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風暴醞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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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朝陽才上黛眉頭。

  溫和陽光穿透隨風繚繞緩升的薄霧斜照過來,體感卻是化雪帶來的陰冷,極度違和了日光浴的質感。

  「咯吱,咯吱」

  魏徵踩踏在雪地上,轉身眺望天邊的朝陽,回想著昨夜被李二強迫來到這嘎達,心裡難受,硬是不敢進入其中,反而反身面向朝陽亂了分寸。

  似是冥冥中尋求一種保護?

  說不清,道不明。

  魏徵還怕這一進入無量宮轄區,估計再也看不見第二天的太陽了?

  一時間,心頭上瀰漫著落寂,恐懼等等不安的負面情緒,令身心微顫起來,害怕了?

  雖然魏徵知曉王浪軍不可能殺了自己。

  按說有了這層底氣,沒必要害怕不是?

  可是不知怎麼的,心神惶惶不安了。

  魏徵直覺著進去就出不來了。

  很奇怪的感覺。

  但是魏徵不得不出使無量宮,完成李二賦予的使命。

  這就要命了啊!

  驀然回首,魏徵艱難的邁步向無量宮外圍的平台走近,朦朧的視覺著突現一道道不正常的影子。

  咦?

  那是什麼?

  薄霧繚繞中,朝陽給意,映襯出一道道附上淡金反光色澤的人與獸的影子?

  不,不對,什麼獸啊?

  那分明是機關獸耕牛,布滿了視野,好多啊?

  好快的耕地速度啊?

  這比大唐靠兩三頭牛合力才能耕地的速度,快上五倍以上,太快了?

  「沙沙」

  魏徵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抬腳向前飛奔,在身後留下一陣凌亂的飛絮,隨風飄揚在薄霧中,渾然不覺的衝到平台上,再上戲台,等刺藤城牆,翻入無量宮轄區。

  「噗通」

  落地成盒了?

  一陣沙塵伴隨些許雪屑瀰漫在臉上。

  魏徵硬是沒啥感覺,保持著呆坐的姿勢,支撐著大光頭,瞠目結舌的瞅著無數軍民耕地的風情,一動也不動了。

  這不是成盒了嗎?

  不,這個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軍民耕地的風情,看傻了魏徵。

  為啥說是風情呢?

  耕田與風情似乎不搭界吧?

  可是這一刻,魏徵就用風情來形容軍民耕田的一幕奇景,太震撼了!

  首先,軍民坐在機關牛背上,操控機關牛耕田。

  放眼望去全是機關牛耕田的情景。

  多與機關牛的出現,不稀奇。

  這對於王浪軍來說不是事。

  魏徵接受了這個事實,不禁在心裡壓抑出一股暗火,果然被王浪軍羞辱成豪豬了,只配使用機關豬,相較於軍民使用機關牛耕田,真是扎心啊!

  好吧,魏徵認了,也忍了。

  其次,機關牛後面耕地的犁,成一排五個並行,在機關牛的拉動下,一次性翻出五道沙土,向前翻滾到一側。

  這是什麼情況?

  一次性翻地五道沙土。

  而且速度這麼快。

  這就是神跡,神奇的耕種機關牛啊!

  大唐子民有這種神器耕地,還愁沒牛耕地,還愁勞力不夠用嗎?

  這都是神器啊!

  比起大唐子民原本笨重而古板的耕種速度,提升了上百倍!

  太不可思議了!

  最後,機關牛的尾部,爆射出一粒粒種子,落在剛剛翻過的沙土中。

  這是自帶撒種功能啊?

  按說這樣種地,肯定沒有收成。

  不說季節不對,單論剛翻的地,需要陽光烘烤,促使土壤汲取臂助種子生長的能量。

  但這對於王浪軍控制草木生長的能力,以及用靈氣灌溉田地,促使種子快速生長來說,根本不是事。

  因此,前面的機關牛耕地撒種,後面的機關牛拉著耙地的方形大釘耙,一溜煙的向前開進,餘下一片平坦的土坷垃。

  這就播種完畢了?

  這,這,這也太快了吧?

  魏徵直覺著思維反應不過來了,直到軍民駕馭機關牛勞作完畢,消失在視野里,才甦醒過來,爬起來追擊軍民嚷嚷:「等等,你們等等我啊!

  我還不知道你們駕馭的機關牛都有些什麼功能?

  你們停下來,給我講講唄?」

  好麼,魏徵完全遺忘了出使無量宮的時命任務。

  這一刻,魏徵只想問清機關牛的功能,滿足一下好奇心。

  同時為大唐子民高興。

  那是手舞足蹈的向前飛奔。

  中途摔倒了好幾次,魏徵都不帶喊疼的,爬起來在追。

  只可惜軍民的勞動熱情高漲,沒工夫搭理魏徵這個老閒漢,駕馭機關牛遠去了。

  「哼」

  頭頂炸起一聲冷哼?

  魏徵遍體一顫,腳步打晃,左右一拌栽倒在田地里,摔起一陣沙塵,隨風飄揚開去。

  「沙沙」

  顧不得啃了一嘴的沙土,魏徵一個激靈爬起來,仰頭望去又是一顫:「啊,你,你怎麼在上面啊?」

  「我的地盤我做主,還用你管麼?」

  王浪軍早就來了,只是臨空飛度在魏徵的頭頂上,沒有吱聲罷了。

  想看看魏徵出醜的樣子。

  魏徵驚魂未定的仰視著王浪軍,在抬起迷彩服袖口擦拭著粘在嘴上的沙土之際說道:「對,你說的都對,是我冒犯了你的領地,你看……」

  「看什麼看,滾蛋,這裡不歡迎你這種老閒漢。」

  王浪軍都沒追究魏徵奔跑在田地里,破壞了剛種下綿種的培土,已經是法外開恩了。

  這是對軍民的勞動的褻瀆,不能忍啊。

  魏徵理屈,可憐兮兮的摸著大光頭說道:「我是朝廷派來的使者。

  你先下來,我有事跟你談!」

  「有屁就放,沒事滾蛋。

  再說了,我飛度虛空,處在空中踩踏你這種老閒漢挺好的,不服氣,憋著。

  要不然,你咬我啊?」

  王浪軍逗得魏徵團團轉,又氣壞了。

  這不是欺負人嘛?

  存心氣人,還說什麼踩踏人家,有意思嗎?

  關鍵是這樣很難受,需要仰視那個大煞星,脖子疼啊!

  更別說心神上的憋屈了。

  魏徵在心裡哀嚎,就知道這趟差事要老命啊!

  一念至此,魏徵頂著酸脹的脖子,仰視著上方的王浪軍,在眼暈發黑之餘說道:「你,你欺人太甚啊!

  我不就是為了一點私心,匯入眾臣當中算計了你那麼一點點嗎?

  對你來說,傷不到一根毫毛。

  你至於這樣作弄,折磨我嗎?」

  「哦,原來你還知道自己算計過我啊?

  我還以為你老當益壯,私心膨脹,唯利是圖,中飽私囊,鑽進權利的心臟之內放縱自己的**不來了呢?」

  王浪軍昨夜加班加點,製造出上千頭機關牛,正在空中觀看軍民駕馭機關牛作業,很有成就感,趕上魏徵闖進來,就想著升華成就感,逗逗魏徵而已。

  「噗通」

  魏徵一陣頭暈,腿一軟跌坐於地,搖頭晃腦的埋怨:「好吧,好吧,隨你怎麼說吧!

  反正我不走了,你看著辦吧?」

  「哈,你個老閒漢跑來耍無賴,找抽是不?」

  王浪軍玩夠了,飛落到田埂上,彈了彈潔白漢服袖口上的折皺,背負著雙手轉向魏徵喝斥,有些生氣了。

  對於王浪軍來說,有事說事,無論好壞沒什麼大不了的。

  敞開的說,保准不急眼的。

  唯獨不喜耍無賴的人。

  地痞無賴,不講理,不要臉不要皮的耍橫,玩無賴的那一套,王浪軍是恨透了。

  魏徵眼見王浪軍瞟來厭惡的眼神,一個激靈爬起來,拍打著粘在迷彩服是沙土說道:「好吧,我攤牌了。

  皇上讓我來跟你談風暴的事,決計不能實行……」

  「切,風暴正在醞釀中,沒有停止的可能性。

  你就死了這條心,等著我的風暴席捲天下,開創大勢風潮吧!」

  「瘋子,你一定是瘋了,那會讓皇權威信蕩然無存的,皇上死也不會讓你發動風暴的!」

  王浪軍沒有讓步的覺悟,急得魏徵跳起腳來嚷嚷,灑落一地老淚,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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