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慷慨相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壇松花酒在含元殿內掀起了波瀾。

  波瀾的壯闊程度不詳。

  卻說秦瓊離開含元殿,一路急趕,回到府上,奴僕恭迎,義女兒子問安。

  一一招呼之後,秦瓊步入西園,迎面看見浪軍正在擴建、擴大酒池。

  秦瓊撇開眾人走近浪軍問道:「浪軍擴建酒池幹什麼?

  你不打算出門尋找老匠頭開啟傳承洞府了嗎?

  那可是聖旨涉及的傳承洞府。

  你對聖旨,傳承之事不聞不問,偏偏賴在府上潛心釀酒,找死啊?」

  「什麼死不死的?

  秦將軍就這麼盼著我去玩命,送死啊?

  好的吧,那就請秦將軍借私人印章一觀。

  讓我臨摹刻印一枚,印在松花酒罈上。

  杜絕別人造假酒訛詐、犯法栽贓陷害到本公子的頭上。

  這叫專利,專賣印記,馬虎不得啊。

  辦完這件事,本公子就去尋找老匠頭行了吧?」

  秦大將軍的情商……王浪軍丟掉手中的斧子,起身繞過木桶酒池,走近秦瓊說道。

  這還差不多,秦瓊不疑有他,取出印章,和著皇上御批的貢酒摺子一起交到浪軍手中說道:「拿好了,這可是你發家致富的那什麼。

  對,營業執照,缺之不可。

  要不然,你釀出美酒也沒有人敢買,可不能…啊,住手…」

  「啪」

  印章蓋在摺子上的玉璽印記下方。

  清晰可見,玉璽印記很大,比下方顯露出秦瓊二字的印記大了幾十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完了,又闖禍了,秦瓊一頭黑線,心裡直打鼓,愣在當場哆嗦著嘴唇說不出話來了。

  這是皇上御批貢酒的摺子,證明。

  擱在旁人手裡比身家性命還要重要。

  亦是作為傳家寶,留給後人彰顯皇恩浩蕩,顯示家族曾經的輝煌,讓後入敬仰效仿。

  免不了每日焚香膜拜,敬若神明。

  哪敢像浪軍這樣胡亂塗鴉,欺君罔上。

  這不是找死嗎?

  算了,死就死了,命都是浪軍救的…

  至於麼,臉色這麼難看?王浪軍瞥眼見秦瓊的模樣很是無語,把摺子推到秦瓊眼前說道:「秦將軍看仔細了。

  這是皇上御批的摺子,上面就寫著御酒松花四個字。

  這是幾個意思?

  這是耍心眼子。

  摺子上不寫清楚與許名就等於作廢。

  誰拿著這個摺子都能用,也可以說成偽造的御賜批文摺子。

  同樣可以說成蓋有玉璽印記的摺子被人盜走了。

  這就形成了盜竊與藐視皇權的雙重罪過。

  你知道這其中的殺機有多麼濃重麼?」

  「什麼?怎麼會這樣?

  那位竟敢這樣針對你,可是你也不能在摺子上胡亂塗鴉。

  這也是殺頭之罪啊?」

  早就知道那位心腸歹毒,陰險,沒人性,秦瓊恨得咬牙切齒的,看著浪軍遞過來的摺子,焦慮不安的說教。

  浪軍不長記性可不行,下次再這麼幹會掉腦袋的。

  如今,未免惹來殺身之禍,就把這份摺子直接給撕了吧。

  全當沒有這份摺子。

  反正那位既然存心害人,自然不會把這份摺子記錄在案,以便核對摺子的真偽。

  這是必備的程序。

  沒有記錄,撕毀了摺子也沒有任何妨礙。

  心有所想,秦瓊抓起摺子發力撕扯,王浪軍一把拉住秦瓊的手說道:「秦將軍,你這是要幹什麼?

  這可是你開酒坊,賺取錢財補貼家用的憑證。

  你撕毀了摺子就再也辦不到了。

  還是將就著用一下。

  偷著樂吧。」

  「啊,你,你為什麼把酒坊讓給我…」

  不對,浪軍分明早有這個打算,秦瓊看著浪軍如沐春風的模樣,聯想起浪軍二話不說就蓋上印章的情景,驚詫的問道。

  這時,秦夫人走近秦瓊,瞥眼見摺子上的印章,心裡感動莫名,總算有收入……

  瞅見這一幕,秦懷道一溜小跑過來,沖姐夫豎起大拇指,傻樂呵個沒完。

  「咯咯咯」

  坐在右側記帳的狄韻與香荷嬌笑連連。

  一堂歡笑,彼此傳遞著一份喜悅,連結情感,感動在心神上。

  其實秦瓊丟掉爵位與官職,連帶翼國公的牌匾也被皇上收回去了,於理不合,意在逼迫。

  這是皇上刻意而為,強逼秦瓊低頭認輸,跟皇上站到同一戰線上。

  可能皇上還有打壓秦瓊,以防秦瓊聯合某人謀反的意思。

  但秦瓊死也不向皇上低頭認輸,導致家道中落。

  這也是秦瓊的為人忠義,仁信,從不剋扣家僕的費用,甚至於額外增加賞錢照顧家僕。

  如此天長日久,錢財消耗過大,直接導致一大家子勉強度日。

  雖說秦瓊有些積蓄,但那是為了留給子女與以防萬一急需用錢,輕易動不得的固定資產。

  況且秦瓊沒有官職與爵位在身,就不能收容眾多的奴僕,違反規定,形同造反。

  而秦瓊開設酒坊不但可以收人加入作坊,而且可以開設酒館,廣招夥計。

  可謂是圓滿地解決了目前的困境,一堂歡喜。

  要的就是這效果,王浪軍環視全場人,心裡倍爽。

  但秦瓊憂心忡忡,蹙眉緊鎖,精目閃閃的凝視著浪軍,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說實話,這份摺子落到任何人手中,非福即禍。

  指不定哪天就被皇上追究下來給滿門抄斬了。

  死了也白死,沒地說理去。

  唯獨皇上親自批語的摺子落入秦瓊手裡,還蓋上了個人印章,那就是個人私產許可證。

  身為駙馬爺,公主健在,還有世子,擁有這份許可證,皇上還能怎麼的?

  皇上已經把秦瓊的一切奪走了,再追究摺子的事為難秦瓊,就是趕盡殺絕。

  到那時必遭世人非議,指責謾罵,為秦瓊抱打不平,罵皇上是昏君。

  誰讓皇上把門神秦瓊逼到死路上?

  而對秦瓊本人來說,有了酒坊補貼家用,既解決了錢財問題,又保全了不屈服皇上的名節,重於泰山。

  這是秦瓊半生守護的忠義,氣節所在。

  也是皇上與秦瓊暗中角逐的焦點所在,對錯自嘗、自品,才知道其中滋味。

  秦瓊再耿直也明白此時保住了尊嚴,對浪軍的大義之舉真心感於肺腑,引為知己…

  有點酸,王浪軍環視全場人洞察入微,眼見秦瓊的眼神中醞釀出淚花,一陣不自在,打著哈哈,擺著手說道:「秦將軍,你可別想多了。

  若是想私吞松花酒坊那可不行,你得分我一點紅利。

  我相信秦將軍的為人,到時分錢給我就行。

  有錢一起賺多好啊,兩全其美了。

  這下好日子有盼頭了。

  你忙我樂。

  清閒才是我的追求,爽。」

  「德性,你還差這點錢嗎?

  你知道你製作的那個板車值多少錢嗎?

  那是無價之寶。

  現已被那位爺收入車坊內開發研究,可惜沒有賺到錢。

  不過憑你的智慧鼓搗出什麼新發明也不難,你利用新發明賺錢還不容易嗎?」

  真把我當傻子糊弄啊?秦瓊一頭黑線,暗自激動,盯著浪軍沒心沒肺的模樣,洋怒著說道。

  浪軍仁義,施恩不圖報,還這般顧及本將的顏面,真是…

  不這麼說還怎麼收場?王浪軍不習慣那些女兒態,怕酸掉了牙,改口說道:「秦將軍,你先別高興得太早。

  這份摺子只能歸你使用,不能傳給下一代。

  等到你把酒坊做大,酒館經營的紅紅火火的。

  說不定就會被那位給沒收回去,就沒你什麼事了。

  因此,你等著我設法幫懷道兄弟爭一份家業。」

  「啊,姐夫,你太夠意思了,義氣。

  從今往後,姐夫說往東、絕不往西,發話追狗、絕不攆雞…」

  這姐夫夠哥們,秦懷道激動的跳了起來,手舞足蹈的吶喊。

  惹得秦夫人一臉的擔憂,這孩子魔怔了吧?也不怕他爹…

  混帳東西,越說越不像話了,秦瓊一頭黑線,怒氣漸盛,轉向兒子呵斥:「住嘴,什麼追狗攆雞的。

  這些話跟誰學的?說…」

  「啊,跟,跟陳處亮,陳處弼…」

  完了,一高興就說漏嘴了,秦懷道見勢不妙,說著話躲到姐夫身後,看出來了,姐夫這比娘親那邊安全…

  這熊孩紙跟程咬金的兒子混一起了,王浪軍見秦瓊一頭黑線的想揍人,攔阻著秦瓊說道:「秦將軍,你知道我比他們還壞,哈哈…」

  「就是,姐夫把皇帝都整了…」

  秦懷道從姐夫的右側探出頭說道。秦瓊氣急,只想撞牆了,自己怎麼就把兒子讓浪軍帶呢,帶溝里去了?沒好氣的說道:「你,你們,氣死我了…」

  「聖旨駕到…」

  一聲公鴨嗓子擾人心神……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