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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荒謬,難道媳婦娶進門就只有傳宗接代,我倒是要出去說說,看誰家以後敢把女兒嫁到李家。」季沛霖怒極。

  苟氏聽季沛霖說要傳揚出去,有些氣短,「我已經派人去請大夫了,你快送你姐姐回院子裡。」

  季沛霖冷笑,「如今,晚了!我一定要帶我姐姐回去。」說完就硬闖出去。

  苟氏氣的渾身發抖,「快!快攔住他們。」只可惜苟氏身邊都是僕婦,而季沛霖帶的都是身強體壯的家丁,自然攔不住。

  等季沛霖把人帶回平昌侯府,早已請來的大夫已經等候多時。白氏也聞訊趕了回來,一看季如珍模樣就撲上去流淚。「怎麼會,他李家怎麼敢---」

  季如珍不能吹風,一眾人趕緊把她帶回她原先的院子。大夫把脈過後又問了季如珍的起居,沉吟道,「常言是藥三分毒,許是這位夫人常年服藥,日積月累反倒壞了身子。」

  白氏聞言愣住,半晌身子發抖,「是那些藥喝的?我前不久也給了她不少,難道是我--」

  季沛霖雙目赤紅,強忍住淚意,「母親何必自責,都說了常年,我都聽張嬤嬤說了,都是那老刁婆--,眼下最重要的是姐姐的身子。」

  白氏胡亂點頭,期盼的看向那大夫。那大夫卻搖了搖頭,「老夫可以開方子,但卻只能治標;太醫院的許御醫是這方面的翹楚,請他來看或許能有更好的法子。」

  白氏臉上茫然,喃喃開口,「許御醫,若是從前自然不在話下,可如今---」

  季沛霖自然知道白氏想說什麼,如今平昌侯府沒落了,只怕是請不來這位許御醫。季沛霖看著這一屋子,心中陡然升起一種無力,挫敗之感,忽然不發一詞,向外走去。

  過了許久季沛霖回來了,他身後跟著張明誠,還有,許御醫。

  許御醫為季如珍切過脈,對季沛霖說,「我待會兒就開方子,好生調理便可痊癒,只是以後亂七八槽的藥斷斷不能再喝了,也不能過分憂愁。」

  白氏和季沛霖這才鬆了口氣,連聲答謝。等送許御醫走後,季沛霖輕聲對張明誠說,「今日多謝明誠兄了。」

  張明誠看季沛霖臉上疲憊,面色慘白,心頭也很不好受,悶悶道,「都是小事。」

  季沛霖長久沉默,半天才開口,「明誠,禮部關於蔭補官員補進士出身的考試還有多久?」

  張明誠不防季沛霖提這個,有些意外,「兩個月之後吧。」

  季沛霖點點頭,輕聲說了句多謝,那聲音虛渺無比。

  趙明誠似是想到什麼,臉色嚴肅起來,「沛霖,你不會想在短短兩個月之內就通過那個補試吧,那可不是蔭補考試。」

  季沛霖聲音輕渺卻堅定,「我知道,但我想試一試,也只有這樣--」

  季沛霖不往下說了,外頭雪子還在下,四處灑落,這天底下白茫茫一片,好似到處都是乾淨純白,卻不知下面藏了多少陰暗。

  第8章 醒來

  等送完張明誠後,季沛霖就回到了季如珍的屋子裡。

  躺在床上的女子雙眸緊閉,面色蒼白。季沛霖就坐在床邊靜靜看她,自己這個姐姐到底吃過多少苦,又還有多少是自己不知道的。

  張嬤嬤進來,「少爺,奔波這麼久了,您先回去歇著吧,這裡有我們看著呢。」

  季沛霖替季如珍掖了掖被子,點點頭出去了。

  等季如珍醒來後,白氏和季沛霖都第一時間趕來看望。

  季沛霖靠在大迎枕上,張嬤嬤正在服侍她喝藥。她看見白氏和季沛霖時臉上有閃躲,有愧疚,「嬤嬤都和我說了,對不住母親,我讓您操心了。還有沛霖,都是姐姐無用--」

  白氏一把上前握住季如珍的手,眼角又開始泛紅,「如珍,這些年你為什麼不跟娘說實話,為什麼一直騙娘說過的好?」

  季如珍下意識手往後縮,不住搖頭,一滴滴淚珠從她臉上滑落,慢慢落入錦被中,「對不住,母親,您整日裡勞心的太多了,我不想您為了我再傷懷」。

  季沛霖額角直跳,「可紙終究包不住火,姐姐你可知今日我與母親有多麼心痛,驚訝?以後這種事別瞞我們好嗎?」

  季如珍低著頭看不清神色,半晌才慢慢點了點頭。

  「對了,由檢他回來了嗎?」

  季沛霖和白氏對面相視,季沛霖輕輕的說了聲「未曾」。

  這像是觸動了某個機關,季如珍臉上似笑非笑,單薄的肩膀微微抖動,「我就知道是這樣,每次都這樣。」

  「難道姐夫也待姐姐不好?」季沛霖疑心病上來了。

  季如珍抹了抹淚抬起頭自嘲,「不,整個李家只有他真心待我。只不過,我每次需要他的時候,他都不在我身邊。」

  說完季如珍好似找回了些理智,冷靜的問季沛霖,「我聽張嬤嬤說我婆母很是生氣。」

  一提起苟氏,季沛霖就氣不打一處來,「姐姐別操心這些,好生在這呆著就是,若是李府不來人,那你也別回去了,就在府里與我和母親一起過年罷。」

  季如珍有些心動,又有些猶豫,「我是長媳,這恐怕--」

  「沒什麼怕的,如珍你就聽你弟弟的,好生養著,你這病不能勞心。」白氏對李家也極為不滿,他江陰侯府現下是比平昌侯府得臉,但那又怎樣,終究是他們理虧。

  「就是,姐姐吃了藥就好好休息。」季沛霖安撫季如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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