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情聖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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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浪軍安撫好韻兒,讓韻兒坐到亭子裡看著就行,旋即跟隨在香荷身後向欄杆走去,邊走邊說:「保安隊,集合,都來參觀香荷為我殉情。」

  「你,你怎麼能這樣,嗚嗚……」

  香荷一驚轉身看著朝霞映照在他的俊臉上,差點沒忍住撲上去咬幾口,表達自己的愛,又被他臉上的冷漠冰凌了腳步似的,哭訴起來了。

  她此刻只需仰天吶喊: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她知道郎君不會讓自己跳下去摔死,一定是在試探她有沒有為郎君殉情的決絕。

  對此,她自認為可以做到,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郎君叫人圍觀,算什麼?

  真的想讓自己摔死,殉情嗎?

  郎君可是從不說假話的,可是郎君怎麼這麼狠心啊?

  為什麼會這樣?

  王浪軍冷哼一聲,從她身邊越過,起落間抵達欄杆處,點足騰身落在欄杆上,任憑風吹衣發飄飛到身側呼呼作響,側看著下方的山坡上跑出一道道人影,再次揚聲說道:「限時一分鐘,晚到的人一千個伏地挺身。

  快快快,現場直播了。

  昨夜,你們的主母狄韻為我殉情過一次,當時我沒有看見,甚是遺憾。

  趕巧今日有人代勞,想做二主母,還是從殉情開始。

  列為不要錯過,都來看看,學習一下吧。」

  好麼,他搞現場直播了?

  有沒有搞錯?

  這天底下有這麼玩的嗎?

  什麼叫主母殉情沒有看見,甚為遺憾?

  這不是存心讓人心添堵嗎?

  那主母狄韻聽了心裡能好受,才怪了!

  關鍵是還搞什麼二主母代勞殉情,當眾表演,參觀學習,這好嗎?

  有這麼玩的嗎?

  怎麼聽著刺耳,不對味呢?

  話說傻子才來學習這種事情?

  就算觀看,那也是濺一身血的事情,能避多遠就避多遠吧!

  吃多了才圍觀啊?

  好吧,保安隊員,李萍,珩賢子,英子,上官婉兒等等所有人全來了。

  一下子從四面八方雲集到東麗宮前方的平台上,翹首以盼。

  看著朝陽初升,紫氣東來,映襯在那屹立在欄杆上任憑風吹,衣發飄飛,但身體紋絲不動的主人公身上,是那麼的飄逸,星目溢彩的。

  可是看著看著心裡怎麼不痛快呢?

  沒有往昔的那種敬仰之情。

  似乎差點什麼?

  就好像心神沉淪到墨水湖裡,隨波逐流,哇涼哇涼的。

  總之不對味,渾身不得勁了。

  這時,香荷走到欄杆處,探頭俯瞰下去一陣眼暈,怎麼這麼高啊?

  以前怎麼沒這覺得?

  真要跳下去嗎?

  香荷在心裡問自己,不淡定了。

  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了。

  剎那間驅散了剛才的勇氣,哪怕是心裡想著郎君一定不會讓自己跳下去的,她也膽怯了。

  「郎君,是不是我跳下去,你就接受我的愛……」

  「各位,你們聽見了麼?

  香荷說,她跳下去,問我是不是接受她的愛?

  這個問題我暫時保留,但設身處地,若是換作你們自己,請給我一個答覆,你們接受麼?」

  王浪軍撇了她仰視過來的殷切面容一眼,轉向下方聚攏到平台上的人,還有絡繹不絕跑來的軍民,揚聲說道。

  一句話就把香荷說哭了,捂住嘴蹲在地上抽泣。

  太丟人了,這分明是一種羞辱?

  感覺到了,她不甘的問自己,這是自己爭取的愛人嗎?

  爭取一個不喜歡自己的男人,把自己當猴耍的男人,是自己想要的嗎?

  她不知道,一個勁的在心裡問自己。

  「不接受!」

  一陣參雜不齊的聲潮傳來。

  宛如一道驚雷,噗通,雷倒了香荷,跌坐在天台上傻了?

  怎麼會這樣啊?

  王浪軍側眸看向她呆滯的樣子說道:「你都聽見了,我剛問出問題,他們就下意識的做出了判斷。

  對你來說是判刑。

  判決你死來威脅我接受你的愛,就這麼簡單。

  不過你放心,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跳下去,我就接受你,你還跳麼?」

  「不,你在耍我,把我當猴耍,我為什麼還要跳?」

  香荷憤怒的爬起來嬌吼,狀若瘋癲似的,揪扯著自己的頭髮,靠在欄杆上左右搖晃,很是痛苦。

  看得亭子裡的狄韻擔心的站起身來,正待邁步走過來,卻被郎君擺手制止了,哭笑不得,又擔心拭目以待。

  王浪軍梭目略過香荷瘋狂的樣子,轉向下方的人群說道:「你們聽聽,她說我耍她,你們信麼?

  我王浪軍自打出道以來,騙過奸人,語激過老奸巨猾的大臣。

  也誆騙過李二,戲耍過敵人。

  但我可曾騙過你們任何一個人?

  有麼?」

  「沒有,公子仁義,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公子威武!」

  軍民們雜亂不齊的吶喊著,一改剛才的萎勢,踴躍響應,山呼海應,直上雲霄。

  事實就是事實,對待歹人,賤人,奸人,敵人,大可無所不用其極,那沒錯。

  只因一句話:對敵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相反,對自己人用心,用情,用溫暖感化每一個人,自然迎來讚譽。

  話說這是他間接得來的,而不是他刻意索取來的。

  或者說用物質生活換來的。

  錯,他不需要這麼做。

  因為他自己也要生活,也要穿衣吃飯,所以搞研發發明,順便接濟一些人,打造一個和諧區域。

  生活起來,似乎與現實社會貼近了一些,他才安心,不忘初心。

  再說了,這些人,軍民全身李二整來的。

  屬於他招來的人很有限。

  言歸正傳,他見軍民踴躍響應之後,再次轉向香荷說道:「你都聽見了,作何感想……」

  「那又如何,總之你就是在羞辱我,就算我跳下去,被你接納了,我以後還有臉見人嗎?」

  香荷這會兒變聰明了,不顧形象的辯駁。

  只是她沒想到這是一個開始。

  王浪軍很認真的點頭認可了她說法,但依舊大聲說道:「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在羞辱你。

  告訴你一個事實,你無論是和我組成一個家庭,還是和別人結婚,組成新家庭,你就要學會承受對方的傷害。

  這只是一方面,更可怕的問題是死亡,恐懼。

  對於這些,你曾經在秦瓊府上經歷過一回,在無量宮見過韻兒置身敵人群中赴死。

  就在昨夜,韻兒再次為我殉情。

  那需要什麼樣的勇氣,你見過,但你沒想過自己去做。

  請問你,你不能為我犧牲一些什麼,我憑什麼接受你這個人?

  你連為我忍受別人給你的難堪都做不到,還拿來當幌子,擋箭牌,你還真是有理了?

  再問你一次,你跳不跳?」

  「好,我跳……」

  香荷總算是聽明白了,這一切都是郎君的算計,就是在試驗她的心,是索取,還是為愛人付出,簡單至極了。

  騎虎難下了,她顫抖著爬到欄杆上……

  王浪軍再次揚聲說道:「等你跳下去死後,我再把你救活了,養在身邊侍奉著,同生共死,絕不虧待你,跳吧……」

  「不,你不能這樣對我,我不做行屍走肉……」

  香荷懵了,想起郎君救活的那些個行屍走肉,頓時從欄杆上翻到樓頂上,不甘的嬌吼起來了。

  原來如此,郎君根本看不起自己這個人?

  哪怕是養個行屍走肉,也不願意看到活生生的自己,她想的幾乎要發瘋了。

  王浪軍冷笑一聲,搖頭說道:「我很遺憾的通知你,你放棄了最後的考驗。

  剛才那句話是我騙你的。

  目的在於升華你願不願意為我付出,哪怕是付出性命?

  可惜你沒有,你退縮了。

  這只能說明你就是一個一味索取別人的女人,若是不試著去為對方付出,你一輩子也得不到真愛。

  這個世界上平白無故的愛,愛需要付出,需要經營,需要用心的去呵護。

  我請你,請你們所有人記住今天這一課,尊重的愛!」

  「好,郎君,你說得太好了,把我說哭了……」

  「天啦,公子是情聖,為情聖公子歡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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