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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的確一直未能得子是我對不住李家,所以您說我,我毫無怨言。我進門五年,您說我穿的妖媚,我便改了。您說我小家子氣,我也努力在學,您說讓我喝藥,我眉頭都沒皺過一下。可是我的家人何辜?要被您這樣指著鼻子辱罵。」

  說完這一大段話,季如珍有些吃力,不住喘氣。白氏還是第一次親口聽季如珍說這些,心痛的無以復加,指著門外的手不住顫抖,「走!你們都給我快點走!」。

  苟氏被人揭了面子訕訕不已,而李由檢則是震驚,心痛,「如珍,我不知道--」

  「時候不早了,既然李家如此瞧不上我們家,就請兩位早回吧!」說完季如珍就頭也不回的走了,白氏和季沛霖也跟著走了,頓時大廳里只剩下李家一眾人。

  「你瞧瞧她,說的這叫什麼話?」苟氏向李由檢抱怨。

  「夠了,您還覺得不夠丟人是嗎?」李由檢只覺得太荒謬了,說完一甩袖子大邁步出去了。苟氏一看人都走光了,也灰溜溜走了。

  *

  自那日挑破,季沛霖和白氏都有些憂心,怕季如珍會就此鬱鬱寡歡,沒曾想,季如珍倒是輕鬆許多,好像心頭去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

  季沛霖怕季如珍無聊,便央她插一束花送給自己。季如珍答應了,修剪花枝就廢了好些時辰。

  等弄好後,季如珍就讓文琴送去季沛霖那,文琴送去後回來稟報,說季沛霖去白馬寺給季如珍求平安符去了,還沒迴轉。

  「少爺是真的心疼主子,」文琴小心翼翼的打眼瞧季如珍,「主子該開心些才是。」

  季如珍面上悵惘,「我都明白的。」

  *

  今日已是臘月二十九了,白馬寺根本沒有多少香客。

  季沛霖很快就求到了平安符。想著無事,索性就在寺內閒逛,不知不覺就走到了當日的水陸畫前。

  這幾日季沛霖除了陪季如珍解悶,就是拼命用功看書,可原身讀書不怎麼樣,季沛霖對這些也是陌生的很。

  這時季沛霖真的意識到恐怕只靠自己,要想在兩個月之後通過禮部的補試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這樣就不由想到那日韓文山說的話,季沛霖自嘲不已,真是世事弄人,當日自己不願,如今卻是妄想不得。算了,季沛霖長嘆一聲,都過去了。

  不過也許是真有緣分,季沛霖一轉頭就又看見韓文山。

  「怎麼?後悔了?」本要下山的韓文山路過此處恰好看季沛霖站在這久久出神,心念一轉就知曉了原因。

  韓文山有些得意,都說「老頑童」,韓文山上了年紀後越發有些小孩心性,自那日在法慧面前誇下海口,韓文山就想著等過了年再見見這小子,沒曾想今日下山便遇到了人。

  「是,還請先生收我。」季沛霖毫不猶豫。

  誰知韓文山傲嬌的哼了一句,「當時不應,現在已是晚了。」

  一聽這話季沛霖低下頭顱,半晌未說話。

  這讓韓文山有些捉摸不定,心想自己不會姿態做過頭了吧。

  突然季沛霖掀起袍子一跪到底,「那要如何居士才肯收我?」

  韓文山嚇了一跳趕緊讓他起來,玩笑的摸了摸鬍子,「我不過是玩笑話。不過你變得如此之快,不會是遇到什麼棘手的事了吧?」

  季沛霖一聽就知這事成了,脆生生應道,「也不算,是因為有了想守護的人。」

  這句話好像戳到了韓文山,他有些出神,回過神來看季沛霖越看越對自己脾氣,笑眯眯的開口,「你既拜我為師,那為師也該送你一份見面禮。說吧,遇到什麼事?」

  季沛霖驚訝,可抬頭看到韓文山瞭然的眼神也就明白了,直言,「我想通過禮部的補試,還請老師幫我。」

  「這,是不是著急了點。」韓文山收了笑容,嚴肅道。

  這幾個來回,季沛霖也算摸到了韓文山一點脾氣,正色道,「與我而言當然難,可師傅不同,您可是文山居士啊。」

  韓文山斜眼睨他,這小子,還懂得拿話激自己。

  「也不是不可能,就是苦了點。」韓文山轉了轉眼珠,慢吞吞開口。

  季沛霖自然滿心歡喜,而這時她還不知道韓文山所說的「苦、一、點」是什麼意思。

  第10章 初見

  「少爺,少爺,該去夫人院裡了。」翠玉輕輕推了推正伏在小几上的季沛霖,輕柔喚道。

  季沛霖猛的醒來,揉了揉惺忪的雙眼,發覺自己手裡還牢牢捏著一本書,「什麼時辰了?」

  「已經戊時了,」翠玉動作伶俐的把小几上的書都歸到一邊,眼裡閃過一絲心疼,「奴婢知道少爺勤勉,可今日都是大年三十了,少爺也該歇歇才是。」

  季沛霖擺了擺手,「無妨,我文章平平,自當更刻苦些。更何況老師到時還要考我呢。」

  原來昨日拜師後韓文山同季沛霖一同下山,韓文山思量過後給季沛霖列了個讀書單子,讓季沛霖在家中先好生看著。

  季沛霖前世也是知識分子,可是這書中古語連篇,季沛霖是讀的生澀無比,時常書沒看進去幾句,倒打起瞌睡來了。

  「時辰不早了,換身衣裳我們便走。」季沛霖起身伸了個懶腰。

  翠喜捧了一身大紅錦袍,笑的兩個酒窩圓圓,「今日是喜氣日子,少爺不如穿的喜慶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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