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上官婉兒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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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男尊女卑這一時代觀念,帶給女人的壓迫與壓力。

  再經薛仁貴鄙視,挑明,以及公子明言不幫襯的困境,上官婉兒既懊惱不甘,又憤怒不屈。

  這種感覺,就像她跟隨公子行走在田地里,沐浴朝陽,一陣陣的發寒一樣,心涼了半截。

  冥冥中讓她在心中吶喊:這天祥和而明媚,可是怎麼沒有女人的出頭之日?

  雖然體感到陽光的溫度,但是這心裡冷颼颼的。

  這難道就是女人的命運嗎?

  憑什麼?

  為什麼?

  女人就活該這樣嗎?

  不,不行,絕對不行,上官婉兒憤怒的等著薛仁貴想著心思,遂咬牙說道:「我不服。

  今天就讓公子做個見證,我要讓你們這些看不起女人的男人,悔不當初!」

  「哎,我怎麼跟你說不明白呢,你不能……」

  薛仁貴眼見公子沒搭理自己二人,自顧自的向前走,遂轉向走在右側的上官管家,很無奈的苦笑道。

  其實,他的本意排斥女人拋頭露面。

  這種思維觀念,早已根深蒂固。

  且經歷了十幾年的教育,養成,深深地烙印在靈魂上,幾乎不可磨滅的時代印記。

  然而,自打他跟了公子以來,受到了公子的觀念的影響。

  讓他的這種時代觀念,出現了鬆動的裂痕。

  不過僅此而已,只是一絲絲裂痕罷了。

  當然,這種事情擱在平日裡,非是如今動盪的時局,沒有無量宮軍民影響的情況下,他也不至於與上官管家爭議這個尖銳性的問題。

  畢竟他自己也知道,生養自己的是娘親。

  再結合孝道古訓,讓他孝敬娘親,從而沒有看不起女人的意思。

  只是不認同女人拋頭露面,惹人閒話。

  而且會帶來民眾譁變之危。

  同時這是打男人臉的事情,讓他難以接受。

  再說了,這種事,極度的妨礙了他協防,治理與管束部下,以及維護無量宮安全。

  因此,他寧願守舊,穩定局面,也不願意自己被一個女人,小丫頭片子打臉,騎在頭上……

  只不過很顯然,他越是這樣牴觸女人出頭,上官婉兒越發不服氣,當即擺手打斷他的話說道:「好了,你說再多也只是維護你們男人的那點尊嚴罷了。

  只不過你們忽略了女人的尊嚴。

  其實,不能說是忽略,準確的說是踐踏,粉碎,壓迫,奴役,讓女人當牛做馬,永世不得翻身。

  對此,你們認為理所當然。

  但在我看來,這是自欺欺人,枉為君子,行小人勾當……」

  「好了,你再說我都要發火了……」

  瞥眼見上官丫頭越說越激動的態勢,王浪軍溫怒的剜了她一眼說道。

  這一刻,雖然他不想訓斥上官丫頭。

  畢竟這丫頭說的沒錯,道明當今社會的劣根性。

  女人就是給男人當牛做馬的侍奉,以及繁衍後代的工具。

  為此,出台了多種多樣,名目繁多的禁令,族規,教條等等約束女人的言行舉止。

  茶毒了多少女人,不言而喻。

  但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有些事不能一戳而就。

  因此,他在這個問題上,抱著以實際行動,結合良好的教育環境,來逐步的改觀民眾的認知。

  從而打心底里慢慢的接受。

  屆時,即便民眾心裡依然存在著重男輕女的觀念,但是也不會過分的牴觸,約束了。

  這就相當於一個緩衝帶。

  好比生病一樣,不能用一副藥醫治好病根一樣。

  吃藥過猛,可醫治病根,但人體承受不了猛藥的藥性摧殘,必然適得其反。

  故而,他在給上官丫頭創造機會,但也不能過分的宣告主權,引起不良反應。

  然而,上官婉兒這會沒心情領悟公子的真意,當即淚奔的說道:「為什麼?

  為什麼公子也反對……」

  「哎,你呀你,讓我怎麼說你好呢?

  枉你跟了我這麼些日子,學了不少新理念,但都學到哪去了?

  學到腦後去了麼?

  你不知道說不如做,以事實說話的道理麼?」

  王浪軍沒好氣的點指著她的額頭訓斥。

  這話說的狠,甚至於就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只把薛仁貴聽得瞠目結舌,驚呆了,暗忖公子這是什麼意思?

  看來要變天了啊!

  這分明是公子明著牴觸上官管家的行為,暗中扶持啊!

  怎會這樣呢?

  他懵圈了,但上官婉兒韻過味來,喜淚迸流的說道:「嗯,我知道了,以事實說話!」

  說著話攢緊一雙粉拳,興奮的揮舞著打空氣鼓,震的玉峰直顫,幾欲撐破迷彩服了?

  丫頭,有點形象好不?

  矜持點,露風,曝光了……

  哎,王浪軍無奈的輕拍額頭,加速離開她嘀咕道:「唉呀媽呀,這丫頭真是瘋了……」

  「公子,你讓婉兒瘋狂一回,成就千古絕唱吧……」

  「哎喲,誰把石頭扔在田地里的,撞腳上了……」

  上官丫頭在身後發瘋,王浪軍雙腳一絆,差點摔地上了,不禁抱怨起來,這都什麼事啊?

  即便是薛仁貴也嚇著了,麻溜的追到公子身後,又警惕的回頭瞥了上官管家一眼,壓低聲音說道:「公子,上官管家瘋了……」

  「哦,那就讓她瘋吧!

  這人吧,一生總有那麼幾次衝動,做出瘋狂的事情。

  因此,你要試著去理解,接受,以平常心對待,你會發覺新天地……」

  王浪軍自說自話的加速小跑起來了。

  天知道他是在勸諫,或是暗示薛仁貴不要反對,試著去接受新觀念,還是做自我安慰的發泄。

  畢竟身後的丫頭太瘋狂了。

  瘋狂到飛天,昭告全宇宙的程度。

  不管不顧的把他推到風口浪尖上,豈不是要打破他的初衷麼?

  若是把事態演變成他獨斷專行,勒令軍民按照上官丫頭,施行的男女平等觀念,只會適得其反。

  因此,他不敢逗留下來,以免身後的丫頭做出過激的行為,毀掉了計劃。

  當然,上官婉兒也只是剛悟到公子幫襯,支持的真意,高興過頭了而已。

  這會兒,眼見公子健步如飛,腳不沾地的飛馳而去,餘下一溜沙塵隨風跌宕,也難掩公子散發出瑩動光輝的背影的偉岸形象,她眯蒙著淚眼看痴了。

  同時又在心裡吶喊:公子,你就等著婉兒替你打破世俗觀念,成就一世,千古佳話吧!

  只不過,自己從哪裡入手,破局呢?

  好像這事非得公子拿主意……

  她想著想著就邁步追了上去。

  而王浪軍擺脫了上官丫頭的糾纏,放慢腳步,瞥了一眼跟上來的薛仁貴說道:「說吧,你還有什麼事匯報?」

  「呃,公子,是這樣的。

  就在公子回歸之前,有人向我們射來一支信箭。

  信箋紙條上寫著:太上皇下葬,舉國同悲,披麻戴孝……」

  薛仁貴頓時尷尬的說道。

  這讓王浪軍一愣,只想罵人的說道:「靠,這又是誰在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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