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劉福一看季沛霖的模樣便覺不妙,暗嘆今日真是倒大霉了,「季大人,我先帶你去換衣裳吧?」

  劉福帶季沛霖去了一個偏殿,又讓人送來了衣裳。季沛霖凍的厲害,抿唇先換了衣裳,幸好裡面裹得緊,衣裳濕了也沒顯出什麼。

  季沛霖換了衣裳出來,劉福正在正殿來回踱步,一看見季沛霖上前說話,「季大人,陛下請您去御書房一趟。」

  季沛霖剛才換衣裳的時候已經猜的七七八八了,也沒多驚訝,垂著眼帘應了聲。劉福看她這樣子心裡更覺打鼓似的,哀嘆這種棘手事還是陛下自己來解釋罷。

  季沛霖腦內空空,一路上低著頭一言不發。等進了御書房,真見到那張熟悉的臉,季沛霖才驚覺過來,憤怒,傷心,狼狽交織在一起快要衝破季沛霖的胸膛。

  一瞬間季沛霖很想大聲質問一句耍人很好玩嗎?把人玩弄的團團轉是不是很有趣?可她也沒忘了面前這人是這四海的主人,擁有著生殺大權,不過須臾季沛霖還是憋屈的跪下了,聲音毫無感情,「叩見陛下」。

  劉晏,即宋星槐,現下他坐在御書房小息的榻上,季沛霖的變化自然沒逃過他的眼睛。宋星槐難得的覺得頭痛,聲音放軟,「別跪著了,過來坐罷。」

  季沛霖站起來了,但還是束手立在那裡,低著頭,「臣不敢」。

  宋星槐微微冷了面龐,劉福一看暗自為季沛霖捏了把汗,可宋星槐最終也沒幹什麼,只是簡單解釋了當日隱瞞只是為了方便,並無戲耍之意。

  「你見過誰耍人會對他這麼好?送這送那,還擔心他被欺負,」宋星槐說著說著也真有幾分惱了,「朕對你這麼好,看來竟都是白費了。」

  季沛霖剛才一時衝動,現下理智上線,又聽宋星槐這一說,心裡傷心好了些,嚅囁著嘴,「臣沒有」。

  「那就過來坐著。」宋星槐看季沛霖慢吞吞邁步過來,然後挑了一個遠遠的地方坐了。

  宋星槐都被氣笑了,正想說話外頭傳話說韓玉書和韓從文到了。宋星槐壓下脾氣讓人帶進來。

  季沛霖一聽這腦子轉的飛快,脫口而出「是他們害得我?」,話一出口才發現自己忘了用敬語了,有些不自然。

  宋星槐臉色好看了幾分,微微點頭。他們有心讓季沛霖出醜,卻也不想鬧大,所以安排了這起事。估計他們是以為季沛霖在宮中沒什麼人脈,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局做的破綻百出,宋星槐一查就知道了。

  等兩人進來看見季沛霖坐在宋星槐邊上,韓從文還好,韓玉書已經雙腿顫抖,宋星槐也沒多說,讓劉福把證據扔在兩人腳邊。

  韓玉書一看大驚失色,連忙叩頭求饒,韓從文臉上黑沉沉,悶聲悶氣,有心分辯,「陛下,臣是有錯,可他季沛霖黃毛小兒一個,憑什麼短短時間升至郎中,他憑什麼?」

  是的,韓從文看不上季沛霖,不僅因為他和自己侄子結仇,還因為看不起季沛霖這個人,覺得他不配和自己同為郎中。自己爬到這位子用了幾年?三年?五年?至於季沛霖做的那些事他是不以為然的,認為不過是運氣好。

  季沛霖被人這麼踩,氣性也上來了,握緊了拳頭,若不是在御前,只怕季沛霖就高聲痛斥了,看不慣就要陷害,什麼德行?

  宋星槐一直把季沛霖當成好苗子,用心栽培的對象,被韓從文這一罵臉色冷如冰霜,「怎麼?你質疑朕的決斷?那朕就調他去通政寺做右通政好了。」

  通政寺是收受奏章和臣民申訴的地方,作用是開天下言路,算得上御前近臣了,而右通政是通政寺的二把手,實打實的正四品。

  宋星槐貴為天子,自然是君無戲言,所以他這話一出韓從文就明白了他對季沛霖的維護,一下子跌倒在地,面色灰敗。

  等宋星槐罰了二人讓滾出去之後,季沛霖也不敢相信,一時也不彆扭了,瓮聲瓮氣,「陛下這是補償嗎?」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掉馬啦~之後進度會快一點

  第29章 和好

  宋星槐一雙長眉斂起,嘴角微微下沉,顯然已是不悅,「你在想些什麼?在你心裡,朕就是這種人?」

  饒是生氣,也掩蓋不了面前人的風華,季沛霖卻不敢多瞧,低著頭,「剛才是臣莽撞了,陛下魚龍白服不告知身份也是應當,正四品右通政臣還擔不起。」

  宋星槐眸中無奈,緩和了語氣,「也不算全然作假,朕在外行走,身份多有不便,『劉晏』是從了我母后的姓氏,只不過知曉的人比較少罷了。」

  宋星槐說著垂下眸子,「朝中眾臣關係錯雜如樹大根深,朕登基不過一年時常難眠,唯恐辜負先帝期許,是以經常於民間走動探訪人才。對你也是一片愛才之心和誠心結識,通政一事也不是臨時起意,朕早先就已想過,只是想著先把朕的身份告訴你,如今誤打誤撞也算天意,你願不願意襄助朕?」

  說到最後一句,宋星槐抬起頭,眼中光芒亮眼,襯著如玉面龐,真可謂氣勢浩然。季沛霖聽宋星槐第一句心下澀然,都說皇帝好,可皇帝也不是好當的,再等宋星槐娓娓道來,季沛霖心中的氣惱消去大半,代替的是胸膛中的熱血沸騰。

  「陛下待臣的好,臣都記得的,無以回報,臣定當盡心竭力就是。」季沛霖努力克服心中的彆扭,輕聲道。

章節目錄