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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這休息,你去找子宣他們」凌絕雙臂自然下垂,慵懶的靠著樹幹,淡淡道。

  「留你一個人在這太危險了,他們隨時會追上來,我扶著你一起」

  凌絕勾起嘴角,自嘲道:「你帶著我,怕是走不了多久」,抬起雙眸,蘊著不舍,語氣柔和:「聽話,你找到子蘅,就能救我,快去吧」。

  林間充滿雨打樹葉之聲,便再無其他,唐夏定定看著凌絕,沉默不語,半晌妥協道:「那你在這別動,我一定會在一個時辰內趕回來。」

  凌絕對上唐夏堅定的目光,楞了下,隨後揚起嘴角,點了點頭,喉嚨低低發出沙啞聲音:「嗯,我信」。

  唐夏打了個冷噤,疑惑看向凌絕,見他和往常一樣冷著臉,抿了抿嘴,方才那聲音帶著寵溺,是自己聽錯了?

  唐夏隨手摘下幾片樹葉頂在凌絕頭上和手臂上,眼神警告他不許拿下,才轉身離去。

  凌絕望著越來越模糊的背影,心裡一陣失落,也許……再沒機會了。

  待唐夏走遠,凌絕眼眸含著銳光,冷哼一聲,對著遠處道;「還不出來!」

  空氣中傳來囂張笑聲:「沒想到死到臨頭還這麼大口氣」。

  話音剛落,林間飛出一襲黑衣人,落在凌絕身前,居高臨下站著,而後抬起手中的劍,對著凌絕嘲笑道:「你武功好又怎樣,還不是落在我們手裡」。

  凌絕面無表情看了他一眼,僥有興趣問道:「歐陽泉的人?」

  「是與不是你如今沒必要知道」黑衣人不屑回道。

  凌絕揚起嘴角繼續道:「看來不是,沒想到皓月國先人一步。」

  黑衣人拿劍的手緊握,沒想到凌絕輕鬆猜中,眼中寒光更甚,劍刃逼近凌絕:「知道太多死得快。」

  凌絕撇了眼反光劍刃,淡淡望著眼前之人,完全沒有一點屈於人下之意:「你不敢!」

  「你一個山寨頭子這麼囂張,恐怕不太好吧」黑衣人慢慢將劍靠近凌絕,輕輕划過脖子,瞬時血水順著劍滴落,笑道:「是,主上下令活捉你,但沒說不能折磨你。」

  凌絕輕蔑掃了眼,緊閉嘴唇。

  黑衣人見凌絕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心中怒火盛積,想到被他殺死的弟弟,一把抓著凌絕領子拽起,咬牙切齒道:「你不是很厲害?怎麼,現在慫了?」

  凌絕仍一副淡淡,事不關己模樣,似是被吵得不耐煩,道:『「皓月國的暗影就這樣?」

  『嘭』

  凌絕撞上樹幹,重重跌落在地,悶哼了聲,雙眸充滿冷漠。

  黑衣人露出的雙眼縮聚,帶著嗜血戾氣,磨著牙齒一步步邁向凌絕,突然詭異笑道:「你自詡聰明,恐怕沒想到被我騙得團團轉吧」。

  黑衣人摘下面罩,朝著凌絕嘲笑:「我也玩夠了,今天就要你為我弟弟償命。」

  凌絕望著那張臉,一下子想不起來。

  「嘖,真是貴人多忘事,我來提醒提醒你」黑衣人憤憤道:「三年前你攻占黑虎寨時,死在你手下的二當家可還記得?」

  聽他一提醒,凌絕才想起來,也難怪看不出,如今眼前的人滿臉鬍子,面容蒼傷,和當年意氣風發的二當家怎麼也聯繫不到一起。

  「沒想到讓你逃脫了」凌絕頗有些遺憾。

  當年選擇攻□□虎寨,其一是黑虎寨作惡多端,其二黑虎寨易守難攻,是個藏身的好去處。

  「我黑虎寨未曾招惹你,卻被滅寨,這筆帳今日必要你償還。」

  「呵!」凌絕冷哼道:「爾等作惡多端,死不足惜」

  黑衣人揚起劍,惡聲怒斥:「死到臨頭還嘴硬,就讓爺爺送你去見我大哥他們!」

  說著高舉的劍刺向凌絕。

  凌絕無力趴在地上,眼底毫無一絲懼色,腦袋閃過唐夏那張明媚可愛的臉,心中微嘆,也不知她一人能否找到他們。

  「噗呲」

  凌絕閉上眼靜靜等著,卻不想耳邊傳來利劍穿過身體的聲音,抬眸,看到來人,那一瞬間呼吸驟停,滿眼震驚和心疼!

  眼前女子滿臉驚慌,拿劍的手不停顫抖,短衫沾滿泥土,可以看出主人不知摔了多少次。

  「唐夏」沙啞的聲音壓抑著情緒,怕驚擾了女子,低低呼喚。

  唐夏聽到聲音,緩緩抬起頭,動作遲鈍,就像被人操控的木偶,雙眼迷茫看向聲源處,對上那雙擔憂的眼眸,回過神猛的放開緊握劍柄的雙手,痴痴望著沾滿鮮血的雙手,想要停止顫抖,可是怎麼也控制不住,內心深處不停迴響『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凌絕見唐夏魔怔了,薄唇微啟,發不出聲音,深深舒了口氣,顫音道:「唐夏,過來。」

  唐夏怔怔走向凌絕,伸出雙手,往常充滿活力的臉此刻惶恐不已,低低念叨:「凌絕,我殺人了。」

  凌絕想要握住那雙抖動的手,如今卻半點不能動彈,從未覺得自己這樣無用。

  凌絕沉聲安撫道:「別怕,我在」

  唐夏聽到熟悉有力的聲音,心慢慢鎮定下來,小聲重複道:「我不怕,我不怕」。閉上眼睛靜靜喘息,不久,呼吸聲開始正常。

  唐夏迫使自己接受事實,心中不停安慰自己『他要殺凌絕,自己不殺他,凌絕就得死。』

  冷靜下來後,才發現凌絕側躺在地,小半身體陷入泥土中,原本高高在上,猶如謫仙般的人,如今狼狽不堪,那雙時常冷漠的眼,如今緊緊盯著自己,唐夏心臟扯了下,慌忙上前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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