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母子情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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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婉兒三言兩語就把王雅忽悠走了。

  連帶王強一起,都被她帶到山下作坊里去玩去了。

  不得不說的是上官婉兒的治理能力,在這麼短短几天的時間裡,她就把無量宮打理得井然有序。

  這一點就連狄韻都比不上,望其項背。

  再說了,上官婉兒身邊還有八朵金花輔助管理,辦起事來雷厲風行,贏得了軍民的讚譽。

  這讓王浪軍很是欣慰,看著她帶走弟弟妹妹,即將消失在風雪之中的影子,對站在身邊的娘親說道:「娘親,您不該約束弟弟妹妹的。

  她們還小,不懂事。

  約束狠了,也就束縛了她們的思維,產生逆反心理。

  時日一長,只怕這種心理會讓她們的心性扭曲,從而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錯事。

  莫非娘親有什麼難言之隱,導致您對弟弟妹妹這般……」

  「你現在是有能力,有實力,都開始教訓娘來了,娘還能說什麼?」

  王媽聽著刺耳,抬手推開替自己擋住風雪侵襲身心的薛仁貴,向外擺著手讓他離開,雙目卻看著長子迷離在風雪中的面容說道。

  其實她也想和長子長談一次,解開心神上積壓的死結。

  只不過長子沒有開口,她真心拉不下臉說什麼。

  畢竟她知道長子如今的身份地位,幾乎凌駕到李二頭上去了,誰知道長子的心性變了沒有?

  長子又對她這個娘親存有多少情感呢?

  終究是長子曾經被她的夫君拋棄。

  哪怕是夫君用長子作餌,算計老匠頭的寶藏,那也是拋棄,把長子當什麼了?

  捨棄長子套狼嗎?

  這個出發點就不對。

  傳出去,讓人評一評,父子感情還在嗎?

  有這麼狠心的父親,把兒子當誘餌算計外人,兒子憑什麼認這樣的父親?

  那幾年兒子受了不少委屈,多少罪,她不知道,但也蒙在鼓裡為兒子祭奠了三年,沒少受罪,流淚。

  後來,長子回來了,卻又被夫君算計著害了好幾次。

  試問長子對這種父親還有什麼情份可言?

  可是作為長子的父親的夫君,還在責罵長子大不孝,不給他一切的一切,好像長子的一切都是他的?

  可恨的她夾在中間活受罪。

  勸誰都找不到理由,開不了口,可有不想看著他們父子反目成仇,只能違背良心離開長子,回到夫君的身邊,希望可以時刻規勸夫君,極力促成他們父子二人和睦共處。

  誰曾想越勸越亂,越來越離心離德了。

  這時,她才發現夫君走上了歧途,一味地享受生活,貪圖長子的一切,變得瘋狂起來了。

  幾次拿兒女的未來,性命要挾她去壓服長子,達成所願。

  為了兒女的安全,她無奈的答應了不少條約。

  到如今,她自己都覺得對不起長子,還怎麼開口說話?

  心如刀絞,她總覺著自己跟長子的情感沒了,長子不要她這個娘親了?

  要不然怎麼不去救她於危難之中?

  總之她把自己對長子的情感,一步一步的推進陷坑,封禁起來,她都不知道怎麼去解禁,走出來了。

  王浪軍自是不清楚娘親的難言之隱,不過耳聞娘親埋怨,責備自己的話,意識到不對勁,接話說道:「娘親,您誤解我的意思了。

  我只是擔心弟弟妹妹的成長與心理問題。

  就事論事,並沒有,也不敢說娘親的不是啊?

  這樣吧,娘親若是不信,就說說您的難處,看我能不能幫您解決了,證明我對娘親的心是赤誠的?」

  說出這番話,他自己都覺著不可思議?

  這是怎麼了?

  面對娘親,自己就變得沒有原則性了?

  好像覺得虧欠娘親很多很多似的,也就說出這番話了?

  他有些納悶,古怪起來了?

  不過這會兒想到這些事情,讓他冥冥中意識到什麼?

  好像心神上早已對這件事烙印下不良的印記。

  說到不良,並不是壞事的那種不良。

  而是他多次渴望娘親留在身邊,享受母愛,並給娘親營造出一個希望之家,奠定夢幻的未來之基。

  可惜娘親總是離他而去,去到那個枉為人的父親身邊,讓他不滿,苦惱,乃至生出一份恨意。

  好像他天生就是被人遺棄,算計,利用的人?

  這種感覺讓他抓狂,從而在心神上烙印下不良的印記。

  有恨,有愛,有希冀,也有責任,很複雜的印痕。

  不過印痕的最終目標是完成曾經的心愿。

  享受母愛,營造出一個希望之家,開闊出夢幻未來的坦途!

  顯然,這需要把娘親留在身邊,達成所願,給那個枉為人的父親看看,讓他羞愧致死,去死吧。

  對他來說,愛就是愛,恨就是恨,兩者不可混為一談。

  雖然他知道由愛轉恨,由恨轉愛的事情很多,不少見。

  但是他就算一個愛恨分明的人。

  說白了,他不會輕易地去愛一個人,也不會輕易地去恨一個人。

  一旦決定了,他這輩子都不會變與後悔,糾結。

  因為在選擇愛與恨之前,他必然做過很多努力,去追求所愛,平息恨意。

  若是沒有追到愛,可以埋在心底,不再翻篇。

  相反,追到了愛,一輩子不放手,把愛進行到底。

  若是無法讓人平息那份恨,那就把恨推向極致,彼此成仇,相殺也在所不惜。

  所以他一旦努力過,做出選擇,就不會再改變了。

  當然,這些事情是他對在意的人而言,至於那些不在意的人另當別論。

  因此,現在的他把沒完成的事情,想進行到底,故而對娘親的態度失去了原則性。

  王媽聽明白了,有些懷疑長子是不是在哄自己?

  說得好聽,自己讓長子把無量宮交出來,長子能給啊?

  不過懷疑歸懷疑,但心動了是真的。

  要不就把那些欠人的債務拿出來說事,看看長子能不能答應?

  這個想法冒出來,就像是雨後的春筍,瘋長起來了。

  但那些債務可不少,改選哪一個,不,選那幾個呢?

  王媽糾結了,不禁把貂皮披風拉到身前把身著包裹起來,站在長子替下薛仁貴遮擋風雪的避風處,冷的微微顫抖著身體說道:「你確定我什麼你就做什麼?」

  「娘親,您總不能讓我去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吧?

  也不能讓我違背良心去幫助壞人吧?

  除了這兩條,我大概都能幫您解決了。」

  王浪軍可不傻,敏銳意識到娘親要獅子大開口了,補加了一句。

  因為他可不想娘親為那個枉為人的父親開口,替那人做事。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他要防範於未然。

  王媽頓時不淡定了,暗忖我就知道是這樣,那還說個什麼勁?

  自己左右不是為了他們父子二人操碎了心嗎?

  為別人做事,犯得著嗎?

  心有所想,王媽糾結的看著長子瀰漫在風雪中,看不真切的面容說道:「娘是想讓你替你父親還債,看來是不行了……」

  「呃,理論上是這樣的。

  因為他不配,也無可救藥了。

  他自己欠下的債,憑什麼讓娘親為他償還,他還算個男人麼?

  這種男人一直都在算計娘親,娘親還為他如此上心,圖什麼?

  難道娘親還沒有看透他的本性麼?

  他就算一個貪得無厭,又無能的人,全憑一張嘴到處混吃騙喝的。

  他沒有把娘親與弟弟妹妹賣了就不錯了……」

  王浪軍聽見娘親為那個人求情,頓時怒氣沖沖的說道。

  果然如此,就知道娘親要為那個廢物說情。

  不過那是不可調和的事情。

  因為這麼長時間了,發生了那麼多事,可是那個人不僅死不悔改,不回頭,還與自己作對。

  而且虐待娘親,弟弟妹妹,滿足那個人的**。

  這已經是爛到根上去了。

  所以自己不可能幫這種人擦屁股。

  王媽一聽就淚目的哭出聲來了,亂了方寸。

  王浪軍頓時無語了,這叫什麼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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