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忽略的溫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北方邊關爆發疫情,現已傳的沸沸揚揚的。

  宛如正午的太陽,懸掛著風雪之上,僅看見一輪白晃晃的輪轂,似是在人的心神上蒙上了寒霜,再經風雪肆虐在體內,冷徹,凍的人都快發狂了。

  對,就是瘋狂,而不是凍僵了身體。

  因為這個時間段,長安城內外的人還沒有被疫情嚇得絕望,只是嚇瘋了心神,瘋狂的想逃跑了。

  跑得遠遠的,遠離開北方就好了。

  北方爆發了疫情,那就跑到南方海邊去,就安全了。

  以至於有權有勢的開始大肆操辦,售賣房產,準備跑路了。

  所以周邊的人都瘋了。

  這些消息自是逃不開動物奇兵的監控。

  只不過今日的風雪來的突兀,迅猛,讓動物奇兵畏寒,拖延了收集情報的時間。

  這是李萍剛剛得知的情報,就想著拿來隱瞞王媽,免得王媽因為哥哥的死,而傷神過度。

  能瞞多久就瞞多久吧?

  所以她有了決定。

  這讓英子把她攬在懷裡,心疼的不得了,遂拉著她的手,邁步走向鱗波亭說道:「你真是一個善解人意,又心善的姑娘。

  你為王浪軍做這些事情,超出了我的意外。

  我本想快刀斬亂麻,以短痛的方式告知無量宮軍民,看看軍民有什麼反應?

  也好及時處理,制定新規則。

  與時俱進,方可服人,治理一方。

  否則拖下去,軍民長時間見不到王浪軍,必然生亂。

  再說了,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何況你讓薛仁貴喊人去救王浪軍了,也就昭告天下,王浪軍出事了。

  在這種情況下,你還想隱瞞王浪軍出事的消息,真的好嗎?

  我勸你還是好好想想再說吧!」

  她是為了無量宮的未來考慮,才跟李萍說出掏心窩子的話。

  要不然,她完全可以讓珩賢子強勢出頭,震懾軍民,立新規,開創新時代。

  一朝君子一朝臣。

  國不可一日無君,適用於無量宮亦是一樣,需要一位主子坐鎮一方,方可確保無量宮安泰的發展下去。

  否則必然生亂,還會引來外人的窺視,行動。

  這需要強大的實力來震懾宵小,保全無量宮,別無選擇。

  至於錢財物資等等一系列的身外之物,到是可以交由王媽去處理。

  算是變相的幫人方式了。

  當然,這也是她與珩賢子不為凡俗之物動心所致,要不然她自己都不知道好不好伺機漁利,奪走無量宮。

  誰沒點貪慾之心呢?

  這不,她今日特意到製衣廠定製了一身蘭花旗袍,穿在身上就像是一朵脫俗的蘭花,清雅,淡然,舉手投足間都能讓人聞到蘭花的香味了。

  愛美之心,她還是有的。

  再就是對無量宮的膳食,已經把她俘虜了,她是每頓換著花樣的享受美味。

  這不,吃人的嘴軟,拿人家的手軟,她也不得不為無量宮考慮,才會勸諫李萍想好了再說。

  李萍被她拉著手走近鱗波亭,抵達亭子最南端,輔助亭子邊上的柱子,向下望去,只見風雪漫天的,什麼也看不清了。

  超出五行陣的區域,全是風雪肆虐的景象。

  也不知道哥哥與韻姐怎麼樣了?

  但願他們相安無事,否則……

  她在心裡惦念著他們,越發不認同英子的說法了。

  第一,她認為哥哥與韻姐跳崖,生死未卜。

  即便是他們遇難了,也是屍骨未寒,在這個時候更改無量宮的一切,都是對他們的不敬,不尊重。

  第二,王媽帶著一雙兒女剛剛抵達無量宮,立足未穩。

  甚至於不被軍民認可,軍民還會排斥她們一家人。

  這對於她們一家人接管無量宮不利。

  總不能讓人瓜分了她們家的財產吧?

  特別是在這個時刻,在王浪軍生死未卜之際,瓜分王浪軍的財產算什麼人啊?

  這跟強盜,小人有什麼區別?

  第三,此時變動無量宮的制度,乃至更換主人,只會促使軍民離心。

  離心離德,只要人本分還好說。

  若是他們向朝廷靠攏,接引朝廷殺入無量宮會死很多人的。

  縱有珩賢子鎮守無量宮,但開戰就會死人。

  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那麼為什麼變動無量宮的根本,引發戰爭,害人害己呢?

  想到這些事情,李萍又看不清風雪肆虐的墨水湖裡的景物,轉身看向珩賢子說道:「前輩,你能去幫我救人嗎?」

  其實這句話她不想說出口,傷了和氣。

  為啥呢?

  因為她知道珩賢子原本有能力救人的。

  縱然救不了王浪軍,但珩賢子救援跟隨王浪軍跳崖的狄韻,僅僅只是順手的事情,沒有什麼難度。

  可是珩賢子權當是看戲。

  自始至終都沒有出手救人的意思。

  所以她對珩賢子的言行舉止很反感,又不得不仰仗珩賢子鎮守無量宮,很矛盾。

  因此,她是不想亂說話,傷了彼此之間的和氣。

  不過她覺著不去救人,心神上就好像過不去,憋著心氣不順,總要去試試吧?

  要不然算什麼人了?

  不說報答王浪軍的救命之恩。

  也應該報答王浪軍的知遇之恩吧?

  人是感性的動物,她不能讓自己傷心,遺憾,無情的對待恩人,自是感性的向珩賢子拋出求助的話。

  珩賢子瞥了她一眼,摸著白鬍鬚說道:「我都給你們說過去,修煉出岔子了,唯有自救。

  這人吧,凡事還是要靠自己。

  求人不如求己,時日一長見驚喜。

  養成了習慣,自然是信手拈來,豐衣足食啊!」

  他又在嘻哈的胡侃,讓李萍根本聽不進去了。

  因為她聽珩賢子說的話,似乎是哥哥王浪軍經常絮叨的話語。

  只是平日裡沒當一回事。

  如今聽來很刺耳,自是明白了話中蘊含的道理。

  可是物是人非了。

  想到哥哥教誨自己的話,自己當耳旁風了。

  如今懷念起來,還是從外人嘴裡激發的,讓她倍受煎熬,傷心得直流淚。

  失去了才知道可貴!

  這一刻,她的心很痛,很痛。

  痛得腦海里浮現出哥哥與自己嬉鬧的畫面,卻像岩漿噴發似的,炙燒著靈魂意識。

  似是要燒毀她與哥哥相處的一幕一幕,讓她恐慌起來。

  這一刻,她只需回到哥哥的身邊,才能安心。

  所以她不再求人,不再與珩賢子搭訕,也離開英子的懷抱,邁開步伐向山下走去。

  她要去救哥哥,哪怕是再看一看哥哥的屍首,她也心安了,權當是送哥哥一路好走!

  「快,快用木板搭建筏子,渡人涉水救人,快點……」

  李萍頂著風雪趕到墨水湖邊,便見薛仁貴一邊用木板搭建筏子,一邊吵吵著吩咐保安隊員展開行動。

  幾百人聚在湖邊,渾然遺忘了風雪的侵襲,人人揮汗如雨的奔忙著。

  「薛統領,發生什麼事了?

  你到是給我們說清楚,也好讓我們心裡有個準備……」

  齊輝抬袖抹除了粘在臉上的雪花,睜著眼睛避著風雪的侵襲,湊到薛仁貴身邊搭手捆綁筏子問道。

  先前,薛仁貴急紅了眼,衝到保安隊駐地,見人就吼,嚇死人了。

  吵吵著就把所有人召喚來了。

  可是他就是不說救什麼人,這不是急死人嗎?

  薛仁貴也不傻,怎麼可能到處嚷嚷公子跳崖了,那不是添亂嗎?

  公子生死未卜,再讓無量宮自亂陣腳,誰來救人?

  僅憑這一條他都不能亂說話。

  這會兒被齊輝逼急了,他抬袖擦拭著眼角被風雪摻和著眼淚迷離的視覺,支吾著說道:「你哪那麼多話?

  快跟我去救人,會水的游泳救人,快快快……」

  「快,兄弟們,救人要緊,沖啊……」

  保安隊員爭先恐後的沖入墨水湖中救人去了。

  人人頂著嚴寒的侵襲,沒有一個人退縮,浩浩蕩蕩沖入風雪覆蓋的湖水之中,消失不見了……

  還好,應該來得及,你們一定要把哥哥與韻姐救回來啊!

  看著保安隊員沖入墨水湖裡,李萍跑到湖邊,看著風雪之中的一道道影子,在心中吶喊,祈盼著奇蹟誕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