒新鮮了,我早聽聞吳俊馳仗著舅舅權勢,可是趾高氣揚慣了的,真沒想到這廝竟然還會服軟。」鄧禹笑道:「初時家師還打算將那吳俊馳如何作威作福告知掌門,卻不料那廝竟然諂笑道:『看來朱總管氣我不敬上司,看來我得給朱師兄跪下磕頭,將原先的禮節悉數補上了。』其實吳俊馳見到我師父只需作揖即可,不過那廝說罷,還當真給我師父跪下了,師父磨不開面子,方才繞過那廝。」劉隆開懷大笑道:「誰叫他欺負咱們,這才他娘的痛快哪!」寇恂尚且不知原委,隨即問道:「吳俊馳如何欺負你們了?」

  程鴻漸將遭際如實說了,隨後又將開罪吳俊馳的緣故也一併講了。寇恂聽過來龍去脈,不由停杯投箸,隨之興嘆道:「總壇大事遲早要壞在這甥舅二人手中??????」

  耿弇觀瞧寇恂滿懷悵然,便即舉起酒杯,出言笑嗔道:「我可得罰師弟一杯,先前掌門暗地裡欽點你外出公幹,可我身為師兄竟然都不知曉你要去做什麼事,這可當真羨慕死我了,照理說這種露臉的好事,該當算我一個才是啊。」

  寇恂知曉對方素喜玩笑,並非心存妒忌,饒是如此卻也自罰一杯水酒,接著說道:「論資歷武功,我著實不敢跟師兄相較,只不過掌門為了機密,這才瞞過尉遲德開的御史台,要咱們師父抽調一名並不如何起眼的弟子,趕赴河北分壇查案。」耿弇笑道:「師弟頗有智謀,掌門跟師尊這個人選安排得甚是妥當。」

  程鴻漸聞聽寇恂趕赴河北分壇公幹,便即出言相詢道:「寇大哥在河北可曾遇到過本派的段峰大叔,不知他現下過得好不好?」寇恂說道:「我到河北之時聽過他的名字,只是並不相識,而且我聽聞他當時不在河北,直至我趕回總壇也無緣見他一面。」程鴻漸心道:「是了,段大叔跟我分別沒多久,現在應該還沒回到河北分壇呢。唉,最近接二連三地發生了那麼多事,感覺猶似過了好久??????」

  鴻漸正自黯然,劉秀相詢寇恂道:「不知掌門派四弟調查何事?」寇恂沉吟須臾,接著說道:「此事有關機密,大夥聽過便罷,莫要同旁人講。」

  諸人相繼應承,寇恂接著續道:「我大漢孝成皇帝有名龍嗣,這位殿下喚作劉子輿,多年前王莽老賊欲要將其誅殺,而本派為了匡扶漢室,便遣人相助段峰營救了殿下。」

  鄧禹聞聽此語,不由心頭一震,隨之脫口道:「看來坊間流言並非謠傳,原來孝成皇帝當真有龍嗣尚在人世。」寇恂回道:「要不是掌門先前遣我公幹,將這等事情相告,小弟也不知曉,此番大哥出言相詢,我也不願隱瞞。」

  程鴻漸知曉此事非同小可,當下復又說道:「寇大哥放心,這事我早知曉的,往後定不會同旁人講。」寇恂道:「我相信你們幾位兄弟。」劉秀問道:「孝成皇帝的遺嗣現下是否在河北棲身?」

  寇恂頷首道:「大哥所料不錯,本派救下劉子輿後,掌門為保殿下萬無一失,又瞧河北燕趙之地物饒民豐,便要劉子輿在河北隱姓埋名,且命本派河北分壇負責照應。」

  鄧禹立時恍然,隨之脫口道:「怪不得這些年掌門甚為重視河北事務,還命我們內務府撥下了好些銀兩。」寇恂續道:「掌門吩咐河北分壇拿這些銀兩置辦萬畝良田,交由佃農耕種,並將收穫的糧草尋個隱秘之處囤積,以備劉子輿起事之用。」程鴻漸道:「倘若打起仗來,軍糧定會消耗甚巨,派中是該多積攢些糧草。」

  寇恂嘆息一聲,道:「正是這個道理,可在今年年初,河北分壇的糧倉竟忽而燃了一場邪火,竟將本派囤積下的糧草焚毀殆盡了。」

  諸人均自唏噓,寇恂接著續道:「河北分壇糧倉起火,掌門尊上自要追查,而河北分壇的壇主高宦將罪責悉數推給了糧倉執事福萍,請求掌門將其處死了事。」耿弇輕哼一聲,道:「高壇主倒推得乾淨。」寇恂道:「當時掌門批示,提及那福萍不過是位弱女子,大夥畢竟是同門,且念在她接管糧倉不久,有些事務並不熟悉,是以不要害她性命,只需將她趕出本派,再不任用便是。」

  程鴻漸輕舒了一口長氣,接著說道:「這個處罰倒不為過,只是福萍上任不久,便攤上這檔子事,也著實怪可憐的。」鄧禹稍作沉吟,隨後說道:「這火燒得未免太巧,只怕是有人貪墨了糧草,又恐往後事情敗露,方才有意燃起這場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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