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一怒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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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家莊上空綻放出一團焰火,繽紛四射。

  煙花蓬散開來,弧線墜落,在夜空中顯露出火雨散花的奇景。

  亮燦燦的照亮了一片夜空。

  遠在十里外依稀可見。

  而處在一里多地的狄家鎮上,自是看得分明,驚怒了王浪軍的心神,恨不得一步跨過去。

  抵達火雨現場,為佳人排憂解難。

  只因佳人觸動了示警竹竿。

  導致預存在竹竿內的樹油,經過拉扯繩扣觸動了打火裝置、燃放出火雨煙花。

  原本抱著嘗試的心態,沒成想成功燃爆了。

  畢竟竹竿內撐漲著樹油精華,只需拉扯繩扣就可以促使竹刀割斷捆綁在竹竿外面的樹皮麻繩,牽一髮而炸全身。

  雖然在竹刀處設有一個打火石,但是也不知道打火石會不會被竹竿爆炸出的樹油給澆滅了。

  那是五根手臂粗的竹竿。

  長三米多,架在一個竹竿為弓、麻繩為弦的弓弩上。

  橫掛在芸音閣的後牆頂上。

  而後牆靠近池塘,一般沒有人接近,難以發現這個示警煙火的裝置。

  但發射裝置觸發,射出了火雨煙花。

  就算沒有點燃樹油,形成火雨煙花,一樣會炸出很大的聲音。

  如今炸亮夜空,王浪軍把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彩蓮一定會沒事的,等著哥來救你,堅持住…

  ……

  一里多地,如今卻成為天涯、路遙?

  「你是誰,走開,你再靠近一步我就咬舌自盡…」

  浪軍永別了…狄韻退到閨房牆角,背靠在牆壁一驚,仰起鳳首流盼香荷重傷倒地,悲憤的怒視著黑衣人嬌吼。

  長走懸崖遭鷹啄了?黑衣人惱怒的踢開拉扯繩扣示警的丫鬟,緩步逼近美人說道:「你沒有機會咬舌自盡。

  能被那位爺看上,是你的造化,著。」

  「咻」

  話畢彈出一粒棋子。

  黑色的圍棋棋子,一閃而逝。

  「噗呲」

  命中了麻穴。

  完了…狄韻直覺全身酸麻,不能自控,向下軟倒…

  「呼啦」

  被褥紗幔旋舞。

  妖嬈的纏裹在狄韻的身上,還未倒地就被黑衣人扛在肩上,躍出了後窗。

  「後院有刺客,抓刺客…」

  「什麼刺客,分明是採花賊來抓小姐…」

  「來人啊,小姐被人抓走了…」

  狄家莊內一片大亂。

  人聲鼎沸,喧囂齊天的。

  只是人多嘴雜,叫囂起來震天響。

  唯獨沒有人追上採花賊,僅看見採花賊扛著小姐躍過了護莊河道,沒入夜幕之中。

  追之不及,集體站在河邊窮咋呼。

  好像是在歡送採花賊似的,沒有參雜一絲驚慌的情緒。

  即便是剛趕到后庄的狄奎,環視護衛一眼呵斥道:「大半夜的嚷嚷什麼?

  收隊,回去巡邏。

  守好並蒂蓮花,若有差池,你們都得死!」

  護衛不敢吱聲,悄然退去。

  餘下命令聲迴蕩在後山樹林內,驚怒了趕過來、攔阻在採花賊前方的王浪軍。

  好一個無情而勢力的老東西,王浪軍拋開雜念,持竹竿點指著前方丈外的黑衣人說道:「放人、求饒免死,否則碎屍萬段。」

  「憑你還不配,去死。」

  哪兒來的小崽子?黑衣人扛著美人無動於衷,鄙夷一句,乘機彈出一粒棋子。

  棋子劃破夜空,襲殺來人的咽喉。

  刁鑽而狠辣,令人防不勝防。

  就憑這一手絕技,殺人無數。

  特別是針對丈外的目標。

  彈無虛發。

  必死…

  「啪」

  棋子射中了三丈外的樹幹。

  「嘶嘶」

  什麼聲音?

  「撕啦」

  不好,黑衣人頓覺右腿一緊、向前拉起,身體向後仰倒,順勢放下了肩上的美人,成一字馬騰身而起。

  「咻咻咻」

  棋子飛射迫近目標。

  危險,王浪軍閃向左側松樹,拉扯釣魚竿,協助右手上的七尺竿頭,繞到松樹另一側,避開了暗器,敲打黑衣人。

  「嗚嗚」

  腳下牽絆,上空雷動。

  這是什麼武器與招數?太邪門了。

  好像是釣魚,打狗,呸,黑衣人怒急反擊,可是腳脖在對方一拉一扯之下,失去了發射棋子的準頭。

  再迎來頭頂上的竹竿,抬臂相應。

  「鐺」

  打鐵呢?

  不見火星子。

  但見竹竿把黑夜人拍在地上顫悸,再被銀絲魚線繞身捆綁起來,結束了戰鬥。

  說時慢,實則過手三五招,就完事了。

  「啊,小崽子放開我,我不服,我要和你光明正大的打一場…」

  這小崽子太邪性了,黑衣人顫抖著手臂,掙扎著吼道。

  「啪啪啪」

  回答黑衣人的是一陣竹竿伺候。

  只打得黑衣人滾地喊娘。

  聲嘶力竭。

  奄奄一息抽悸在地上方止。

  白痴,蠢賊玩單挑,釣魚打狗不是單挑是什麼?王浪軍一邊狠抽採花賊,一邊解開了彩蓮身上纏裹的被褥紗幔,再替彩蓮解開綁在嘴裡的絲帕說道:「好了,沒事了…」

  「嗚嗚…」

  是浪軍,太好了,狄韻撲倒在浪軍懷裡啜泣,越哭越傷心。

  只把王浪軍的心都給哭碎了,好一陣安撫之後問道:「彩蓮,別哭了,一切有哥在,沒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

  「嗯,謝浪軍體諒韻兒。

  可是韻兒失去了並蒂彩蓮,又被這賊人褻瀆了身子,辜負了浪軍的眷顧。

  情願以死明志,陪伴香荷而去,來生再侍奉浪軍…」

  浪軍的懷抱真讓韻兒捨不得呢,可是…狄韻心如死灰,淚如泉湧,哭訴衷腸。

  為什麼攤上無情的親人、逼死了娘親。

  只因算命之人的一句話,說韻兒貴不可言,又無福消受,連累娘親鬱結而亡。

  娘親帶走了韻兒半條命?

  如今韻兒的定情彩蓮,又被祖父奪走了…

  加上這賊子褻瀆身子…狄韻悽苦心碎,只想溫存在浪軍懷裡、留戀一會兒,便自盡離世。

  離開這個淒涼,沒有溫暖的世界。

  不,有溫暖,有香荷相伴經年、捨身相救的情誼!

  也有浪軍給予的情愛,只可惜來得太晚……

  真是縟節迂禮累人,至於麼?王浪軍心疼的輕拍著韻兒溫軟的後背,柔聲說道:「韻兒就韻兒吧。

  咱不叫彩蓮了行不行?

  再說彩蓮離開哥太久就會枯萎,別人搶走了也活不長。

  至於這個爛人沒有褻瀆韻兒,韻兒包裹得這麼嚴實,哥都感覺不到…」

  「呀,浪軍…」

  羞死人了,狄韻羞得滿面飛霞,呼吸漸促,垂下頭藏在浪軍懷裡輕呼。

  只是心神不安,放不下禮節的牽絆。

  又惦念著香荷的傷勢,只怕會香消玉殞,不禁流下淚來,哭倒在浪軍懷裡,不能釋懷。

  得去看看,王浪軍安撫著韻兒說道:「韻兒,你先在這裡等一會兒,哥去看看香荷怎麼樣了。」

  「啊,香荷被賊子踢倒在地上沒了生息,還能醫治嗎?」

  這能行嗎?狄韻滿懷希冀,強忍著獨處山林的害怕,顫聲問道。

  也許離開也不錯,王浪軍突生遠離長安的念頭,低聲說道:「試試不就知道了麼?

  總比留在狄家莊沒有人搭理、自生自滅強一萬倍。

  好了,狄家莊沒有什麼可留戀的了,韻兒稍等片刻,哥去接香荷離開狄家莊。」

  「嗯,浪軍快去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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