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舌戰宰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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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翼國公府變為秦府,景況如斯。

  秦府若是沒有公主的身份支撐著,整座府邸也會被朝廷沒收。

  至於秦府的封地,已經在摘除翼國公牌匾的時候就被朝廷沒收了。

  這一切都是誰造成的?

  其中的糾葛說不清、道不明,剪不斷、理還亂。

  耳聞目見,三位來客感觸良多,無形中驅散了先前的怒氣,戚戚然的尾隨著秦瓊與秦懷道抵達書房。

  書房內古色古香,空蕩蕩的。

  房內除了置放著幾本書籍的書櫃,就剩下一張案桌,桌上擱著紙墨筆硯,以及桌下一塊蒲團,別無他物。

  這就是秦大將軍的書房?

  太寒酸了吧?

  看來秦府真是潦倒…

  秦瓊無喜無悲的把三位貴客引進書房,轉向兒子說道:「懷道,你向三位大人、公公求墨寶丹青,有什麼要求就說吧。」

  「是,爹,孩兒請爹把那份摺子拿出來,給各位大人看看摺子有何不妥,興許各位大人一高興就在摺子上添上一筆。」

  秦懷道心裡直打鼓,但願姐夫的辦法能行,可是這種事真不靠譜,表面大義凜然的向老爹躬身行禮說道。

  就知道…秦瓊一臉苦相,感覺尊嚴與心情都凌亂了,見三位來客古怪的看過來,硬著頭皮取出摺子說道:「請三位過目。」

  「這,這是皇上御批…咦…」

  這下玩大了,魏徵接過摺子一看就傻了眼,和著在這等著我們呢?

  小德子探頭一觀摺子,臉色煞白,完犢子了。

  即便是長孫無忌亦是看摺子看得滿面冷汗直冒,吸涼氣,沒了主意。

  這哪是什麼御批的酒坊許可證?

  分明是一份死亡通牒。

  誰接誰死?

  不一定。

  秦瓊接了摺子還真死不了,而且秦瓊現已在摺子上蓋章接管了御酒松花酒坊。

  可是秦瓊心裡憋著氣,就差沒跟皇上撕破臉了。

  皇上要殺王浪軍,把秦瓊給牽連進來了。

  秦瓊有負浪軍之託,怎麼可能不生恨敵視皇上?

  這可不是皇上想要看到的結果。

  皇上與秦瓊之間的關係還能緩和嗎?

  秦瓊功在社稷,早已深入人心,遠非皇上可以賜死: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範疇。

  只因皇上想做一世明君,就不能抹殺秦瓊這種忠良悍將。

  可是秦瓊替王浪軍接到這份摺子,促成了彼此敵視成仇的關係。

  好在王浪軍想出了挽救的法子。

  踢皮球,踢給三位來客,你們看著辦吧。

  不解決這事,一切免談,不用見面了。

  三人彼此對視,明白了,意思是御賜松花酒坊是秦瓊的,沒理由找人家王浪軍了,愛咋咋地。

  再說了,找王浪軍找到秦府來了,秦府與王浪軍沒什麼干係,王浪軍現已是無業無家的遊民,上哪去找?

  找不到王浪軍其人,空有皇上的口諭有什麼用?

  總不能用皇上的口諭壓迫秦瓊吧?

  逼秦瓊交出王浪軍不合適。

  真沒想到,見王浪軍就這麼難?魏徵念及皇上交代的任務,有苦難言,轉向小德子說道:「有勞公公跑一趟了?」

  「啊,洒家,唉…」

  洒家餓得走不了道,都不能對人言,小德子側眸二位大人的模樣,暗恨不已,洒家好多年沒吃過這種苦了,認了嗎?

  該死的王浪軍,小崽子,等著,氣死洒家了。

  受氣,挨餓,還得跑腿找皇上挨訓?

  這是什麼事啊?

  真要命啊。

  好在不是洒家一個人受屈,還有丞相與長孫大人作陪,心裡好受多了。

  要不然非得被那庶子給氣死…

  那小子真這麼厲害?長孫無忌不禁打了一個寒顫,轉向小德子行禮說道:「公公受累了。

  本官這就和丞相給皇上寫一份奏摺,不讓公公難做。

  公公快去快回,以便我們儘快完成皇上交代下來的任務!」

  「兩位大人趕緊的吧…」

  洒家就是跑腿的命?小德子沖二人翻白眼,洒家回宮之後一定要參死王浪軍,以報他騎在洒家頭上撒野之仇…

  片刻後,小德子離去,剩下的人直奔西園。

  西園酒坊,已成規模。

  只見兩大一小,三個酒池,呈三角形屹立在庭園裡。

  庭院內燈火通明,照的酒池木桶泛金光,金燦燦的一片。

  伴隨一陣陣妖嬈的白氣隨風升騰飄蕩,顯得金燦而朦朧,宛如幻境世界。

  就像是樓蘭蜃景,若隱如現。

  看著迷離的景象,步入妖嬈飄來的白氣帳內之內,香氣撲鼻,泌人心脾,沉醉其中不禁加快了前行的腳步。

  秦懷道引路,魏徵與長孫無忌居中跟隨,秦瓊押後,聯袂而來。

  走近木桶酒池一看,不淡定了。

  不帶這麼玩的,秦瓊一頭黑線,這是謀殺,妥妥的軟刀子扎心、扎神啊。

  秦某都受不了,他們二位會不會崩潰…

  老朽服了,老了,魏徵凝視著前方的少年人止步微顫,抖落下一臉的冷汗,滑落到衣襟上涼颼颼的,似是悲涼浸身,失敗感尤為濃烈。

  縱然不相信對面的少年人的一切傳言,但也被少年人的灑脫氣度給打敗了。

  設身處地做不到,想必長孫大人也…

  豈有此理,長孫無忌睚眥欲裂,怒視著少年人恨不得把他給生吞活剝了。

  這是什麼人啊?

  簡直就是無恥之尤,欺人太甚。

  再聞著迎面而來的香氣就變成了怒氣,殺氣,怨恨之氣。

  慪氣難忍,氣得吹鬍子瞪眼睛,嚇得兩位蒙面女子欠身退到一旁,剩下這個笑眯眯的少年人,跟沒事人似的。

  他就是王浪軍嗎?

  雖然長得俊朗不凡,但是其心如此險惡,罪當問斬。

  該死的小崽子,竟敢如此待人…作死乎?

  真是掃興,王浪軍看著身邊的美女被人給嚇走了,心裡不爽了,微抬頭瞥了一眼橫眉怒目的來客,不屑的說道:「惡客上門扮鬼魂。

  香氣遊魂失清純。

  鬼氣凜然逞威能?

  卒子齜牙不善存。」

  「好,好詩,好句,好氣度!

  這是藏頭、惡香鬼卒,藏尾、魂純能存,應情應景卻有失風度?

  你罵我等是鬼卒,不似帶著善意結交的靈魂意識而來,不願相見,予以驅逐。

  暗射我等是皇上派來的卒子,沒有資格在你面前齜牙?

  你這是謀反之意?」

  好一張尖牙利嘴,魏徵感覺如刺在背,丟人丟大發了,什麼時候被一個孩子鄙視的體無完膚?不禁怒而反擊。

  上綱上線?王浪軍瞥眼見魏徵略顯發福的七尺身材,華服加身,搭配幞頭襯托出一張笑而威儀的方臉,不怒自威。

  貌似這傢伙不好對付,話中暗藏殺機。

  先說好氣度,再說失風度,失在哪呢?

  失在把皇上的大臣當卒子,當鬼卒予以驅逐,就是藐視、褻瀆、鄙視皇上。

  再摁上謀反二字,承上啟下,展現出氣度吞天,坐實了謀反之心?

  這可是死罪,滿門抄斬之罪…

  好一個死諫的魏徵,敢給哥耍心眼?王浪軍摸著下巴笑道:「喲,幾位什麼客,啥時候來的?

  你們走路沒聲音,不會是偷酒的賊子吧?

  這酒還沒偷成就開始咬人了,嚇壞了本公子的美人兒。

  韻兒,來,過來坐,讓哥看看韻兒嚇成什麼樣了,得找人賠償損失…」

  「浪軍別鬧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狄韻焦慮不安的提醒浪軍,別把朝廷大臣得罪死了,不好收場。

  睜眼說瞎話,魏徵一拳打在棉花上了,還被這小子倒打一耙?

  而且被他罵成狗,皇家的狗。

  這簡直就是滴水不漏。

  占盡了便宜。

  還說啥?

  說他謀反,他說自己吟詩說夢話,就變成了打嘴仗扯皮的爛事,沒有證人,說不清道不明。

  氣死人了,讓長孫大人去…

  果然被皇上猜中了,長孫無忌怒視著王浪軍,氣得一陣陣的心絞痛,面色鐵青,咬牙說道:「小崽子,你牙尖嘴利的不怕死嗎。

  你欺君罔上,想過連累你的爹娘與弟弟妹妹身首異處嗎?」

  「長孫匹夫,你是在找死麼?」

  威脅,王浪軍怒而起身,殺氣凌人的說道。

  終於怕了?長孫無忌冷笑著拭目以待,得意的鄙夷道:「本官還怕你一個小崽子不成……」

  「那你就去死…」

  「不要,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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